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欢《我不是药神》这部电影,至少看了三遍,包括这一次。这回因为当了“暖阳阳”被迫宅居,浑身不适,躺了几天,只好找些电影来消磨。对新电影没什么期待,就找品质老电影反复看。这回看《我不是药神》,又有了很多新的体悟,看到了不少影片点到为止的深意,总结如下:
1.世界上最难偿的不是金钱债,而是人情债、良心债。金钱债总可以想办法还上,因为可以量化,因为现代社会的本质之一其实是经济社会。就是我们如今所追求的这样,人越来越经济,或者说人本来就是经济动物,现代社会不过是提供机会、释放天性而已。人情债、良心债难还是因为“人情、良心”这两样虽然于人重要,但是确是现代社会所匮乏的,并不普遍视为最重要和积极追求的东西。那么有人可能会说,缺少良心,不讲人情,那社会不日风世下、礼崩乐坏了吗?答案在于法治。用法治去确定最低底线——至少不害人,确定行为的边界,保障每个人的公正。
有句话说,要珍惜眼前人。我现在有了新的理解,我觉得是因为人情债、良心债难还的缘故。人情债、良心债并不是欠给毫不相关的人,而是与自己产生过联系、有关系的人和事。一旦欠下,你不确定能不能还上,因为可能那个人就不见于你的世界了,也许是永远的消失了。反过来,正由于你欠债的对象不是无关的陌生人,那么一定会对你的心理和生活造成很大的冲击。最重要的是,你不好还,因为无法量化。影片中的程勇之所以冒极大风险二次卖药,就是因为他欠下了难以偿还的人情债、良心债——王传君饰演的那个病人,之前还吃他的药活蹦乱跳,后来却因为他暂停卖药、无药可吃最终死去了。
2.在一个信息匮乏或者信息不丰富的社会里,即便我们能够接触到真相,很可能也是片面的真相,这是尤其值得警惕的一件事。片面的真相如同一张丑女的脸:半面美若桃花,半面溃烂如泥。媒婆只给你看美若桃花的那一面,那的确是真相,但是合起来就会发现那其实不是真相。全面和丰富,才有真相。没有分辨和比较,就没有真相。程勇之所以最终案发被抓,跟一个保安的举报有关系,那个保安听信了媒体上铺天盖地的假药宣传,认为假药害人,药贩子可恶。假药害人的确是真相,也让人义愤填膺,保安好像没有错,但问题是,这个药实际上并不害人还能救人呢?
所以,言论的自由、让人充分辩护,至关重要。没有言论的自由,要么我们永远发现不了丑女的真相,要么终有一天大多数人都成为虚伪者。因为少数勇敢说出真相的人,可能不符合主流思想,以法之名被惩治或者边缘了。
3.以前我读高中时候的教科书上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上层建筑反作用于经济基础”,我背熟后深信至少十年以上。直到现在我越来越怀疑。我觉得应该是有什么样的上层建筑才会有什么样的经济基础,经济基础反作用于上层建筑。不信的话,可以看看中国历史,就看近现代史即可。因为一种经济基础往往是上层建筑(政治、法律、统治者)设计、推行并保护的,当经济基础不符合现实情况乃至动摇、冲击到上层建筑的时候,就会产生主动的改革,甚至是被动的革命。影片中假药的问题,看似是经济问题,最后却还是通过上层建筑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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