天长地久的怀念
写给玉兰的信
奶奶:
我最近迷上了龙应台的书,从细腻的《孩子你慢慢来》,再到令人羡慕的母子通信《亲爱的安德烈》,还有续写家庭成员的《目送》,在书店一看到便全部收入囊中,恨不得一口气读完。其中《天长地久给美君的信件》深深触动了我内心对您的思念,那种强烈的,撕心裂肺的感觉伴随着读书的过程随时袭来,泪水也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一、棺材与坟
第一次对棺材与坟的认知,就在您离开的时候,看着您躺在那里,无言无语,我知道此生我再也没有机会跟您说句话了,可我还能看到您,摸摸您。可是当盖棺论定的那一刻,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一个棺材,一座坟,从此天人相隔,戚戚然不能见焉……
我渴望在梦里见您,用尽力气挽留您,可是每次用力过猛时候就醒了,任由无用的泪水肆意留下……
二、死生契阔
每次陪着爷爷回到老家,我们都要对着您的照片跟您说我们回来了,爷爷现在回忆的全是您的好。当年本是富家地主小姐的您因为亲生母亲的意外去世,开始寄居于外婆和几个姨娘家的生活,他们对您甚好,但是您不懂事的表哥还是会欺负您,说您白长那么高个子,不会好好干活之类的话,小时候听您讲起我就会义愤填膺的想去报仇,其实那也是你们孩提时候的小矛盾吧,您都不记恨照样善待他和他的家人,我又凭什么记恨呢?
爷爷说您是个心善的人,爷爷也是小小年纪没有了母亲,那时候您来到您的姨家,你们成了邻居。能干的太爷爷天天忙于生计,有一次轮到年龄尚小的爷爷给驻扎的军队做饭,他还够不着面板的高度,搬个凳子踩到上面擀面条,别人都嘲笑他,或许是同命相怜吧,您厉声赶走了那些人,开始教爷爷擀面条。
后来经爷爷回忆,您到了该出嫁的年纪,高挑漂亮留着又长又粗的大辫子的您,自然引来了很多上门提亲的人,爷爷说最多的时候有七家人上门,里面有做老师,有家境富裕的,可您都不见。后来你另外一个姨娘说爷爷没娘,就是个放牛娃,连衣服都穿不暖,不同意,硬是做主把您送到竹园,您天天哭,没办法又把您接回来了,你和爷爷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或许这就是你们那代人的爱情吧,虽然您从不提爱,但是您也是为自己的婚姻博了一把的。
后来爷爷去上学,没有粮食,只能带着南瓜,您着急的在家哭。他去银行上班,您在家挣工分,再苦再难您都没有给爷爷说过,坚决支持他安心在外上班,每次回来您把饭做好,端过去,从不让他进厨房,也不让他操心家里。这也是后来为什么爷爷退休后,跟您完全互换了角色,为了您学医,给您治病,成了您的健康守护神,也成了您的专属医生和大厨。可是爷爷突发脑梗的时候是您赤着脚叫的邻居打的120,你们是相偎相依的老伴。可是现在您先走了……
三、鳟鱼,总是想回到它出生的那条江
应台先生选择了到潮州陪伴美君,是因为美君是最初给她生命的人。对于六十五岁的她,九十多岁的妈妈是此时此刻唯一重要的人。羡慕她,她的妈妈足够长寿,可以让她在“退休”后的年纪还可以在自己女儿的陪同下一起看花,一起逛菜场,一起散步。尽管,美君已经不知道天天陪伴在她身边的这个人就是她的女儿。应台先生说要多和爸爸妈妈度过一些“高质量时间”,可以把爸爸当男朋友,可以把妈妈当女朋友,一起喝咖啡、逛街、旅行、一起约会。
可是我却没能有这个机会天天陪伴您左右,尽管会抽尽所有空闲时间回家看您,但终究还是要输给“上班”这件事上,其实从高中开始我就很珍惜和您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因为我怕输给时间,可我终究还是输给了时间,失去了您,其实所谓的孝顺就应该是陪伴了,缺少了陪伴的孝顺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啊。但我们就是欠下了对你们的陪伴,现在只能珍惜陪伴爷爷的时光了,顺着他,孝敬着他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