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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经济运行渗透崇左乡村产业振兴

“家族式经营、企业化管理,风险共担,发展动能才能持久。”

“把握市场规律,打造纯粹的市场主体,向市场要效益。”

“政府的引导和企业的经营、职责与职能之间应该是并行的关系。政府的引导是适度的,企业也不‘大包大揽’。”

同样是养鸽,却与其他高度依赖政府的合作社不同,扶绥县东罗镇岜香种养专业合作社走了一条专业的新路子:家族式管理、市场化理念运行。这使岜香种养专业合作社在乡村产业振兴中具有极强的生命力。

农业市场化、村集体经济市场化……用市场化力量推动乡村振兴,崇左已经开启了探索。

破除依赖,合作社炼化成家族式企业

“咕咕咕……”未见其影,便闻其声。

在岜香种养专业合作社,笼舍整齐排开,上万对肉鸽住在“小套间”里,“套间”的草窝里有刚产下的鸽蛋或是刚孵化的小鸽子。

鸽舍、饲料、员工操作流程……感官上,岜香种养专业合作社经营的养鸽场与常见的同类型养鸽场无区别。

然而,与合作社负责人韦师军一番交谈后,却发觉内有“乾坤”,新意不少,透着一股强烈的市场竞争味。

“看,正在喂鸽子的、捡蛋的、打扫的,都是我们家的兄弟姐妹,既是公司董事又是工人。”韦师军指着正在劳作的寥寥员工说,合作社仅有的5名固定社员均是亲戚。

融资再投入危机、用工危机、同担风险的危机、事业发展危机……持续近三年的新冠疫情,带来一次大洗牌。最终,历经市场洗牌和验证,剩下的是以血缘结盟为最牢靠的纽带,共担风险搏击市场坚持走了下来。

2018年,韦师军与时任岜香屯党支部书记甘露娟合作带领村民组建合作社。在产业补贴支持下,合作社吸纳贫困户入社,提供鸽种、技术、场地等,以分红、提供就业岗位带动贫困户增收。

2019年3月,养鸽厂投产,当年11月满笼。两个月后,疫情来袭。

原本在市场经济背景下,以有限的村集体经济收入和财政补贴来确保合作社的正常运营就已是捉襟见肘。在疫情这面“照妖镜”下,老式的管理模式更是弊端凸显。刚投产的养鸽场转瞬间就陷入了生存的困境。

最先凸显的是资金危机,买鸽粮都成问题,最困难的时候,合作社与鸽粮供应商赊了两个月的鸽粮才熬了过来。

困境下同质化竞争更是“压力山大”。“西乡塘、江南、宾阳、武鸣……广西养鸽子最多的就是南宁。”与首府南宁竞争,韦师军犯愁。

最糟心的是,困境下的人心不稳。

在资金帮扶下入股的社员,既没有与企业风险共担的意识也没有这个能力。和市场丰盈的时候一样,社员照常领着工资,但损失却是韦师军自掏腰包的“真金白银”。

流动资金谁来筹?出路谁来找?风险和压力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政策扶持是有年限的。年限一到,‘政策红利’没有了,合作社也将消亡。”危机让韦师军清醒,利润是企业生存之本,没有利润,企业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生存都成问题,怎么帮乡亲们?还谈什么增收?

企业要生存,必须走市场化道路。与合伙人商定后,韦师军提出合作社市场化运作方案,核心内容是,明确合作社社员必须带资入股,参与管理,共担风险。

结果,便只剩下了家人。

“遇到困难,需要大家风雨同舟、共担风险。”在韦师军看来,创业初期,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的伙伴是最紧密的利益共同体。

在市场竞争炼化下,合作社开始被迫转向了家族企业。

而“家文化”,正是中国企业最早也是最常见的发展起点。

打造市场主体,提升竞争能力向市场要效益

“扶绥县现代特色农业乡级示范园基地”“广西巾帼脱贫示范基地”……各类名目的牌匾挂在基地门口。

这是脱贫攻坚时期优惠政策集中投入、优势资源聚集的见证。

获得“广西巾帼脱贫示范基地”称号的同时,合作社也获得了4万元的资金。在合作社运行初期,这笔资金至关重要。

可进入乡村振兴发展阶段,韦师军直言,各类产业补贴仅是“锦上添花”。

“政府的政策扶持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遵循市场规律,走市场化道路。”韦师军认为,与脱贫攻坚阶段政府主导的“集中力量办大事”不同,乡村振兴阶段产业振兴是重头戏,产业兴、产业强是老百姓持续真正过上好日子的体现。而发展产业,属于经济范畴,经济范畴就要运用经济手段,讲究投入产出。检验其成败的是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

“公司创办手续正在办理中。”韦师军直言,他要通过市场的炼化提升岜香种养专业合作社市场竞争能力,把合作社办成企业并打造一个有现代企业思维的市场主体。

在与韦师军交谈的过程中,固定资产折旧、毛利、成本控制、投入产出等经济学术语,频频出现在他的话语中。养鸽的成本核算细化到二级鸽的占比、保健药的支出、人工成本等。

权责明确、产权清晰,划清家庭伦理规则和市场准则之间的界限……韦师军的现代企业雏形已经显现。

韦师军挑选出家族成员中有能力、股份最少的人,按照章程管理项目。社员大事、小事找管理者,韦师军作为决策者尊重管理者的意见,韦师军称之为“放权”。

走市场化道路,还需对接市场需求。在了解到我国北方肉鸽市场留存空间较大时,合作社避开南方地区同质化竞争,将鸽子销往东北地区,闯出一条生路。

“当合作社有了管理、技术和销路,村民将鸽子集中到合作社来养殖、销售,就大大降低了他们承担的风险,又能形成产业规模效益。届时,企业才真正有能力且更好地拉动乡村产业振兴。”韦师军说,只有直面市场,才能获得既推动产业发展、又壮大自身实力的双重效益。

这才是韦师军要的“双赢”。

把握节奏力度,政府与市场良性互动

走市场化道路,并非完全撇开政府。

合作吸纳了周边9个村(居)委会以村集体资金入股,股金共200多万元。每年,合作社给村集体8%的收益分红。

合作社聘请的脱贫劳动力,有着长达八年的养鸽经验。

“合作社的用工也可以根据地方政府的需求,向本地村民和脱贫劳动力倾斜。”韦师军说,合作社走的产业发展路子与国家政策紧密结合。村委不过度干预企业的经营管理,给合作社走市场化道路留足了空间。

而农村要素市场化配置滞后,政府这只“看得见的手”正起到了规避市场竞争失序的作用。

甘露娟在与韦师军共建合作社时,并没有盲目大干快上,而是先调研考察、用好政策平台。如今她任客兰村党支部书记,重心转到处理村委事务上,可合作社管理者的身份仍在。

这倒逼了基层干部提升发现市场、开拓市场的能力和智慧。今年,记者发现各县(市、区)基层干部开始运用现代企业思维指导村级集体经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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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经济正以多种形式渗透并惠及崇左乡村产业振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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