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末看完的电影,迟迟没有敲下一个字,因为过于沉重和复杂。
影片延续了导演是枝裕和一贯的风格,主打亲情牌,充满人文主义色彩,有温暖和光明,也有残酷与灰暗。
无疑,“小偷家族”是支离破碎的,是在生活边缘挣扎求存的。
没有血缘的五个人组成了一个家庭。
“奶奶”初枝是被家人遗弃后信代捡回来的,“妹妹”亚纪是初枝前夫的孙女,“儿子”祥太是意外带回来的,就连“丈夫”阿治也并非是信代真正的丈夫。
就是这样的“五口之家”,挤在破烂的平房中艰难度日,靠偷、骗来维持家计。
为了养活一家人,“奶奶”初枝不仅骗养老金,还去自己前夫的儿女家定期拜访,好骗点钱回家。
“丈夫”阿治没有固定的工作,平时带着“儿子”祥太做扒手偷东西。
正值青春年华的“妹妹”亚纪更是靠出卖色相给家里挣钱。
但,越是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的人,越是渴望关怀和温暖,也更容易对他人的处境感同身受。
在一个寒冷的冬夜,阿治把一个饱受亲生父母虐待的小女孩由里带回了家。
担心陷入麻烦,他们曾试图把由里送回家。
可是,听着由里家里传出来的打骂声,回想起小女孩来到他们家后变得开心和快乐,信代和阿治选择铤而走险,把小女孩留下来。
信代为了堵住知情同事的嘴,还因此丢了工作。
人与人之间常常会在绝境中生长出奇妙且温暖的羁绊。
信代抱紧由里,轻声说道,“如果一个人说爱你还打你,那一定是说谎。真正爱你的人,会像我一样紧紧拥抱你。”
从“五口之家”升级为“六口之家”,生活依旧艰难,也偶有温情时刻。
他们打扮得漂漂亮亮,一起去海边玩。
迎着海浪嬉戏玩耍,这片刻的欢愉和自由,也被导演处理得极其克制,淡淡的,轻轻的,仿佛稍大声就会将这短暂的幸福搅碎。
不远处的沙滩上,“奶奶”初枝对着一家人的背影说道,“谢谢你们了。”
不久后,“奶奶”初枝安详离世。没钱没名分,信代和阿治只能把她埋在院子里。
虽然残酷,但正如去海边的路上,初枝对信代说道,“你选择了我,从此以后你就注定要心甘情愿地被我拖累。”
结合当下日本老人的现状,临终前“一家人”的相处融洽和陪伴,已经是害怕一个人孤独地离世的初枝“奶奶”最好的归宿了吧。
“奶奶已经去了天堂。”“那就忘了她吧。”
偷来捡来的一家人,可以互为羁绊,也可以随时消散,而艰难的生活仍在继续。
直到一次祥太偷东西意外被抓,这个家庭的秘密被渐渐曝光。
或许祥太是故意被抓的,他曾被教唆“货架上的东西,不属于任何人,我们可以拿。”
他们曾告诉祥太不要把商店偷倒闭了就好,可是当他看到他经常偷东西的那家便利店停业了,祥太开始醒悟,开始思考偷东西是否正确。
祥太被抓,既是对自己的救赎,也是对小偷家族的救赎。
影片中,阿治被审问为什么要教他们偷东西。
“我只能教他们这些了。”他的回答,沉静又有力量,却也牵扯出更多的生活暗礁。
原来阿治和信代是背负命案的人。
因不堪前夫家暴,信代和阿治失手误杀了他,阿治也因防卫过当留了案底。
于是,劣迹昭着的两个人,只能偷偷摸摸过着见不得人的日子。
人生的无情和残酷被导演温柔剖开,小偷家族的斑斑劣迹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想尽办法活下去,已经是苟且偷生的信代和阿治倾其所能能教会祥太的东西。
故事的结局并不圆满,由里被送回父母身边,祥太也企图找回自己的家人,信代因弃尸罪被逮捕,至此小偷家族分崩离析。
始终忘不了,信代的欲言又止只能哽咽,“我把她捡回来的,遗弃她的另有其人。”
善还是恶,黑还是白,并不总能清晰界定。
该片在获得金棕榈奖的最佳影片时,有很多的争议。以小偷为主角的影片,似乎是有悖于价值观的。
这个家庭,有很多的不堪,也有更多的无奈,有人性的灰暗,也有人性的光明。
可是,生活的真相和现实的残酷仿佛就是如此的。
我想,影片的闪光之处是在于,夹杂在悲欢辛酸和复杂多变里那一点点的温情和温暖吧。
正如一篇影评里写道:他们本是孤独的灵魂,却在这里得到了救赎与慰藉。
最后,用影片里的一句话来结束这个沉重的故事:
“烟花未曾照耀的地方,也有仰望着的笑脸,生活沉重如此,仰望本身,即是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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