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即位伊始,在着手处置自己兄弟的同时,对那些与诸皇子结成朋党,互相倾轧的宗室大臣,他也正面表明态度:“朋党最为恶习。明季各立门户,互相陷害,此风至今未息。…尔诸大臣内,不无立党营私者,即宗室中,亦或有之。…此朋党之习,尔诸大臣有则痛改前非,无则永以为戒…若仍怙恶不悛,朕虽欲勉强仰体皇考圣衷,为有宽宥,岂可得乎?”雍正要让全体大臣知道,自己对由来已久的朋党深恶痛绝,绝不会像康煕那样姑息纵容,如不改悔,就不要怪我没提前告诉你了!
为消除朝臣的疑虑,避免社会舆论对己不利,雍正以攻为守,再次向朝臣阐述自已的看法,同时雍正二年(1724年)七月颁发了一篇御制短文《朋党论》发给诸王和要员。文中谈古论今,旁征博引,列数朋党之害,强调臣子要与君王同好恶。雍正三年(1725年)三月,通令八旗严禁家人结党,否则交由步军统领处置。五城官员凡是大臣的家人,如有婚嫁办筵席宴请亲友等事,必须先行报知,然后才能举行。如果有私自结党、结拜兄弟,彼此宴请,借机钻营托情的,立即严加惩治。
雍正的宠臣田文镜当河南巡抚时,曾上奏章诬陷部下黄振国、邵言纶、汪诚、关瞰等人。直隶总李绂路过河南时,当面斥责田文镜存心整读书人。田文镜马上给雍正递密折说:李绂与黄振国是同榜进士,他们要结党,为被自己弹劾的官吏们翻案,并且要报复自己。不久,李绂果然当着雍正的面,替黄振国等人分辩。
离开雍正后,李绂又一连上奏章替黄振国等人申冤。雍正因为早看过田文镜密折,先入为主,所以要处分李绂。这时,谢济世公开弹劾田文镜,列出10大罪状,攻击他贪污,在弹劾田文镜的同时,谢济世在奏章中还提到黄振国等人是被田文镜冤枉了。雍正看过谢济世的奏章很不高兴,说:“田文镜是有名的能干的大臣,我正在倚重他,你不要听信谣言诬蔑他!”说完,就把奏章扔给谢济世了。谢济世跪在地上不肯站起来,极力说田文镜贪污不法。雍正特别生气,命令九卿科道诸臣齐集刑部,审讯谢济世是如何与李绂勾结在一起的。谢济世说:“田文镜的劣行,朝廷内外人人皆知。我谢济世熟读孔孟之书,粗通大义,不忍心眼看奸臣欺骗皇上,所以冒死给皇上奏章。如果一定要追查我的后台,那我的后台就是孔子和孟子!”尚书励杜讷说:“对谢济世应该用刑拷问。”御史陈学海也在场,忽然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脸朝北大
声说:“同谢济世勾结的人是我!”参加审讯的大臣们都愕然了,要将此事报告皇上,请求皇上批准连御史陈学海一同审讯。还没等上报,雍正忽然派人来传达指示,不要审讯谢济世了,将他革职,发配到阿尔泰的部队中当差效力。
谢济世弹劾田文镜,雍正认为是李绂与蔡廷指使的,于是将他们逮捕治罪。当时朝臣们认为他俩冤枉,但是因为田文镜特别得到雍正的信任,没人敢替他俩说话。他俩受制于田文镜,几乎丢了性命。
雍正先后铲除了皇室及臣僚中的几个盘根错节、力大势雄的集团,诸如允禩等足以危及雍正宝座的人,一个接一个被诛除殆尽。而朝臣中拉帮结伙之人,虽然不足以危及雍正的皇帝宝座,但毕竟不利于雍正独断专行,因此也随时随地被处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