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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监管当局力推快速并购,纾困瑞信、维持信心的同时,引发一连串争议,后续风险仍存
文|财新周刊 王小青 岳跃 王力为
瑞士时间3月16日(星期四)下午4点,瑞银集团董事长戴赫龙(Colm Kelleher)接到了瑞士当局打来的紧急电话。三天后的3月19日晚间,瑞士政府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由瑞银纾困并购瑞士信贷集团,并已达成协议。
有着167年悠久历史的瑞士第二大银行瑞信,被标价30亿瑞郎(约32亿美元),并入瑞士第一大行瑞银,意味着2008年金融海啸以来,全球系统重要性银行(Global Systemically Important Banks,G-SIBs)再度发生历史性并购。
收购瑞信的代价约是其前一个交易日(3月17日)收市总市值79.2亿美元的40%。尽管大幅折价60%,但已比瑞银最开始出价的10亿美元提高了超过2倍。更何况这属于紧急驰援,瑞信自3月15日信用违约互换(CDS)价格飙升的三天内,已经又流失了350亿瑞郎的客户存款。
在大洋彼岸,美国硅谷银行被挤兑迅速倒闭的事件近在眼前,瑞士当局不敢贻误战机,在3月20日亚洲开市前解决瑞信财困,成为市场共识的死线(deadline)。“瑞信和硅谷银行都是信心危机。”一名外资基金公司投资人对财新称,“一旦陷入对流动性的挤兑,失血速度之快是难以想象的,靠卖资产来救根本来不及。”
曾为法国兴业银行结构性资本融资部副主管、2013年创立专门交易瑞信等银行机构债券的Axiom Alternative Investments的莱格拉斯(Jerome Legras)对财新称,瑞士当局实际上别无选择,因为瑞信的客户已决意撤出资金,是客户决定了它的命运。对瑞士当局来说,瑞信破产会给瑞士的财富管理业及其全球财富管理中心的品牌、地位带来极大冲击,而且信心危机可能蔓延至全球。在事发前的一周,瑞信每天面临高达100亿美元的客户资金流出。
有关交易由瑞士央行、瑞士金融市场监管局(FINMA)、瑞士财政部“三巨头”主导。其中,瑞士联邦财政部长凯勒-萨特(Karin Keller-Sutter)还承担着来自全球金融监管机构的压力,美国财长耶伦(Janet Yellen)在这个关键的周末也多次致电凯勒-萨特沟通交流。
瑞士银行业前高管对财新表示,瑞银和瑞信的合并,过去就有过讨论,但瑞士当局不愿该国银行业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对合并一直持反对态度,这次之所以主导并购,相信是怕酿成信心危机。“我认为有些仓促了。”他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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