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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理财经(56)|该合作合作,该竞争竞争,该对抗对抗,不能掉进美国所设的陷阱!

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之下,中国应该如何看待美国并与美国打交道?香港中文大学(深圳)教授、前海国际事务研究院院长郑永年表示,还是要像中国改革开放总设计师邓小平所说的那样——实事求是。具体来说,该合作的合作,该竞争的竞争,该对抗的对抗,不能掉进美国所设的陷阱。中国要以更大的气魄,实施制度型开放为核心的“第三次开放”,建设国家统一大市场,鼓励民企走出去,为国际规则制定贡献中国智慧,成为国际规则的制定者。

▲香港中文大学(深圳)教授、前海国际事务研究院院长郑永年在“知行学堂”第3期讲座上,为数百名学员主讲《国际地缘政治急剧变动下的中国经济》。

6月10日,由深圳市委党校主办的“知行学堂”第3期讲座在大礼堂举行,郑永年受邀为数百名学员主讲《国际地缘政治急剧变动下的中国经济》,在两个多小时的演讲中,郑永年从俄乌冲突、亚太局势、新冠疫情以及中美关系等几个维度分析了中国经济所面临的挑战以及应对策略。他提出,科技、人才、人口和规则都是生产力,中国要从这些方面发力,应对挑战和化解风险。

▲“知行学堂”第3期讲座现场。

在俄乌冲突爆发后,国际局势剧烈动荡,并加剧了国际能源、粮食市场的波动。美国在逼迫中国站队不成后,转而想把中俄强行进行“捆绑”,妄图通过塑造所谓“中-俄轴心论”,使世界两极化,形成“新冷战”。在这种情况下,中国外交要能够破局,站在中国视角和国家利益看待多极世界的利弊,更加有所作为,为国内经济发展创造良好国际环境。

中美关系无疑是当今世界最为重要的双边关系。郑永年认为,正因为重要,我们很容易被美国牵着鼻子走,甚至掉进美国所设的陷阱。比如在民间,对美国有各种态度,最典型的是崇美、跪美和轻美、仇美,其实这都是片面的。我们需要客观认识美国。美国的主要问题来自国内。但美国数百年的发展历程表明,每当经历重大危机之后,往往会迎来新的发展。外交一向是内政的延续。在某种意义上,中美关系正是美国国内问题的牺牲品。对于美国,我们要保持定力,比如无需期待美国一天天烂下去。就像任正非所说,即便美国打压华为,但华为依然要学习美国的先进之处。对于中国来说,首要的依然是解决好国内经济发展的问题,发展好自己。

美国定义中国为最大的战略竞争者。美国国务卿布林肯就直指中国是唯一不仅具有重塑国际秩序的意图,而且具有日益增强的经济、外交、军事和技术力量,能使其做到这一点的国家。对此,郑永年认为,中国同样要有清晰的对美战略。中国无疑需要直面竞争,比如科技竞争和产业竞争,除此之外也有合作和对抗。在气候变化和国际问题等方面,中美必然需要合作。在涉及台湾、新疆等问题上,中美必然是对抗的,这涉及到国家根本利益。在俄乌冲突之后,美国确有利用台湾问题将两岸推向冲突的意图,中国不能被美国牵着鼻子走,要掌握主动。美国竭力挑动台海或南海冲突,助其“亚洲小北约”正式形成。对此,中国既要警惕又要头脑保持清醒,并有破局能力。以所谓南海“自由航行”为例,中国80%的外贸货物需经南海,“航行自由”对中国尤为重要,要避免南海成为火药桶,否则就落入了美国的圈套。

对于美国推出的“印太经济框架”,中国应该如何对待呢?在郑永年看来,“印太经济框架”目前有名无实比较虚。对于美国试图在亚太区域与中国在经济领域加强竞争的动作,不必过于担心。20世纪90年代,中国和东盟签署自由贸易协议形成中国-东盟“10+1”机制时,日本和韩国都来竞争,两个国家也分别和东盟形成了各自的“10+1”。但最终的结果是东盟市场在这3个“10+1”基础上形成了一个“10+3”体系。中国与东盟之间的合作,从推进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到实施《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一直非常开放。而中国是现在世界上最大的单一市场,必须互为第一大贸易伙伴,中国跟东盟的经贸关系越来越紧密,中国要保持与东盟的发展势头。

郑永年认为,在新冠疫情防控中,我们确立的“动态清零”的政策是完全正确的。但在执行上,有些地方层层加码,导致“动态清零”变成了“静态清零”——只要出现了一例阳性,就要全员核酸乃至“静态管理”。这导致防疫成本过高,从而对经济产生了一定冲击。对此,国家卫健委等部门已经进行纠正。我们尤其要警惕产业链的脱钩。前段时间,公众对于越南的关注就来源于此。

郑永年认为,不仅科技是生产力、人才是生产力,人口和规则都是生产力。要注重原创科技,转变人才观念,不以学位来定义人才,要让科创资源更多地向科创的主体——年轻人倾斜,而不是一味向“院士”倾斜,因为这不符合科技创新的规律。在人口方面,他认为,国家要高度重视人口问题。很多城市提出要建设宜居、宜业、宜游城市,其实最重要的还要加上“宜育”——易于新生人口的养育和教育。不能踏入“只生产GDP不生产人口”甚至“断子绝孙”的东亚城市化路径。

因为实现了对传统燃油车的弯道超车,中国新能源汽车已经走在世界前列。就此,郑永年曾经询问何小鹏:为何中国新能源汽车技术领先,但却没有领导制定相关规则。何小鹏说,因为我们都忙于市场竞争了。郑永年以此说,这说明我们还没有认识到规则的重要性——规则就是生产力。中国要成为世界强国的关键,就是要成为国际规则的制定者。中国可通过提升内部大循环的质量,形成市场规则统一的超大规模国内市场,再通过外循环,让中国规则走向世界,为国际规则制定贡献中国智慧。他认为,要善于用中国政治经济学的三大传统,包括中国持续两千多年的政治经济学传统、近代以来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经验、改革开放以来的理论和实践,来界定中国问题,寻找中国方案。

郑永年说,作为世界性大国,中国要有海纳百川、扩大开放的气度乃至单向开放的气度——即便你不对我开放,我也对你开放,英国和美国的历史都证明了这一点。只要拥有这种胸怀,中国就能规避中等收入陷阱乃至修昔底德陷阱,实现既定发展目标。

来源|晶报APP

记者: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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