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与弟弟写关公（3）
当年，与弟弟陆树铭一段往事分享。
1993年，央视热播84集电视连续剧《三国演义》，中国老百姓心中的那个人物关公，一时间飞进寻常百姓家，弟弟红了火了演出访问不断，哥几个又成立了影视公司，大有铺天盖地之势。
可是好景没几年，弟弟在哥几个的影视公司的电视剧《孙武》中演了个伍子胥，电视剧《汉武帝》中演了个李广，再无大角色可演。去央视电视剧《水浒》剧组试镜，梁山好汉一百单八将竟无弟弟角色。演员遴选组导演说，你扮装哪个都是关公的影子。呵呵，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演了个关公落了个寂寞。
那一阵，弟弟很不舒畅，正值当年无戏可演对一个演员来讲，尤其是曾经担当过大角色的演员，那种落差那种落寞可想而知。
看出来弟弟很郁闷，一天在东奔西跑找戏演但高低不就。我看在眼里也急在心里，看着着急却无能为力。
记得是2005年夏的一天。当时我住在西直门附近的一个朋友的公寓里暂且安身，他是脚跟站稳了却无处用力。他急冲冲地踏进房门，突兀地一句：算逑，爷爷奶奶地，哥！咱俩写关公吧！单本的关公！我被弄了个愣怔。这是哪出归哪出啊？
弟弟意犹未尽地显然考虑了不是一天了：哥，演完关公我就想，没演够啊，再演一次多好，肯定更好，每天那些感觉就在心里转悠，等别人不应，自己又不知从哪里下手，一天琢磨的脑袋都疼！这样，我来说，你来写，你不是写的教材获空军科研成果三等奖么？你以前不是也发表过飞行员体育训练的论文么？
“且，那是一回事么？”
“那你计算机里的穿越式的关公不是你写 的么？”
“是我写的，但那是写着玩的，没事干练手的，你不是看不上么？香港让你去演穿越的关公你都不去，别开玩笑了！”
那些年，看弟弟在奔突找演戏的机会，我就感觉再演一次关公是弟弟最好的选择。我说我给你写现代的关公你看看，带穿越的古今的，仗义直言拔刀相助为民伸冤平民帝王，弟弟还是走不出那个传统的观念，不同意。我想这也难怪，我又不是专业编剧，既没有专修文采，又没有市场的研究，确实也把控不了这样的题材，凭什么给人于信任。
“不开玩笑，我想开了，就按你的方法写，不一定是中规中矩的，可以上下出那么一点格，那才是创作，走自己的路嚼别人的馒头没味道。你能坐下来你执笔，别推辞，只有这么干了，我们不来写谁写？我不来演谁演？这是我心中的人物感觉错不了，我来说，你来写，找不到感觉，我演给你看，比如他纠结的时候，比如他难过的时候……
他边说边造型，佝背垂胸傲然抬头，凝眉蓄目一脸扭曲，活脱脱一幅钟馗形象……
“这是其中之一的造型，关公是神也是人，他也有喜怒哀乐爱恶欲，剧本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忠义千秋》！咱们从关公出生开始写，写他天神天降的空灵天动，写他红脸出关义愤填膺，写他孤立无援的痛哭失声，写他孤独求败的黯然神伤……咱们先捋一个故事大纲，给，这是录音笔！”
呵呵，这是逼到份上了……
