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我成坏人了”。当16岁的“元凤鸣”(王宝强饰)在发廊经历完成人礼后,气冲冲地从发廊走出时,来自江西农村26岁大学毕业,19年到现在,在深圳打工的我,却至今还是连一次恋爱都未谈过,连女孩子的手都未曾牵过的未成年。他无疑是幸运的,又无疑是不幸的。
宋金明开导元凤鸣
幸运的是,他遇到了人生中让他走出校园面对现实快速成长的恶人“宋金明”(李易祥饰)。“宋金明告诉他”:这有啥用,一旦离开学校你就回不去了,骗你呢,孩儿,俺老师也这样跟我说过。
他的真诚善良好学和纯真感化了“宋金明”内心的恶,唤醒了“宋金明”内心的“善”的一面。从而让自己在漆黑不见光亮的煤洞下逃过“王双宝”(唐朝阳饰)的谋杀”。
不幸的是16岁正是青春阳刚荷尔蒙旺盛,本该接受教育正在上学,正值三观形成的时期却失了学。刚出社会就见识到了社会的凶与险,人心的丑与恶。被“宋金明”和“王双宝”(唐朝阳饰)带进了煤矿,看见了煤矿工人宿舍土墙上的“洋女郎”,内心萌生了罪恶的想法。也看见底层人民生存的挣扎与无奈。
元凤鸣用报纸贴住“墙上海报”
被带进了发廊接受了成长的洗礼,社会的教学,认识了发廊按摩女小红。让来自农村的他,精神和心灵受到摧残震撼,让三观在这一刻得到重塑。
回味接受成人礼时候的元凤鸣开心的笑了
我和“元凤鸣”一样同样来自农村,我也曾面临初中毕业,就没办法继续读书的成长困境。
我和《盲井》中的“元凤鸣”一样,也是在改革开放潮流下,万千选择外出打工的农村家庭留守儿童中的一员。曾面临过和他同样的成长困境——失学外出打工。2013年夏季,彼时的我,刚从村里的初中毕业,对于我们农村孩子来说,如果中考没有考上当地县城好的公办高中,我们的命运无疑和父母一样,留给我们的只能是种地,或者选择去到城市成为工厂流水线和社会底层岗位的一员,遗憾的是我并没有考到更高的分数。幸运的是我在爷爷奶奶和老师的帮助下,以及自己的据理力争抵抗下,我获得了上高中的机会。这一点我是比“元凤鸣”幸运,也是比他更幸福的。只是我的高中生活过得也格外艰辛和委屈,我在学校替同班同学跑腿,10块钱一桶给别人手洗衣服来赚取生活费。甚至当别人周末出去放松逛街游玩,我也只能待在宿舍,捧着书本装作好学,因为我穷,我没有钱。因此下课去食堂打饭我也是第一个跑的,只为抢上那少得可怜的廉价鸡腿。我也抛弃了我可怜的尊严与志气
2014年爸妈打工回到家乡,他是煤矿工人的事情才被我知晓。他的故事也慢慢被我知悉。
2014年,我的爸妈从外面打工回到家乡,彼时的我正在上高一。爸妈也给我买了人生中第一部手机,在我们村里,交通不便,通信也不发达。拥有手机和电话的家庭也少。上高中之前的我,只知道爸妈在外面打工,却从来不知道爸妈从事的是哪种职业。直到他回到家乡,他是一名煤矿工人的故事才慢慢被我知晓。
爸爸告诉我的发廊女的故事
父亲告诉我,发廊女们也是来自农村和社会底层的苦命人,饱受社会歧视争议。只是在他们看来自己和她们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因为她们也是没有一技之长没有机会接受良好教育流落异乡的底层打工人。
宋金明和王双宝在ktv唱歌
在那个物质贫瘠,交通不便,通信也不发达的年代,底层煤矿工人的生存境遇无疑是恶劣的残酷的。
私人小煤矿老板把元凤鸣他们证件扔在地上
远离家乡亲人,煤矿工人们的精神世界无疑是空洞的,空虚的。他乡容不下灵魂,故乡容不下肉身。底层煤矿工人工作和茶余饭后的生活无疑是乏味的,无聊的。单一的。
和工友在宿舍一起玩扑克的王双宝和宋金明
他们也只能通过形体的欢愉来填补,充实内心世界的空洞,来寻找底层人民丢失的尊严。而无疑是那些发廊的工作者们给了他们最后的尊严。平价的服务舒适的体验。我爸说,经常有三五成群,时而单独前往的发廊工作者们来到,灰尘满天的矿山慰问底层人民。时而五十,时而八十。
带元凤鸣去发廊洗头的王双宝和宋金明
这让我不禁想到了2014年以前的东莞。这个被称为世界工厂的地方,曾是无数来自落后和经济不发达地区打工人的第一站。这个地方也见证了无数人打工人的青春汗水和美好。也见证了城市的发展与壮大。遗憾的是我生不逢时,2014年我正在读高中,此时的我也只能怀念繁华落尽的东莞。怀念电影《盲井》里的KTV和发廊,而纵观如今的发廊和KTV,虽然换了名字,装修也豪华了起来,各种职位也多了起来,各种公主,总监,tony老师。但是服务价格以及体验却让人咋舌,让人感觉满满的都是套路。
“元凤鸣”遇到曾给他“理发”的发廊工作者前往邮局给家里寄钱。
元凤鸣去邮局寄钱,碰上曾给他理发的发廊女
虽然《盲井里》发廊工作者们从事的是社会最底层的工作,被人歧视和诋毁。与城市光鲜亮丽的白领相比,和城市高楼大厦的气派豪华截然相反。但是她们挣的钱却是最干净纯洁的。当她们前往邮局把钱寄回农村家里的那一刻她们的形象仿佛又是那么的光鲜伟大。
结语:我的观影心得和体会。
《盲井》的万恶之源来源于金钱导致的人性的丑与恶。和《盲井》中元凤鸣相比,我无疑是幸运的,也无疑是不幸的。幸运的是我通过自己的挣扎和努力争取上了高中和大学,没有像同村孩子一样步入工厂流水线,有继续读书的机会。
不幸的是,我26岁至今一事无成,还未谈过恋爱,来自农村的我,因为穷,因为自卑,因为眼界的限制,物质的贫乏,因为老师和爸妈从小告诉我要好好学习,告诉我不要早恋,告诉我要压抑情感,告诉我要做个好孩子,我26岁至今未成年。
而如今,在我们江西农村,天价彩礼和高昂的结婚成本,以及买不起车买不起房。让我成为了村里和十里八乡被人鄙夷的无用之人。一个被人嘲笑的树哥。最后只能仰天长叹地大喊一声,去你的,该死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