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思·成长

反思·成长 郑州市第七十七中学 朱文静 “老师,咱们学校有舞蹈社团吗?我家姑娘拉丁舞跳得可好了。”夕阳下,长廊上,女孩妈妈问我。 “咱学校没有舞蹈社团,您知道,咱们就是区属学校,校园文化活动确实有限。”我以实相告。 “姑娘,你为什么平时在班里从来不说话呢?”我很好奇她为什么向来不说话。 她低着头,嗫嚅了半天,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怕——你。” 站在长廊上,面对夕阳下姑娘的回答,妈妈和我都颇感意外。 我很凶吗?我很令人害怕吗?—— 班里有几个令人头疼无奈的孩子,对他们的习惯我真的很无语,似乎他们是大自然风雨里自然长养的孩子,小学那几年的社会化训练根本没有意义。不叫家长还好,叫来家长更绝望,面对个别说话总跑题的成人或蛮汉泼妇似的行为举止,我更坚信可塑性最大的还是孩子。 可以想象,在批评那些孩子的时候,我肯定声色俱厉。而这些,对于一向乖巧的孩子,肯定是极不合适的言语暴力。 犹记得工作三四年的坎儿上,高中密友给另一个密友说,你离得近,有空去找文静聊聊天吧,感觉她精神不太好,打电话时话很多。确实,工作的头几年跌跌撞撞,总是昏天暗地也忙不完的工作。二十多岁便几度去医院看医生总提醒腰肌劳损,或许在那样压力之下渐渐扭曲变形,成了她们眼中异化了的我。 是嗬!十几年前大学毕业工作之初,我极度不适。那肆无忌惮释放青春激情的有点不靠谱不着调的孩子,那疲于奔命粗鄙无知又自以为是的家长,虽然绝对数值屈指可数,但言行每每超越普通人的认知范围而令刚入职的我一度怀疑自己职业生涯的意义。十几年过去,曾经极度不适环境的我,竟悲哀的发现自己也成了环境的一部分,是的,我已习惯于自己的话语强权,习惯于居高临下的思维模式。直到眼前这个小姑娘说怕我,我才痛彻心扉的发现这个可悲的事实。 那姑娘从市内一所远近闻名的小学毕业,因为数学严重偏科而来到了家门口我们这样的薄弱学校。问起为何有这样的“沦落”,母亲脸上浮现了心酸而无奈的神情,是啊,能过来的不都是凭着成绩择校不成的孩子吗?这不明知故问吗? 想起择校的话题,自己身上成长的蜕变也令我重新审视这个问题,为什么要择校呢?家长选择的除了符合其期望值的环境,是不是也在选择一种符合其预期的家校关系模式呢? 记得儿子幼儿园时,有一次请假看病后打算返回,我很小心发信息问老师:“罗老师,什么时候回班里去您方便接一下,看您的时间。”几分钟后便接到了极简短的回复:“随时方便。”于是,我带着孩子在幼儿园门口联系老师,老师便下楼接孩子,我们始终微笑着言语。——关系模式是双方相处磨合来的,出了问题自然不是单方面的问题。 我渴望遇见温文尔雅的家长,我渴望遇见彬彬有礼的学生,在这个遇见发生之前,先让自己柔软些吧。谢谢你姑娘,你提醒了在陀螺旋转般忙碌中神经日渐麻木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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