我心里却没底了，崇尚关公闲着写着抒发感情是一回事，付梓于书走上荧屏是另一回事。关公这个人物集历史、文化、传统、典故、传说、传记于一身，哪里都不能错也容不得错，这是老百姓熟稔在心的人物。你也不敢错错了就是千夫指，要有敬畏之心……
“来吧，拿出你当年打全国青年篮球冠军的劲头来，我把香及香炉蜡烛都请回来了！焚香，点蜡烛，磕头！来吧，你怎么上不了台面呢？”
“你这是赶鸭子上架啊！”
后来，我哥俩三上运城关帝庙三叩九拜关帝爷，一路采访搜集斟酌采纳创作的过程中，知情者无一不惊讶我俩的胆大妄为。一袭的耳熟能详的故事，但却无一例外地以全新视角的引入演绎，一路的创作之路炼狱般的煎熬蚀骨铭心。
点上蜡烛焚香香烟缭绕着，竟显一派神圣景象，我心有余悸地说：兄弟，咱这是太岁头上动土啊……
弟弟俯身磕头，再抬头，凝眉聚神眯着的眼眶闪烁着泪花，我眼眶也湿了。
弟弟深重地说，只能这样，自己拯救自己，再搏一把，哥……
剧本第一集片段：
1---29 夜 大雨瓢泼 关家 西偏屋 黎明
[众农妇众星捧月般围拢着，关道远媳妇痛疼委屈神色目光炯炯“咔嚓嚓”满嘴枣核，吃得哽噎
[老年农妇满脸泪花，众农妇低声抽泣
[眼看道远媳妇衣摆裙边殷出血水
老年农妇大喜过望，一声喝： 看，看，来了！[众农妇掩饰不住地激动，有条不紊地忙碌开来]使劲，使劲！
道远媳妇一脸汗水硬朗地坐起： 告诉俺当家的，不需乡医……只要俺婆婆点头……
老年农妇 唉……
1—30 夜 大雨瓢泼 关家堂屋内
祖母漠然神色看着窗外瓢泼大雨，转身细语： 当家的不会忘记十年前所循“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的经训，逢乱避世，绝尘市迹，意绝仕进，不求功名，多做善事，不交结富豪，不攀附权贵，清静无为，洁身自好的戒律？
关审挺身而起： 戒律归戒律，难道任由天灾蔓延，民不聊生，眼见老吕家的与官府勾结把持着盐池，斗进粒出，寸寸盘剥，奈何你门前施舍，年年不断，常平村人依然水火之中？英雄降世，不正应了生灵涂炭有人挺身而出；危难之中，路见不平有人拔刀相助么？！非要刻意阻碍启用这把大刀，铁器棚里竖着待到何年？朝廷颓废，社稷安危，挺身而出拔刀相助，关家己任！
祖母委婉： 咳……还是不能清心寡欲，还是不能清心寡欲啊，你这老关家！殊不知，这娃非同一般，非同一般，为妻恐有负苍天托付哇！
祖母铿锵： 当家的细思量……倘若一旦接受使命，届时祸害了百姓也难说。黑白阴阳两可间，好赖间隔线一条；此话绝非没底气，你家祖辈就少谋；你这辈退避让贤归乡里，日久必然孤陋寡闻；为妻尽管熟捻经，充其善事慰心灵；深韬暗晦多艰涩，宏图大略亦少知；才疏学浅才疏学浅啊，实不能给这娃多教诲；你我眼看近六旬，道远有力心无章；辗转反侧且权衡，翻来覆去不成行啊！
祖母气血上涌： 看当世，好狠斗勇为雄才，心狠毒辣逞霸王；届时失控咎由谁，使命旁落谁堪当？谁堪当哇？咄！咄！咄！为关家名声驶得百年船，不为当断不断后悔迟，我关家的媳妇，已尽力，是福，是祸你来担，此乃责任呐！
[关审颓然
祖母： 由此惶恐，踌躇难决……且……
关审急切： 说！？
祖母痛苦状： 唉……[欲言又止
只听庭院外传来呼喊声： 墙倒塌了……水进屋了……
