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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考编的背后-谈谈规则与规则之外

前几天热点事件发酵的时候跟朋友去电影院。旁边是一对情侣,男生问女生想看什么电影,女生随口就回了一句“只要不是易烊千玺演的,都行。”

“你想看还没有呢。网上人家随便说什么都信,没点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简直就是蠢。”女生的男朋友还没说什么,旁边一个女生听见就怼了起来。

旁边男朋友听见就想朝那个女生走去,却被自己的女朋友拉住。“是的,我就是蠢。”女生说完,拉着自己的男朋友走了出去。

瞬间也没有看电影的心思,于是拉着朋友走了出去。回到家里,回顾这些年,写下这篇无比主观的文章。是的,这篇文章没有逻辑,就是本人主观得不能再主观的一些感想。

一、关于“小镇做题家”

我们来看看“小镇做题家”的定义,指“出身小城镇,埋头苦读,擅长应试,但缺乏一定视野和资源的青年学子”。最早是豆瓣“985废物引进小组”的组员自嘲的言论,泛指虽然通过考试实现一定的进阶却无法抹平原生家庭带来的巨大差异因为有所落差的一群人。

我高考拼尽全力也只考上一所普通的大学,学了那个学校不好不坏的法学专业。我甚至进不了985废物引进小组,我只是低配版的“小镇做题家”。但是不论是低配还是高配的我们,都没有错。我们踏实学习,熬夜刷题背书,我们不偷不抢,没有伤害任何人,我们拼尽全力只是想让我家人过得比以前好一点而已。

我是我爸妈的骄傲,在我们那个村里,我爸妈,初中毕业,供出来两个大学生,他们是村里的亲朋好友羡慕的对象。他们出身农村,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外面具体的工作内容是什么,但是在他们的想象中,做律师的,吹空调,不用顶着烈日骄阳,不用接受风吹雨打,就是最好的工作了。所以他们会说“工作哪有不辛苦的呢,忍忍就好了”。你无法跟他们沟通,因为他们不能想象其实你半夜两三点还在赶明天开庭的文书,他们不能想象你的老板其实希望榨干你的血肉还要你感恩戴德。他们没错,他们也只是为了你好,他们养育你这么多年,你做的任何决定,要考虑他们的以后。我想,“小镇做题家”们跟我是一样的想法,我们的原生家庭没有错,他们做得已经足够多。

我们没错,我们的原生家庭没有错,那么为什么,我们要被《中国新闻周刊》主编指责吃不到葡萄不说葡萄酸?

二、关于规则

现在,我们来谈谈规则。前文说过,我是一个律师,这意味着从年收入一两万到身价上亿的人我都接触过。这个职业,放大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也放大了人性的善与恶。有的人离婚仅是银行账户就是几百万的存款,有的人离婚最大的争议是家中的电三轮应该归谁所有。我见过身家千万的人指使保安把前来讨薪的员工打得头破血流,也见过有人为了陌生人奔走两三年。作为法学院的学生,从进入法学院的第一天起就被教育要以法律为准绳,这是一个遵守规则的行业。作为一个律师,你总能听见当事人说你说的我都知道,我就想知道这个有没有漏洞可以钻。执业这几年,越发的迷惑,规则之内的,就是公平的吗?

曾经的一个案件,原告被包工头叫来做工,头一天被安置在一个废弃的厂房里,还没开始上班,出了意外,瘫痪在床。以工伤起诉到法院要求用工主体承担责任,法院判决驳回。法院判错了吗,没有,非工作时间工作地点,还没开始工作,劳动关系尚未建立,用工主体不承担责任,这是对的。这是依据规则发展的结果,谁都没有错,只是想想多少有些意难平。

关于这次的考编,不管是该事业单位的发文还是当事人的澄清,先不论资格问题,至少从流程上说,是符合规则的。只是,符合规则的,就是对的吗?作为一个明星,且某种意义上的顶流,在资本这个领域,他已经占有了太多。然后还利用这个领域给他带来的影响力挤占普通人的资源,随后抛弃。这真的,只是我们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吗?当一个事件,全国超过几亿人在参与,最后的结果,不符合大多数人的认为应该有的结局,不管这个事件,是有多么的符合规则,那它,终究是不公平的。

我在这个事件中,所在意的,是他在公示结束之后选择放弃的做法。如果他在之前放弃,至少,下一个人能够补录。或许,对那个人来说,就是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那个人,或许不是“小镇做题家”,但,万一是呢?我承认上一代的奋斗不可忽视,但是或许,别一边什么都想要,一边还要说这并不是我想要的。心口不一,不外如是。

或许在以后,我还是记不住他代言了哪些产品,做不到抵制他所有的东西。只是在拿起某些商品或者走进电影院时,看到他的相关信息,会下意识放下或者避免接触,不是蠢,只是,升斗小民的报复。没有伏尸百万的场景,没有天王凉破的气势,只是升斗小民的悲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