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义秦商(四)

《那年花开月正圆》播出也有几年了,但经典的电视剧永远值得回味,就像茶一样,好的茶呢不管是在过去还是现在都是值得去品味和喜欢的。在这部电视剧中,泾阳吴家的主要生意就是布匹和茶,在清代,泾阳茯茶远销西北、畅销全国。

上期说到,周莹王者归来,查清了典当行的问题,也找出了给吴聘下毒的人之一,就是吴家三太太,可是呢,电视剧演到后边,看过的朋友,肯定就发现了,其实三太太是派下人给吴聘的茶杯里下了毒,但是那杯茶刚好吴聘是没有喝的,而导致吴聘中毒的,其实是有两个人,一个是请吴聘喝酒的杜老板,杜老板为什么害吴聘,是因为朝廷官员之间的斗争。另一个害死吴聘的直接凶手就是胡咏梅,可是在电视剧里胡咏梅和吴聘是青梅竹马,胡咏梅是打心底里头深爱着吴聘的,所以胡咏梅没理由害死吴聘。不过在电视剧的后半段,周莹在吴聘的坟前,到底还是把胡咏梅的实话给套了出来。

原来啊,是胡咏梅嫉妒周莹,她觉得本来嫁给吴聘的那个人应该是她,而不是周莹,所以她就在周莹最爱吃的甑糕里放了红信石,想毒死周莹。这红信石可能大伙儿不太清楚,不知道是啥,那就给大家简单说一说、科普科普,在医学领域里,红信石可以药用,而且在治疗类似白血病和皮肤病方面有很好的功效,但是因为它毒性很强,所以咱们平常在药店里根本买不到。提起毒性,大家看电视剧,尤其是古装剧,肯定会经常听到鹤顶红、砒霜,对吧,那这红信石是鹤顶红和砒霜这种剧毒的主要成分。

那么话说回来,胡咏梅本来就恨死周莹了,再加上这会儿她的阴谋被周莹揭穿,胡咏梅看着周莹的背影,她就再次萌生了歹意,什么歹意呢,她要杀死周莹。就在吴聘的坟前,胡咏梅抓起刀来,猛地刺向周莹,可是刚好被赶来的周老四看到,周老四扑上去护在周莹身前,他替周莹挡下了这把刀,刀刺入周老四的腹部,眼看着还是没能如愿杀了周莹,胡咏梅只能就此作罢,最终她选择在吴聘的墓碑前自尽,结束自己荒诞的一生。

害人害己的胡咏梅死了,而被她一刀捅到要害的周老四靠在树上,也是剩下了最后一口气在。周老四临死之前终于告诉了周莹的身世,但是周莹早就不在乎自己是谁家的孩子了,毕竟当初将她扔下不管,那她现在又何必想那么多呢。除了身世,周老四还告诉周莹说:现在吴家的生意慢慢有了起色,你也该为自己考虑了,人活一世,总该为自己想想。

当周莹把养父周老四安葬下来以后,她想了很久,决定前往上海找爱了自己好几年的沈星移,去追求她想要的幸福。之前呢,沈星移因为看不惯父亲沈四海和杜老板的害人阴谋,而沈星移呢,洁身自好,不想跟杜老板扯上太多关系,就选择离开泾阳,独自去上海发展了。可是上海和陕西隔着近2000里路,沈星移离开以后,越发的思念周莹,她给周莹发了好几封电报,来表达思念之情。

而周莹呢,从那次迪化之行,特别是那个清晨,周莹在桃花树下的镜头,表现出了沈星移对周莹的那种喜爱与欣赏,也是这个时候周莹开始喜欢上了沈星移,电视剧《那年花开月正圆》名字里的花开就是这个情节表现的,那么这个电视剧的最简单理解,就是花开指的是周莹和沈星移的爱情故事,月正圆是周莹与吴聘的爱情故事,所以这部电视剧演的就是这三个人的感情纠葛,是那些年发生的事情,所以《那年花开月正圆》的剧名大家理解了吧。按照周莹在电视剧里的话来说,意思就是:她又不是铁石心肠,哪怕自己的心是块石头,也被沈星移给捂热了。所以周莹带着丫鬟管家这就出现在了上海。