[传来人奔跑“扑通”水声、屋墙倒塌的沉闷声
[祖母决绝神态，操起桃杖，只见桃杖微微颤抖
[关审跳出堂屋，眼看庭院围墙倒塌
道远迎面跑来，粗声粗气地： 爹，羊水已破，俺媳妇说了，只要俺娘点头！
[关审踌躇难决，关道远不容商量地神态
[关审返回堂屋，欲言又止，祖母深切地扶住关审，摇头婉拒
道远冲进，哀求： 娘……羊水已破……
[祖母满脸泪花坚拒神色
道远颓然跪下： 关家不能断后啊……娘！
庭院外传来盐户的呼喊声： 兵来了，跑啊，跑……
[道远返身奔出
[关审厌恶地推开祖母欲跟随道远奔出
[祖母跪在关审面前
1—31 晨外 大雨瓢泼 常平村 街中
[大雨瓢泼卷起狂风，墙屋倒塌，人仰马翻、怨声载道
[队队官兵沿街破户地搜索，道锦夺门而逃
1—32 晨外 大雨瓢泼 常平村村外
[狂风暴雨，官兵纵马挥戈将村庄围个水泄不通，官兵挥戈阻止奔逃的百姓出村
[官兵将关道锦逮个正着
官兵头： 姓关么？
关道锦 姓吕
官兵头 去!有姓关的没？
几个盐户百姓： 俺，俺姓桑……
官兵头马鞭指向： 娘的，关家，关家！
[一队兵士疾速往村内冲去
1---33 晨外 瓢泼大雨 关家西偏屋
[墙壁坍塌，屋檐空悬，风雨飘摇
【道远媳妇深切目光看着关道远
[道远歉疚地紧紧抓住媳妇摇着头
[道远媳妇见状泪水满面，安详地躺下
[狂风暴雨，闷雷声隆隆滚过
院外官兵的呼喊声传来： 这里，这里，关家！
[道远猛地站起冲到西偏屋门前
1--34 晨外 瓢泼大雨 关家大门外
官兵头指着门厅： 就这家！[兵士冲进大门
1—35 晨 瓢泼大雨 关家堂屋内
[祖母手握的桃杖微微颤抖着，关审见状哈哈大笑
1—36 晨外 瓢泼大雨 关家庭院 堂屋内外
[官兵闯进，只见关道远守住屋门，官兵们踯躅不前
吕熊从大门奔进低声下气地怂恿着官兵头头： 这屋……
[官兵呼涌而上
道远护住屋门： 干甚！[横扫官兵倒下一片，兵士们爬起往堂屋冲去，道远一个箭步阻挡在先，几个兵士还欲上前，看道远粗棱的臂膀畏缩着
关审迎着官兵踏出门槛： 何人喧哗！[吕熊赶紧躲藏在官兵头身后
[堂屋内，祖母慌张地停止了祈祷
官兵头 关审……是么？
关审 是老朽……
官兵头 呵呵，抓得就是你！听着：[展开一纸告示]村民关审借盐荒分粮于民，有悖朝廷赈灾之举；蛊惑民众轻盐重粮，冒犯朝廷举国大纲；更甚者，借天地之变妖言惑众乃至民心散乱策划篡反……知罪么？
[堂屋内，祖母闻言一震，茫然若失，瘫坐在地
关审闻言仰天大笑： 呵呵，哈哈，哈哈……
官兵头 上！
关审朗朗开口： 慢者！关审，字问之，号石磐公也，祖母之先，关龙逄夏朝已是大臣，何为村民？
官兵头 现世汉朝了，不是夏朝，抓！
关审 停！关审，乱世退避，绝尘市迹；绝意仕进，不求功名；循规蹈矩，开荒种田；专做善事，服侍乡里。何罪之有？
官兵头强硬着头皮： 不为何罪，就是想抓你，押了他！
关审大怒： 岂有此理！
[道远冲过来牛力般出手，轻松地将所有士兵按在墙角
官兵头被按住了脖子，嘶哑着嗓子： 关，关审，你想造反……
关审惧怕地： 道远！
[道远犹豫，士兵趁机蜂拥反扑制伏道远
官兵头 搜……
吕熊探头探脑西偏屋： 这屋！
