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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宇宙中的人际交往:媒介化依赖与主体性重建

 作者:胡钰(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本刊学术顾问);王敏(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博士后)

来源:《青年记者》2023年第4期

媒介技术的变迁既是人际交往形态变化的动因也是人际交往需求的结果,媒介变迁史一定程度上就是人类为满足交往需求而不断征服时间和空间的历史。历史地看,人类交往媒介经历了从口语、书写、印刷、电子到数字媒介的形态变迁,每种新形态都是对前一形态的补偿而非替代,元宇宙作为数字媒介发展的未来形态同样如此。虽然媒介形态呈现诸多变化,但实质都是在人与人之间进行信息分享以实现人际交往。理解元宇宙之“新鲜”,是理解未来人际交往形态的入口;反思元宇宙之“风险”,是坚持以人为本引导数字媒介合理发展的必需。

 元宇宙成为人际交往新空间的技术支撑

从1992年元宇宙(Metaverse)一词被正式提出至今的三十年时间中,技术的发展让这一原初的科幻概念变成了鲜活的现实,一个平行于现实世界的虚拟数字空间逐渐建立起来,人们凭借数字分身可以在虚拟世界中进行娱乐、社交、工作等所有人际交往活动。元宇宙在学术界、产业界乃至全社会成为热词,是与其巨大的现实改变力联系在一起的,基于新技术创造出的元宇宙作为未来的人际交往新空间,正在成为新的存在方式与文明形态,究其原因,元宇宙中的技术驱动与支撑可以作为描述这一新空间的切入口。

 (一)以扩展现实技术为核心支撑的新存在空间

如果说以往媒介技术变革是对现实时间和空间的征服,那么元宇宙则是建造了一个虚拟空间,而且这个空间的边界正在不断扩张,不仅成为现实空间的补充,更是成为现实空间的延伸、扩展,以至于混淆了虚拟与现实空间的界限。形象地说,元宇宙使现实世界中的人在虚拟世界中“再来一个”“再活一次”,这个未来世界凭借以扩展现实为代表的交互技术得以实现。

元宇宙主要有六大技术基础:区块链技术、交互技术、物联网技术、网络及计算技术、人工智能技术和电子游戏技术,其中,交互技术是直接影响虚拟世界呈现的核心,包括VR(Virtual Reality,虚拟现实)、AR(Augmented Reality,增强现实)、MR(Mixed Reality,混合现实)、全息影像、传感技术等,统称为XR(Extended Reality,扩展现实);而XR的核心就是通过技术及设备的持续迭代来不断优化用户的数字化生活体验,基于XR的数字化服务围绕各类场景不断渗透,为颠覆性沉浸式的元宇宙数字生活体验带来突破,成为开启元宇宙时代的重要载体。在元宇宙空间中,用户的一切活动都可以在虚拟世界中进行,物理真实与虚拟真实的界限被打破,虚拟世界成为崭新的社会形态,数字孪生成为真实的存在方式。

 (二)以数字孪生和渲染技术为关键能力的新社交方式

元宇宙是一个平行于现实世界并始终在线的虚拟世界,同时也是下一代社交世界的主要载体,是“一个由实时渲染的3D虚拟世界组成的大规模、可操作的互联网,支持无限数量的用户同步和持久地体验,每个用户都可以在元宇宙中找到存在感”。简单来说,元宇宙以高度的拟真状态、大面积的涵盖范围将人的一切活动纳入其中。从某种意义上说,新冠疫情时期的居家隔离状态类似于一场“元宇宙演练”,人的一切社交、娱乐、工作等都可以经由数字空间来实现。