清朝末期,上海已经是高楼大厦林立、各种酒店商铺都徘徊着外国人的身影。这里好像遍地有黄金,到处都是挣钱的机会,周莹看着自己身旁经过的电车,看着霓虹招牌,看着各色的人群,她打心里决定,要把吴家的生意做到上海,然后做到美洲、欧洲,做到世界地图上有的任何一个地方,这是她的梦想,也是她对吴聘曾经说过的话。

可是,刚见过沈星移以后,周莹还没想好要如何对待这份新的感情,陕西的赵大人就送来了一封信,信中说明了沈四海陷害吴家的所有事情,看到这个,那周莹肯定就不淡定了,自己就算喜欢上了沈星移,那吴聘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吴家也对她有再造之恩,什么是再造之恩呢,就是说,没有吴家就没有现在的周莹,所以知道事情真相的周莹果断拒绝了沈星移的追求。周莹现在狠下心来,放弃爱情,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要尽最大努力把沈家搞垮,把沈家逼进绝路。

返回泾阳之后,周莹在各种生意上对客户做出优惠,甚至给出吴家的股份,来拉拢客户,一时间,沈家的大部分合作伙伴都倒戈去了吴家那边,沈四海心里恨周莹恨得牙痒痒,自己祖上三代苦苦经营,才把沈家生意做到现如今的局面,到头来几天就被周莹搞得快要倒闭了,特别是沈家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茶叶生意都被周莹垄断了。

在泾阳,沈家商铺算是经营本地茯砖茶最老的字号了,而吴家虽然也做着茯茶生意,但和沈家比不了,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沈家有大量的外地客户,这外地客户以蒙古人居多,比如蒙古茶商布和本来就是沈家最大的茯茶客户,可是因为沈家一直以来做生意都太斤斤计较,这次呢,周莹为了针对沈家,故意给到布和特别大的优惠,做商人的本来就是利益当前,所以布和果断拒绝了沈家,转而跟吴家合作,甚至还跟周莹签订了五年的合同。沈四海在自家的茯茶库房里,这儿转悠几圈,那儿晃荡一下,眼看着堆积如山的茯茶是死活没人要,自己这边一直降价,始终也打动不了那些商客,眼看着沈家各个商铺马上倒闭,沈四海无奈之下只能想到一个损招。

在上期说过泾阳之所以成为丝绸之路,包括茶马生意上最重要的贸易据点,主要原因是因为泾阳的地理优势,泾阳在古代一直都是水陆码头。货物从全国各地沿着水路运到泾河的尽头,正好在泾阳,然后再从泾阳走陆路分散运到关外各地。电视剧中,吴家为蒙古商人布和准备的一批茶叶在码头卸货装车,转陆路运到蒙古。可是这个消息被沈四海得知,沈四海就故意调走卸货工人,导致吴家的茶叶只能在船上滞留一夜,周莹当时不知道沈四海这下三滥的招数啊,她想着没事儿,多留一晚上就多留一晚上吧,反正装茶叶的货船已经停靠在码头了,明天抓紧卸货就行。

谁承想,还没等到第二天呢,夜里,周莹就被管家王世均叫了起来,这时候周莹才知道,装茶叶的货船被人从底部用锯给锯穿了,茶叶进了水。等俩人匆匆忙忙跑到码头,上船一看,整整五千箱茶叶全都被水泡过了,这水一泡,过不了多久茶叶就要发霉,发霉的茶叶就等于没用了啊,周莹立在原地,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

现在再运一批新茶叶也来不及了,眼看着蒙古商人布和从自己这儿拿不了茶,马上又要去跟沈家签约,周莹无奈,他都已经打算放弃了,就在周莹准备把这五千箱茶叶全部倒进棉花地里作为肥料的时候,一个老伯找上了周莹。老伯说啊,少奶奶,我听见您说要把这茶叶倒了,这要是都倒了可太浪费了,您看能不能顺便送我几箱啊。周莹愣住了,她心想老伯要是喝这发霉的茶叶肯定会闹肚子,当即就准备让王管家拿几包新茶叶送给老伯。

老伯这时还不乐意了,就说:少奶奶,我不要你的好茶,我就要这发了霉的。周莹正疑惑呢,老伯把顺手那的霉茶,给周莹泡上,让周莹放心喝,大胆喝。那周莹索性就喝下一杯,哎,你还别说,这茶喝进嘴里,咽进肚里,是要比以前的茶香气更醇正,滋味也更加醇厚。可是这茶好喝是好喝,但是要怎么让那些蒙古商人心甘情愿的买这些发霉的茶呢?

