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感官也可以学会抗拒,我宁愿有些东西不要硬挤进我的眼球,不要乱塞于我的耳膜,因为害怕视觉被污浊,听觉被困扰,我们的心灵,在这股文明下的暗流里,已经进退两难。
又一则新闻在身旁鼓嚚:武汉的闹市街头,一场美其名曰的“艺术”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商家的广告满天飞雨般飘扬,噪动的音乐声激情澎湃,T形台上,一个个赤条条的“艺术品”正竭尽所能地摆弄着各式各样恶心做作的造型,扭动着白晃晃耀眼的躯体,面不改色地蠕动穿行,带着一脸的媚态与诡异,如此的坦荡而自然,让人不禁怀疑那直立行走的,到底是现代人还是又一种进化了的动物?不然为何,在她们的脸上,看不到人类本该有的羞涩和廉耻,已然没有了人格的自尊与自重。台下更是人潮涌动,一条一条伸长的脖颈,恨不能脱离自己的躯干,再往前延伸一些;一双又一双雄性的眼睛,挤爆了眼球,流动着贪婪与惊异的光彩,脸上溢放出兴奋无比的表情,甚至扭曲了他们的五官;照相机一台高过一台,捕捉着他们眼里一个又一个血脉喷张的“精彩”,不愿放过任何的瞬间,镁光闪烁下,快门声此起彼伏,人类摄像的热忱在这个时候发挥到了极致;唏嘘与惊叫声早已淹没了人类的语言与叹息。在这场人类的行为里,因为被冠上了艺术的头衔,台上走的,台下看的,幕后隐的,居然都那么的冠冕堂皇,居然都在自己借口的艺术行为里自我陶醉。
当艺术的头衔被冠在这种别人用心的行为身上时,我不禁为艺术的本身感到心痛,我想,真正的艺术家也许早已捶胸顿足、痛心疾首、破口大骂了吧!艺术低贱成为人们嘴里辩解的一个借口,艺术流俗成为商家聚敛钱财一种手段,艺术转化成为经济时代的一些利益,那是人类文明的一种进步吗?
艺术是高雅的、崇尚的、灵动的、也是完美的。试问,那T形台上摇摆的是艺术吗?只不过是出卖灵魂的一种交易罢了。那T形台下,骚动的人群里,又站着多少的艺术家,又有多少双眼睛是用艺术的目光在审视着台上的行为?艺术的目光不会分辨不出低俗与尊贵,不会区分不了猎艳与欣赏,不会识别不了炒作与真正的艺术。T形台后,更不是艺术,那只是商家设计好的一场敛财游戏,用一个“雅致”的幌子招揽一些并不雅致的人。当一颗纯净的心灵,用清澈的眼光看过去时,那轰轰烈烈的喧哗,那龌龊下流的搔首弄姿,早已被踢出了艺术的行列,早已被规入了不耻的行径。
人性的思维有时候真的就这么的脆弱,脆弱到一不留神就成为了商家手里“累积”金字塔的一件工具,脆弱到步入 流俗后还想给自己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辩白,不愿意承认其实是自己的歪心杂念左右了我们的思想,而忘却了去涤荡自己的行为与心境。我想,以上的这种行为“艺术”,更多的只是满足了人类一种原始的感官刺激,满足了人性另类的一种欲念罢了,这份煽动与追逐,摒弃在人的理性之外,艺术,成为人遮羞的一个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