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由甲型流感病毒引发的新一轮流感疫情再次爆发,导致大量人群感染。由于民众对疫情的恐慌,治疗流感的药物奥司他韦也一度遭到疯抢。今年1月8日,新冠病毒感染调整为“乙类乙管”后,短时间内全国绝大部分人感染新冠病毒。疫情高峰过后,很多人都已经恢复到正常的生活和工作当中,这也给人们造成一种假象,新冠病毒似乎从我们身边消失了。
然而根据中疾控2月18日公布的新冠感染情况来看,虽然新冠感染者经历第一波高峰之后大幅降低,但是每天都有新冠感染者,并且每天新增5000例以上。并且国内仍在持续检测出各种高传播性的新冠变异株。[1]
图源:中国疾病预防与控制中心
因此,对于病毒的日常防护仍不可松懈大意。全世界科学家对新冠疫苗的研发以及对疫苗更新换代仍在持续进行。
病毒不断变异,新冠疫苗是否还有效果?
北京大学初明教授团队发表在《Frontiers in Immunology》的文章分析了西方国家的新冠疫苗在应对各种新冠变异时的保护效率差距[2]。可以看出,多数疫苗在应对Alpha、Beta、Gamma毒株时,其保护效率可以高达70-100%,而对于Omicron,所有疫苗的效果都大幅下降。被认为技术先进的两款mRNA疫苗在美国人群中预防Omicron的保护率也仅有13.9%和25%。各种新冠疫苗抗新冠变异株感染效果(图源:Front. Immunol.)虽然大部分人感染新冠病毒后5-7天症状好转,但也有一部分人群的症状可能会持续数月,甚至有的人超过半年仍然会感到明显不适,即所谓的“长新冠”症状。例如:少数患者出现心动过速或过缓、胸痛、胸闷气短、心悸甚至晕厥等症状。有研究表明,中青年活力强,活动量大,感染新冠后更容易导致心肌损伤。尽管如此,对于是否接种过新冠疫苗以及加强针的人群,在感染新冠后的病程发展上仍然不同。香港的研究表明,接种过新冠疫苗及加强针的人群在感染新冠后发展为重症或死亡的概率更低。这其中预防新冠发病/重症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便是T细胞免疫。接种不同疫苗及针次后预防重症和死亡率的有效性(图源:香港大学李嘉诚医学院)黏膜免疫——在第一线阻止感染
目前主流的疫苗都是通过肌肉注射途径接种,包括:灭活疫苗、重组蛋白疫苗和mRNA疫苗等,这类疫苗通过刺激免疫系统的体液免疫产生大量的IgG抗体以中和、消灭新冠病毒,同时诱导产生T细胞免疫反应辅助产生抗体和清除受感染细胞。面对不断变异的病毒,人们发现原先由新冠疫苗诱导产生的血清抗体效果越来越乏力。从病毒感染人体的角度来讲,血清中和抗体主要集中在体液(如血液)中,而新冠病毒感染人呼吸道,但这里的中和抗体含量较低,往往难以发挥作用。一项发表在《Journal of Medical Virology》的研究发现:在病毒核酸复阳者中,尽管血液里存在高浓度的病毒特异性抗体,仍不能有效清除上呼吸道中长时间存在的病毒核酸。[3]图源:Journal of Medical Virology发表在《NEJM》的一篇文章也强调[4],对于新冠这类急性病毒感染,中和抗体是阻止感染获得的关键,而体液和细胞免疫反应的组合更能控制病毒复制,防止发展为重症或死亡。对于在很大程度上逃避中和抗体的新冠变异株,细胞免疫对于长期预防严重疾病则特别重要。因此,另一种存在呼吸道第一线的黏膜免疫越来越受到科学家们的重视。针对黏膜免疫而开发的黏膜疫苗不仅可以像肌注疫苗那样诱导全身的免疫反应,也可以激活鼻腔和呼吸道黏膜组织中的免疫细胞。该类疫苗可诱导包括细胞免疫、黏膜免疫、体液免疫、固有免疫和训练免疫等多维度保护性免疫应答,从而发挥广谱保护效果。例如,组织驻留记忆B细胞产生称为分泌性免疫球蛋白A(IgA)的抗体,与呼吸道的各层交织在一起,能够迅速阻止病原体感染细胞。《Nature》杂志曾发表文章,专门讨论了黏膜疫苗的重要性,并对这类疫苗寄予厚望,认为是COVID-19疫苗的未来。[5]根据WHO最新统计,全球目前有16种鼻喷式黏膜免疫候选疫苗进入了临床试验。这类疫苗通过鼻腔喷雾接种,可模拟新冠病毒的自然感染途径,在呼吸道黏膜诱导出强效的黏膜免疫,进而建立起阻止病毒感染的第一道免疫防线。值得一提的是,由厦门大学、香港大学以及万泰生物联合研发的全球首个在海外多个国家完成临床三期试验的鼻喷流感病毒载体新冠疫苗(商品名:沁可宁®)于2022年12月2日获批紧急使用。鼻喷新冠疫苗是我国布局新冠疫苗应急攻关的五条技术路线之一,该疫苗使用流感病毒载体携带新冠抗原基因,以鼻喷方式接种疫苗,将引领黏膜免疫的新局面。沁可宁®的保护原理和机制
