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动的舞台，克制的灯光，配以大胆的视觉冲击和电子乐的现代演绎，又一次赋予了《繁花》鲜活的生命。昨晚，舞台剧《繁花》第一季于上海美琪大戏院再度开演。跟着剧中飞花扑蝶般的一众角色，观众在60年代和90年代间“走街串巷”，体验金宇澄笔下的故事之趣。
图说：《繁花》舞台剧 官方图
请演员用沪语演绎，是导演马俊丰的挑战，也是点睛之笔。开始的时候，金宇澄不同意使用沪语：“我担心这个戏接近沪剧。”但最后，沪语的加入不仅不俗，更带来了浓烈海派“腔调”。正上方字幕恰到好处地提示，也让不熟悉沪语的观众轻松沉浸到吴侬软语的韵味中。来自工人阶级家庭、革命军人家庭和资产阶级家庭的三位男主角小毛、沪生和阿宝，个性各不相同，一开口地道的沪语，彰显着他们“上海男人”的共同身份。这部剧，讲的是上海故事，是在“上海人”这个群体之下形形色色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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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小说，还是戏剧，关注的都是巧合、冲突，而《繁花》似乎把目光放在了“生活”二字上。它看起来有些平凡琐碎，却又串联着一个个精彩的闪光点，就像真正的上海人的生活。有人评价它是“一万个好故事争先恐后地起跑，冲向终点”。两个年代之间来回的穿梭，在舞台一块不大的屏幕和巨大的转盘上进行。屏幕上模模糊糊的图像和像钟表一样转动的圆盘，提示着人们年代的交错。灯光、舞美、演员的配合，让每一次“穿越”显得流畅自然又清楚明晰。最精彩的之一，莫过于从吉林意外回到上海的姝华，讲述裴蒂变成金鱼的故事那一场。曾经充满着艺术畅想的姝华疯疯癫癫大哭大笑，笑声与台侧90年代的汪小姐等人重合。灯光明灭，便已经来到新的时代，再看台上已是灯红酒绿、觥筹交错。相似的笑声，一悲一喜，悲就更悲，深深刻进观众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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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繁花》中有1560多处“不响”，如何妥善处理这种舞台沉默，又能让观众的情感在台上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间，于无声中喷薄而出。马俊丰笑言，上海人的“不响”可谓千姿百态，足以写十卷百科全书。对此，艺术总监张翔另辟蹊径：“我们综合了文化性和舞台性，为观众呈现一个有烟火气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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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的剧结束已是深夜，不少观众仍徘徊在剧院门口，回味着从这幅充满上海层层叠叠烟火气息的生活图景中流淌出的涓涓诗意。（新民晚报记者 吴旭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