周莹想到了一个妙计,那就是让吴家的丫鬟们打扮起来,化化妆,再每个人都做上一套漂亮衣服,让府里的人教会他们最端庄最优雅的泡茶姿势,这在咱们现在来说有个专门的名词:茶艺。

当漂亮的姑娘们为蒙古商客进行茶艺表演,泡上这见了水、发了霉的茶时,蒙古商客纷纷一饮而尽,喝完了还不忘赞叹茶的醇香。这个时候大家都觉着有金黄小斑点的霉茶比以前的传统茯茶要更好喝更醇香,那以布和为首的蒙古商人就全都愿意跟吴家做茶叶生意了,并且布和还跟吴家签了十年的茶叶订单,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不要以前的茶了,只要他喝的这种有金黄色霉点的茶。而此时此刻,当身边的人问起周莹,你的茶眼看着就要被抢光了,你有没有想好这茶叶叫什么名字。周莹脱口而出四个字:金花茯茶。

哎,现在常喝茶的对这四个字儿就不陌生了吧,金花是茯茶独有的,上好的茯茶,就在于金花茂盛,正是这个金花茂盛,泾阳茯茶才变得像电视剧中布和口中讲的:汤红不浊、香清不粗、味厚不涩!不过,与电视剧里不同的是,金花茯茶的工艺,可不是说偶然间被周莹发现的。

要说泾阳茯茶的金花,在历史上第一次出现,要追溯到1068年,也就是北宋那个时候,大伙熟悉的大政治家、改革家王安石,还有鼎鼎有名的大文豪苏轼,还都活着呢,也不知道他们那时候在琢磨事情的时候,有没有喝过咱这泾阳茶,不过那会儿泾阳茯茶,还都是散茶,茶里面的金花也只是偶然出现过。直到朱元璋建立大明朝,泾阳茯茶才真正形成紧压成砖的外形特点,同时呢,那时候的泾阳人也才真正掌握茯茶发花的技术,我们的祖先足足花了300多年,通过一代又一代人的不断努力、试验、总结,才把茯茶发花的偶然,变成必然,最终创制出,现如今,我们引以为傲的金花茯茶。

茯茶本身就是黑茶这一大类里最有特色的茶,为什么说最有特色,这凡是喝过茯茶,尤其是喝过泾阳茯茶的人肯定都知道,金花是茯茶的典型特征,现在喝茯茶喝的就是这金花,这个金花,专业名称叫金花菌,也叫冠突散囊菌。可是还是那句话,好喝的茶,它不一定好做,泾阳茯茶之所以传承百年,主要靠的就是繁琐且独到的工艺。

泾阳茯茶的工艺多达十几道,而最重要的一道工艺就是发花,发花是制作泾阳金花茯茶的核心工序,也是泾阳金花茯茶和其它黑茶区别开的,最典型的一道工序。那发花是什么意思呢,就是通过一些技术手段,让毛茶料长出金黄色的小斑点,这就跟现实生活中看到一些东西发了霉,长了霉点是一个意思,但是茯茶上这些金黄色的小斑点可是对人体大有益处的,要不然做茶的老师傅们也不会千方百计让好端端的茶叶上长满金黄色的小斑点。这个金黄色的小斑点,看起来像一朵朵金色的小花布满在黑色的茶体上,就像黑土地上开满的油菜花一样,所以才有金花的美称。

美丽金黄色的小斑点就是金花,这金花其实是一种对人体有益的菌种,叫冠突散囊菌,在过去,茯茶上面这种菌的产生,都是偶然出现的,是在一些很巧合的情况下被人发现。不过现在呢,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已经完全可以通过人工接种,给茯茶创造一个特定的环境,让茯茶长满金花,做到金花茂盛的效果。繁花茂盛、色泽如金,一直都是品评茯茶好坏的一个重要标志,而陕西的泾阳茯茶,自明代以来也都是以金花茂盛而闻名的呐。

长路漫漫,唯茶作伴,我们下个故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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