[一队兵士冲向西偏屋，几个壮年农妇勇敢地挡在西偏屋门前
官兵头 让开！[将壮年农妇掀开一边
壮年农妇死命挡住兵士： 伤天害理！女人家生娃呢！
吕熊背后闪出： 抓的就是生娃的！
[道远忍耐不住笨拙地出手援助，官兵刀刃逼住脖子
[官兵头掀开门帘……
[道远奋力推开刀刃，撒腿往铁器棚奔去
[官兵头惊恐地缩回掀门帘的手，兵士们转身追赶道远
关审嘶声呼喊： 回来，道远！
[道远颓然止步
官兵头： 嘿嘿……[刀锋挑起门帘……
[堂屋内，祖母闻声愤然站起横扫神椟落地有声
[西偏屋传来“哇”的一声婴儿啼哭，“咔嚓”惊雷，一道青光冲天，小关羽的啼哭响彻云霄
[风雨皆停，云开雾散，阳光普照
[官兵四仰八叉倒满地，阳光惺忪刺双眼，青亮亮的大枣坠满地
柳叶冲出偏屋门口： 生了，男娃！
[众农妇冲出偏屋欢呼雀跃，道远媳妇怀抱小关羽走出偏屋，缕一把鬓发满脸喜悦
[堂屋内，祖母俨然镇定，松腿，踏空，眼前一片漆黑……
[祖母摸索汗流满面，眼前依然影影绰绰
[祖母坚定地站起
1—37 日外 常平村 街中
[阳光普照，盐户们在断墙残垣中挺立起身子，疑惑地看着天空，再看脚下水迹皆无
1—38 日外 田野 路边
[阳光普照
[枯树横空被劈成两半
[关道锦等难民奔逃中，惊恐地回身观看，常平村上空一道彩虹
[关道锦突然撒步回奔，被难民扯住
关道锦赫然跪下： 道锦愧对关家……
1—39 日外 关家庭院 堂屋内外
[阳光普照
[官兵爬起争相奔逃，吕熊拉住官兵头威逼着兵士退回。返回的兵士欲扑向道院媳妇，道远抑制不住地挺身向前，挡住了兵士。
[官兵们挺枪扑刀呼啦啦地将整个关家庭院包围，顿时，马嘶人嚣，尘土飞扬
[道远媳妇怀中的小关羽眼神微倪时而圆睁，小手挪动抚摸着母亲面容，扣紧母亲的领襟。
[道远媳妇喜不自禁，咧嘴大笑，小关羽小手掩住母亲嘴唇
[关道远媳妇大恸，饮泣呜咽
[庭院马嘶人嚣，尘土飞扬
[祖母镇定地挪出堂屋门口，细耳闻听，顿下心来
道远委屈地： 娘……
祖母面色从容，却不辨方向： 当家的……
关审急步迎住老伴： 他娘！？
[祖母掩饰着失明状，使劲地拉住关审暗示低头认罪，关审勉强跟随祖母巍巍仰首天空深揖
道远急切地： 娘，他们，他们……
柳叶 奶，刚才一道青光冲天而起……
[祖母使劲地扯住柳叶
柳叶不明就里倔强地： 枣，落满地，没一个红的……
[祖母狠狠地拧柳叶一把，柳叶赶紧噤声
[吕熊闻言走上前来拣起一颗青枣咀嚼着
祖母左右言它，款款而言： 当家的！给老吕家的道喜啊，鸡蛋可给老吕家的送过去了！
关审愤怒地： 送给狗吃了！
[成群结队的盐户围拢上来，站上了院墙，爬上了枣树。
官兵们厉声喝呼： 原地勿动，斩杀勿论！[挺起刀枪
[吕曾轻蔑地接过家丁递过来的一篮子红鸡蛋抛洒在地，家丁上前肆意践踏着
[众盐户惧怕地溜下院墙、枣树，不敢言状
吕熊得意地： 哈哈……
关审怒不可遏： 没得王法了，你们这是迫害！
吕曾 你可以骂，亦可以冤，现实是你已犯事，朝廷擒犯，哈……[踢翻了水罐，官兵头挥手，兵士们押解起关审、道远
【小关羽突然惊天大哭
[祖母大怒，摸索着抢过小关羽猛掼于地上，只听轰然巨响不闻哭声，众人惊骇地四散。
道远媳妇疯狂般地抱起： 娃，娃啊……
