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驻扎着第76集团军某旅玉树独立骑兵连,官兵战士都在二、三十岁,大部分都是在中东部地区参军入伍来到海拔4200米的青海玉树。有的来了两、三年,有的在这里服役了七 、八年。
我问骑兵连长:“这么年轻,来到高原,心脏会肥大,会三尖瓣反流,这些都考虑过吗?”
骑兵连长刚毅果决地回答:“活儿,总要有人来干!”
这些小伙子们骑上战马,驰骋疆场,把最好的青春奉献在了青藏高原。
一天晨跑,遇到在州里工作的一位同事小鲁,小鲁在内地读大学,毕业后响应国家西部计划号召,来到青海玉树某县乡镇当一名公务员。经过遴选,来到州里工作,至今已在青藏高原上生活、工作了十年,已在这里嫁夫生子、成家立业。
我问小鲁;“将来有什么打算?”
小鲁说:“能从海拔更高的乡镇,来到州府,我很幸运,我还要继续努力。”
小鲁把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奉献在了这片高原、这片热土,愿所有努力的人都能梦想成真。
玉树州疾控中心的宋主任,因为疫情防控的原因,我和他熟络起来,宋主任长我一岁,我称呼他老宋。老宋是山东人,他的父母从山东来到青海玉树,他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有着山东人的憨厚脸庞和高原人的倔强气质。疫情防控最忙的时候,一天能睡上两个小时就很不错了,用老宋的话说“我已经很感激了”。
有时候,一大清早我给他打电话询问情况,老宋要么是一夜没睡觉,要么就是刚睡下被我的电话叫醒。老宋操着玉普(玉树普通话)和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没问题!这个事情,我来协调。这个事情,我来安排。”
我们一样,都是从自然环境优越的地方,来到高寒缺氧的高原玉树。我们又不一样,作为一名援青队员我们是对口支援三年,援友们都是在北京做了充分的思想准备、身体准备,接受组织招选,来到青藏高原的。而他们是长期生活、工作、战斗在这里,有的认为就应该上高原,有的就根本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后来发现,像他们这样的奉献者还有很多,他们有的因为在青海读大学毕业后留在了这里,有的因为在内地读大学毕业后找工作来到了这里,有的因为父辈们当年支援边疆建设,自己就当然在这里,还有的因为喜欢玉树来到这里。他们在这里生活了10年、20年、30年,一生的都有。
青藏高原的氧气和海拔对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与青藏高原的机缘有的是追求,有的是注定,还有的是巧合,面对高寒缺氧的自然条件,有的既来之、则安之,有的精神境界乘势而长,有的革命理想自然高。无论因为什么,无论是什么,每一个青藏高原上的奉献者都值得尊敬。
不负韶华,以梦为马,历尽千帆,归来仍是少年。骑兵连战士、小鲁、老宋、我的援友们,都是我内心的榜样,向他们致敬,向他们的高原青春致敬。
(作者:张振利,北京市纪委市监委援青干部;现任北京援青指挥部党委委员、玉树州纪委常委、州监委委员。)
来 源丨北京援青指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