人在元宇宙空间的社交需要通过数字分身来实现,对场景的真实性有较高要求,数字孪生和渲染技术发挥着重要作用。数字孪生技术在为元宇宙提供丰富多元数字模型的同时,能够通过传感器等连接设备收集现实世界中人的各种实时数据,并通过智能分析使数字分身能根据数据对个体行为做出反应和预测,人的社交行为得到即时延伸。在元宇宙的社交中,虚实融合特性要求极为真实的沉浸式体验,而渲染技术就决定了体验的质量和水平。渲染技术的核心目标是对现实世界的物理特征进行高精度仿真,进而在元宇宙中最大程度实现全感官拟真体验。元宇宙空间不仅是简单延伸或复制现实的虚拟空间,更是一个新技术手段支持下,具有新规则、新活力的新交往空间。

 (三)以区块链技术为基础保障的新合作机制

从桌面互联网时代到移动互联网时代,数字交往已经成为现实,元宇宙带来的下一个互联网形态体现为“沉浸感、虚拟身份、数字资产、真实体验、虚实互联及完整社会系统”六个核心要素。在虚拟与现实的交互中,一个去中心化的元宇宙会产生巨量的内容创作与信息生产,并基于自身规律实现自我成长。元宇宙是一种以技术为基础的全新文明聚合形态,而技术、经济与社会的深度融合则是通向未来元宇宙的不二路径。这个新文明形态的形成与区块链技术的去中心化机制息息相关。

区块链是一个利用现代密码学、分布式账本、智能合约以及共识算法等多种技术形成的组合性技术模式,依托其透明性、防篡改性、可追溯性等特点,可有效保障交易或数据的真实性。可以说,以去中心化为直接影响的区块链技术构建了虚拟世界中数字交往的信任基础和合作机制,成为元宇宙发展的底层技术逻辑。

 元宇宙中的人际交往图景:连接、重构与呈现的媒介化依赖

在麦克卢汉看来,任何媒介(即人的延伸)对个人和社会的任何影响,都是由于新的尺度产生的,我们的任何一种延伸(或新技术)都要在人类事务中引进一种新的尺度。也就是说,媒介是人类社会关系的隐喻,新媒介的产生必定会影响社会形态的演变。比如书写媒介使文字得以远距离传播,既带来了社会分工的调整,也使布道者的思想传入异邦;印刷媒介使新闻实现量产,大众传播时代的信息充裕也带来了拟态环境的困惑;电子媒介冲破了时空限制,信息流动加速,地球村开始成形;数字媒介则以前所未有的互动性赋予了个体更为广泛的传播权利,多元文化在网络社会中自由碰撞。未来元宇宙所建构的虚拟世界能够连接一切、重构一切、呈现一切,那么在连接、重构与呈现的同时又会对人际交往带来何种冲击?我们虽然无法对这一未知的结果进行准确预测,但可以从元宇宙的媒介逻辑入手来讨论人际交往的现实问题。

 (一)连接一切:“强连接”与“弱交往”

人际交往的本质是一种连接关系,这意味着交往媒介的底层逻辑是形成人与人之间的连接关系,元宇宙的存在价值也是如此。如果说前互联网时代的媒介处于追求存储信息并加速信息传播的上升期,那么进入互联网时代后,在数字空间中特别是元宇宙空间中,则是追求万事万物实时互联,信息存储数量与传播速度都达到极致状态,人与人之间处于强连接状态。

互联网使人与人之间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实时互联,在元宇宙中,人可以通过数字分身使社会关系得以延伸,实现了“超链接的自我”。元宇宙实现了一个深度数字化、媒介化的世界,但是当虚拟与现实深度融合,人无法脱离虚拟世界而生存,也就失去了“反连接”的能力。换言之,对媒介的依赖也达到极致状态。