[吕曾与吕熊闻见状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祖母摸索着拥住关审： 犯罪伏法，当家的，为妻对不住……
[吕熊咂抹着突出枣核，眼见嘴巴歪斜，疑惑地看着院内枣树，押送着关审、关道远退出
[众人呼啦啦地追出庭院作揖相送，
【小关羽张嘴欲哭，被祖母一把掠过捂住嘴巴
[小关羽竟然狡诘地对祖母眨着眼睛
1—40 日外 田野 盐池 枯树前
[盐池闪烁着磷磷银光，盐户们盐池里停手操作，仰首闻听，哭声不再
[路边，被劈开的枯树冉冉青烟处已发出新枝
---- 啊哈，同是生，吕家的生没声，看关家的那小子，惊天动地，这不，地都干了！怪！
---- 怪，青光冲天！云开日出。只是那一掼够呛！
[话音未落，天空响彻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众人不禁仰首观天
[眼看官兵们押着关审、道远二人经过
[盐户们深重作揖，悲壮地目送着父子二人
1—41 日外 关家大门口 庭院内
小关羽在道远媳妇怀抱撕心裂肺的：哇，哇……
【祖母眼神游离拄着桃杖伫立门口眼望前方
[盐户田户忍气吞声围拢上来
[一伙家丁蜂拥而来驱散众人，冲进大门
[家丁们挥棍猛击大枣树，枣树巍然屹立
[家丁头挥刀砍去，铿锵回声，刀不能入
[家丁们在众目鄙视的目光下奔出庭院，鼠窜
襁褓中的小关羽竟然： 咯咯……[笑着
[众人惊讶不已，祖母眉头紧皱茫然前方
1—42 日外 田野盐池 枯树前
[天空响彻婴儿“咯咯”的笑声
[关审、关道远闻声热泪盈眶
老孙家的与孙子牵着屁股烙着“关”字的牛远处奔来，扑倒在关审面前： 当家的，适才方知前辈功德，恕老朽多年不知尊重……
关审自嘲： 阶下囚也，呵呵
老孙家的孙子跪在关审面前： 爷，都怪孙儿无能，没把凶信送到你手中，俺对不住你，爷！道远叔……[泣不成声
关审扶起老孙家的孙子： 这可是防范的了得？哈哈……起来吧！
官兵 去！去！闪开！
老孙家与孙子毫不惧怕地： 石磐公，保重，俺爷俩送你一程……
关审大笑： 还枉谈什“石磐”？石磐何物？石磐乃磐石！百川急涌中流砥柱，沧海横溢定海神针！关审不配！关审乃俗人啊，俗人！俗不可奈！拜托帮衬照料家中老小……[众盐户眼含热泪不约而同地围拢上来，官兵识趣地退后
老孙家泣泪笃言： 石磐公放心……
[风萧萧，山道远，关审与道远挥手向远处的乡亲告别，一只雄鹰“嘤嘤”盘旋不肯离去。
道远委屈地： 臭小子，刚生下都没看他一眼……
关审 看甚？你听那雷打的……惊雷啊……霹雳惊雷起，万里云天长啊！
官兵 走，走，快走！
劲风骤起，吹迷关审双眼，凌空一枚羽毛飘然而落，关审凌空擒住飞羽，沉吟着： 爹给他起个名字，关，名羽，字云长吧！[话音未落，只见雄鹰展翅直插云霄
关审眼观雄鹰离去，老泪纵横： 鲲鹏展翅，旨在高远，寓“羽”冲上九重天！
[关道远激动地
关审 我老了， 你得活着回来！这世道，鬼魅横行，退避不得，当有人出面调停，会有人出面的调停的……
道远 爹……
关审 呵呵……哈哈……[爷俩并肩远去
1—43 日外 吕家堂屋
[家丁折腰点头恐慌退出
[吕熊嘴脸歪斜着，惧怕地神色