顾名思义,沁可宁®是在双重减毒的流感病毒载体(CA4-dNS1)上插入新冠病毒RBD基因序列构建而成的活病毒载体疫苗。由于采用了流感病毒作为载体,该疫苗不仅能预防新冠病毒,也能诱导针对流感病毒的免疫反应。首先,流感病毒的免疫抑制因子NS1蛋白在抵抗宿主免疫反应中起着关键作用,去除NS1基因可增强疫苗的安全性,同时诱导更强的免疫应答;其次,引入了冷适应突变点,使得病毒载体不感染肺部(37℃),只在鼻腔和上呼吸道(33℃)感染,进一步增强疫苗安全性。如此双重减毒后,接种载体病毒疫苗也不会诱发感冒等不良反应。鼻喷流感载体疫苗覆盖鼻腔到肺部,感染部位与新冠Omicron高度重叠。该疫苗对免疫系统的刺激也和传统的肌注疫苗有所不同[6],其诱导的免疫响应包括:(1)特异性T细胞(广谱免疫),诱导强效持久的呼吸道组织驻留型T细胞;(2)黏膜与体液免疫(窄谱免疫),诱导黏膜免疫和体液免疫应答,产生slgA和IgG抗体;(3)固有免疫(广谱免疫),激活DC、巨噬细胞、NK细胞、旁观者T细胞快速启动呼吸道上皮细胞的抗病毒固有免疫;(4)训练免疫(广谱免疫),训练DC、巨噬细胞、NK细胞、呼吸道组织结构细胞染色质开放性重编程,重塑抗感染免疫应答谱,减轻炎症反应。沁可宁®期临床试验效果如何?
沁可宁鼻喷新冠疫苗的临床三期试验于2021年12月16日完成首例受试者入组,这是全球第一个黏膜免疫新冠疫苗随机对照双盲保护效力试验,也是在奥密克戎变异株全面流行状态下的新冠疫苗保护效力试验。结果表明,疫苗诱导的T细胞免疫应答对多种变异株反应性与原型株相当,临床三期试验证明对包括奥密克戎BA.4/5变异株在内的迄今各关切变异株的有效性相当,不受免疫逃逸突变影响。在全部受试者中,共出现5例住院病例(3例符合我国重型标准),均在安慰剂组,重症保护效力为100.0%;全程接种灭活苗后序贯加强鼻喷苗,保护效力提高63%;对从未接种过任何疫苗的人,预防症状较明显的保护效力为67%,预防症状性感染的保护效力为55%。此外,研究还发现,该疫苗在老年人和有基础慢病的人群中的免疫效力与健康人群相当,疫苗组和安慰剂组不良反应发生率相同,充分证明了其对不同人群的安全有效性。以上我们可以看出,在新冠变异株加速涌现、人们普遍存在疫苗犹豫难题的当下,黏膜疫苗的出现为终结疫情提供了有力武器。沁可宁®疫苗在呼吸道建立最前沿防线,可用于序贯加强针,与肌注疫苗互补,也可为无免疫史人群提供高效保护。鉴于XBB等变异株对疫苗免疫逃逸的加速涌现,鼻喷苗无需追着变异的脚步而频繁迭代更替疫苗株,其自身优势便可提供广谱保护。希望在接下来,以沁可宁®疫苗为代表的鼻喷苗能够加速人们终结疫情,真正回归正常生活!参考文献:
[1]https://www.chinacdc.cn/jkzt/crb/zl/szkb_11803/jszl_13141/202302/t20230225_263964.html[2]Zhou Z, Zhu Y and Chu M (2022) Role of COVID-19 Vaccines in SARS-CoV-2 Variants. Front. Immunol. 13:898192. doi: 10.3389/fimmu.2022.898192[3] Li, L., et al. (2023). \"High titers of neutralizing antibodies in the blood fail to eliminate SARS-CoV-2 viral RNA in the upper respiratory tract.\" JOURNAL OF MEDICAL VIROLOGY 95(1).[4]Barouch, D. H. (2022). \"Covid-19 Vaccines - Immunity, Variants, Boosters.\" N Engl J Med 387(11): 1011-1020.[5]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d41586-022-02824-3[6]Zhu, F. C., et al. (2022). \"Safety and immunogenicity of a live-attenuated influenza virus vector-based intranasal SARS-CoV-2 vaccine in adults: randomised, double-blind, placebo-controlled, phase 1 and 2 trials.\" LANCET RESPIRATORY MEDICINE 10(8): 749-7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