值得关注的是,在元宇宙空间中,基于数字媒介实现的强连接更多的是技术层面、物理层面的强连接,而非社会关系层面、心理层面的强连接。个体在连接中寄托了诸多诉求,比如个体存在感、情感沟通与支持、社会关系资源等,但数字媒介使人与人之间“过度连接”,人们不得不面对越来越难以承担的连接之“重”,比如强互动下的倦怠与压迫感、圈层化带来的社会区隔、现实交往的压缩等。随着人际交往中媒介化依赖的形成,研究发现,过度连接被认为会给亲密关系、家庭和谐造成不良影响,生活与工作界限的模糊降低了生活满意度,隐私和监控问题也越来越频繁地侵犯个体利益。数字媒介使权力不平等的社会存在突破时空限制,人与人之间社会身份的差异以及由此带来的权力不平等在数字交往中被放大。在现实的数字人际交往窘境中,连接一切更像是理想化与理论化的愿景,成为资本方或技术方的理由,人是否真的需要连接一切且随时连接,成为数字人际交往必须考量的矛盾关系。

 (二)重构一切:“活跃的数字分身行为”与“僵化的虚拟身份认知”

游戏在人类社会中一直扮演着重要角色,但从未像今天这样在数字空间中令人上瘾。电子游戏是认识元宇宙的重要窗口,也是短期内元宇宙产业发展的重要方向。在数字空间里,仿真效果以及与真实体验的接近程度是衡量一款游戏水准的重要标准。有学者认为,电子游戏使人上瘾主要是因为玩家能够在一个新的世界中通过互动来想象并创建新身份,但问题是,当游戏人离开游戏控制台后,他的游戏身份将如何变化。

在数字化时代,人的身份已经不再局限于具体的肉身,而是具备了多种形式的数字身份,但人对自我身份的认知仍然依赖于其所处的社会环境和社会关系。未来,元宇宙将带来人的数字身份的进一步升级,人的数字分身可以在虚拟世界中自主行动,人们可以随时随地切换数字分身往返于真实世界和虚拟世界之间,甚至可以进入任意一个元宇宙搭建的虚拟时空,在其中进行学习、工作、社交、旅游、消费等活动。值得注意的是,人的数字分身可以在元宇宙中体验全新生活,但人的肉身是不能脱离现实世界而存在的,数字分身带来的是有益的体验还是难辨的混乱,将成为更为复杂的社会话题与心理议题。人对现实世界中自我的认知以及对虚拟世界中数字身份的认知不可避免会存在差异,在面对现实生活的困境时,人对自我身份的认知就容易陷入混乱。当个体在现实世界的行为、心理与虚拟的数字分身形象融合,数字空间对人的现实行为的影响和塑造更为隐蔽,人的主体性也就更为模糊且难以判定。

虚拟人技术的逐渐成熟使元宇宙世界的数字分身得以实现,进而人与世界的关系也会实现数字化,这种新媒介形式对个体感知和行为产生的影响会塑造新的社会文明形态。麦克卢汉将媒介视为一种“使事情所以然的动因”来描述媒介对社会的塑造作用,他将口语媒介、印刷媒介、电子媒介分别总结为“部落化”“脱部落化”和“再部落化”三个阶段。有学者提出,元宇宙是在时空突破、感知整合、深度参与下对“部落化”的回归,这种回归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对于社会的“重新部落化”。重新部落化并非意味着让人们回到田园牧歌式的乡间村寨,而是“部落体验”在媒介技术变革驱动下的重现与延伸,是人与人之间交往方式以某种征服时空的方式被重构的过程。在人际交往层面,数字分身所参与的交往创造的是一种新的关系网,这种关系网并非实际发生的。在虚拟世界中,媒介技术实现连接并生产现实阶层、象征性地位的认同,成为“工具性的幻想”。对虚拟身份的认知随着圈层化和重新部落化,变得更加僵化而缺乏弹性。交往关系的数字化在虚拟世界形成新的社会秩序和社会结构,由此对数字时代的社会治理提出新的挑战,也给现实的改变增加了新的困难。

 (三)呈现一切:“虚拟的真实世界”与“真实的虚拟世界”