吕曾展现出那颗大青枣拿捏着，沉吟： 数月有余，一日三顾，就是不能将那棵枣树砍倒？这天，说晴就晴？那雷，一道青光冲天？眼看着他被掼在地，怎地铁器棚里也能活下来？派人！再去关家！ 看甚，看甚哇！给我把他从铁器棚里掀出来，快去，让他无法生存！
[家丁慌乱地应声而出
1—44 日 关家庭院 铁器棚
[吕家家丁气汹汹地扯翻着，糟蹋着，弄的鸡飞蛋打，乌烟瘴气，大枣树下却惧怕地住手。
[一个家丁从铁器棚中提着襁褓中的小关羽顺手掼出，小关羽地上翻滚着“咯咯”笑着稳稳地斜靠在了草垛边上。家丁挥棍欲打，道远媳妇抢在怀里
[祖母手拄桃杖冷眼旁观任由折腾
[一个家丁挥手试探着祖母的眼睛，祖母挥起桃杖拦腰击来，家丁们悻悻退出
[道远媳妇柳叶互相对视，然后观察着祖母
1—45 夜月光 关家大门前 庭院内 关家堂屋 偏屋
[街井中，不时地传来巡更的声，几个家丁围绕关家庭院巡视着
[偏屋中，关道远媳妇放下酣睡的小关羽与柳叶窃声商量着走出偏屋
[堂屋中，月光下，神椟依旧，燃香冉冉。
[案台上平摊开来一竹简，篇头开章《春秋》，卷拢的竹简清晰的《史记》字样，祖母摸索竹简念念有声
[祖母闻听到门外的动静，摸索着点燃蜡烛佯装挑灯夜读
[道远媳妇与柳叶推门悄悄走进，祖母挥出桃杖分厘不差地顶住门扉将门关闭
祖母不动声色：不看着娃，来咋地？
【柳叶不相信祖母继续试探，阖住了打开的竹简，用手在祖母面前晃着，祖母两眼一抹黑地没反应
【柳叶与道远媳妇见状心疼地呜咽着
祖母不着方向地怒喝：搞地甚名堂？！
柳叶赶紧掩饰着： 奶奶，太好了……
道远媳妇也装作喜悦地： 娘……俺，俺以为你真瞎了……
祖母 啡！ 他们倒是想让我瞎了！
[道远媳妇与柳叶百感交集，撒手拥住了祖母
[祖母颓然坐下
祖母决绝： 都给我忍着听着了？！我们得撑着，替关家撑着，撑着这门面！以往的日子看的是常平村巴掌大的地；遭此灾难却让我看得远了……
【祖母说地激动摸索着桃杖，柳叶与道远媳妇赶紧将桃杖放在祖母手经过的地方
【祖母紧紧抓住桃杖，佯装看视着
【道远媳妇与柳叶观之不忍看下去
祖母桃杖笃笃触地：天已降大任于关家，咱仨都得沉下心来，把这娃带大！
柳叶哽咽： 奶奶啊……
画外音：
一腔高昂、悲壮、凄婉歌声响起： 吾其上下求索兮，唯吾左右觅良方，大汉之厦将倾兮，青龙叱咤乘风来，矣兮，矣兮……
弟弟是定时来一趟，我俩捋了剧本前边再议后边的感觉，神采飞扬处，动人心扉痛苦的情节中，激荡冲撞着我俩的心。剧本没完成头发都熬白了……
后来又有演员斯琴高娃、宋晓英，资深人士人郑泽桦等加盟，策划、指导，给剧本添彩増色。
附作品版权证书：
作品名称：《忠义千秋》作品类型：40集古装电视连续剧剧本，作者：陆树惠、陆树铭，著作权人：陆树惠、陆树铭。作品完成日期： 2006年11月7日，作登字： 01—2006—A16438号，作品登记批准时间： 2006年12月15日，作品登记： 北京市版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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