在元宇宙发展过程中,新技术不断拓宽虚拟空间的边界,“拟现实化”趋势更为显著,更重要的是,人的数字分身所进行的话语表达和行为选择更具有开放性,所塑造的交流场景会完全脱离现实,达到“脱现实化”或“超现实化”,在虚拟世界中的个体交流和公共讨论会塑造新的社会规范和制度体系。在这个新空间中,人的“数字化”全面实现,但人的“生存感”可能不知所终。以元宇宙为代表的技术革命催生的“拟现实社会”让人类建构社会现实的主动权被销蚀,信息传播的主导力量遭到颠覆,人正在成为传播秩序之中被动的参与者和被建构的一方。如果说李普曼笔下的“拟态环境”只是大众媒介塑造的存在于公众想象中的虚拟世界,那么元宇宙则是在建构一个真实存在的“拟真世界”,而这个“拟真世界”正在挤占、压缩真实世界的空间,这是元宇宙发展过程中需要时刻警惕的问题。

面对元宇宙这种虚拟一切的媒介形态,真实世界的价值与意义可能会逐渐消解,真实的虚拟世界会带来虚拟的真实世界。虚拟感越真实,真实感越虚拟。以人为主体的人际交往是基于人与真实世界的关系产生的,人的经历是具身性的,个体在现实世界中做不到的事情能够在元宇宙中实现,或许听上去很美好,但这种实现对人本身来说是否具有与现实一致的价值与意义尚需讨论。乌托邦的想象与技术主义的崇拜背后掩藏着对现实的逃离,对人文精神的忽视,这种掩藏并不会让现实变得更美好,有时甚至会带来反效果。

 作为人际交往媒介的元宇宙:基于“按需补偿”与“媒介正义”的主体性重建

面对新媒介技术,人们往往有两种态度:一种是“技术赋权说”,认为新技术使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更为便捷,社会关系更加广泛而紧密;另一种是“技术去权说”,认为新技术不但破坏了面对面交往的情感价值,还加强了权力拥有者对普通人的剥削。这两种态度伴随着每次媒介变革而存在,都有一定的合理性,但重要的不是判别对错,而是追求一种动态平衡。在互联网时代,书写媒介和报纸成为一种怀旧元素,提笔忘字成为普遍现象;电视盛行时代对于“沙发土豆”的批判也已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是对于电视所凝聚的家庭场景的怀念;同样,如今对于智能手机所造成的“群体孤独”的批判,可能也会伴随着元宇宙的发展而成为过去;然而,新的批判自然也会随之而来。元宇宙是人类在传播革命进程中进一步征服时间和空间的新技术形态,进入元宇宙时代,虚拟世界可以使人的交往更为自由,但也可能使之更为贫乏,关键是把控好媒介使用的尺度,捍卫交往行为中人的主体性。

 (一)作为补偿性媒介的元宇宙:警惕技术激进主义

元宇宙的火热与资本市场的驱使密不可分,自2021年元宇宙第一股上市以来,Facebook、微软、腾讯、字节跳动等各大企业纷纷开始在元宇宙领域布局。元宇宙的发展应当是技术革新的自然演进过程,在推进元宇宙进程时应当结合社会现实问题和人的交往需求稳步推进,而非以文明进步的口号来掩盖资本牟利的现实。

从媒介演化的视角来看,新老媒介之间是互相补偿的关系,元宇宙并不是现存媒介的替代品,而是一个升维意义上的“补偿者”。元宇宙虽然被视为互联网发展的高级形态,但是作为一种发展中的数字媒介,资本的大规模无序涌入反而容易导致数字技术的“通货膨胀”,造成资源浪费的同时也使大众对这一新事物感到迷茫。

值得关注的是,当前社会仍处于媒介“过饱和”的状态。“过饱和”在化学领域中是指溶液中的溶质含量超过该物质饱和溶液中的溶质含量,是一种不稳定状态,外界条件变化时或长时间静置后会发生相变。“过饱和”也可用于理解数字时代的交往生态,若将媒介饱和视为一种理想状态,意味着媒介体系对人的交往实践是一种正向促进的关系,人的交往需求得到满足的同时又保持了人的主体性地位;而媒介“过饱和”则喻指媒介体系过度支配了人的交往活动,交往不是由人来决定,而是被媒介所干扰,交往的异化使整个交往体系处于不稳定状态,也使人处于不安定状态。目前看来,数字交往正处于技术泡沫与现实交往需求错位的“尴尬期”,为此,元宇宙的发展不能一味拔苗助长,更不能成为无本之木。

数字媒介的革新是人类技术发展的进步,同时也是每一个鲜活个体的变化,对数字媒介的审视,既要有人类文明进步的宏大叙事,也要下沉到人的具体生活才能一窥其貌。对新事物的考察不能依靠简单的线性思维和粗犷的乌托邦想象,而要以微观、具体、可见的现实作为检验材料。在处理人与媒介、人与技术的关系时,既要推动媒介与技术的进步,又要防止媒介与技术对人的占有或是人对媒介与技术的过度依赖,要实现的是“人役物”而不是“人役于物”。数字媒介的合理存在是在必要的时候作为人的交往实践中的“插件”甚至是看不见的“插件”发挥作用,而不是重塑一种强势交往环境来将人纳入其中,更不能越俎代庖成为交往的主导因素。

 (二)作为解放性媒介的元宇宙:追寻媒介正义

在数字技术发展过程中,出现了众多激动人心的隐喻,比如“信息高速公路”“地球村” “虚拟现实”“元宇宙”等,这些隐喻建构了一个看似拥有无限可能的数字空间,依靠数字技术可以解决人类面临的各种问题。现实却是尽管数字技术突飞猛进,各种贫困、冲突乃至战争等宏大的社会问题依然存在,各种焦虑、抑郁等微观的社会问题不断出现。面对这些问题,数字技术很多时候似乎并不是答案,而是成为问题的一部分。

可以预见,进入元宇宙时代,数字媒介会接管大部分的人际交往,“两耳不闻窗外事”已经成为数字生活中的奢侈状态,无处不在的数字媒介反而加大了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区隔。元宇宙在加速建设一个新的交往世界,却并没有解决深层次的社会问题,也没有真正满足人的交往需求与发展需求。新媒介的技术可能、资本价值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实现,但媒介所应具有的社会正义始终若隐若现。

麦克卢汉认为,媒介研究的主要动机是理解任何新媒介问世所带来的正面和负面的变化,从而理解新技术改变社会的路径,这也是保护社会免于“媒介余波”的路径;只有研究媒介及其影响,我们才能预见变革,做好准备。从书写媒介出现之后,对于新兴媒体是否会导致公共讨论琐碎化以及人的思考能力退化的争议长期存在,没有定论。那么,元宇宙作为人类交往媒介的最新形态,能否提升人的交往质量,能否促进不同心灵的沟通和对话,能否带来人类真正的自由与解放,依然是其发展中需要着重关注的。在任何媒介发展进程中,保持人的主体性的使用都是关键所在。面对元宇宙的喧嚣,更要保持清醒的理性,如何突破表面性的“强连接”中的“弱交往”困境是需要进一步探索的问题。

元宇宙能否实现人类全感官的真切延伸、能否实现真实世界与虚拟世界的一体化融合,不应该是元宇宙议题中最值得关注的核心话题,因为即便元宇宙在技术层面能作为互联网发展的终极形态实现一切感官功能,关键问题仍然在于人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人需要什么样的交往才能满足物质与精神的双重需求,社会需要什么样的交往才能实现和谐与发展的双重目标。

在元宇宙的发展中,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义利之辨”是要考虑的,要坚持的是基本的正义感而不是追求无限的利益化。元宇宙的发展必须以追寻媒介正义为根本立足点,推动人的不断解放,实现人的更大自由,如此,数字文明新形态或许才能真正形成。

 本文引用格式参考:

胡钰,王敏.元宇宙中的人际交往:媒介化依赖与主体性重建[J].青年记者,2023(04):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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