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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嗪骨架膜内近无摩擦的离子传输

分离过程和电化学技术的改进,如水电解器、燃料电池、氧化还原流电池和离子捕获电渗析,取决于低电阻和高选择性离子传输膜的发展。离子通过这些膜的运输依赖于由孔隙结构和孔隙-分析物相互作用的集体相互作用所施加的总能垒。然而,设计高效、可扩展、低成本的选择性离子输运膜,以提供低能量势垒输运的离子通道,仍然是一个挑战。在这里,我们采用了一种策略,通过使用共价键合的聚合物骨架和刚性限制的离子通道,实现大面积、自由支撑的合成膜中离子在水中的扩散极限。近无摩擦的离子流动是由稳固的微孔限制和离子与膜之间的多重相互作用共同实现的,例如,Na+扩散系数为1.18 × 10-9 m2 s-1,接近于无限稀释时的纯水,膜面电阻低至0.17 Ω cm2。我们将该膜应用于水性有机氧化还原液流电池中,这种膜在极高的电流密度(高达500 mA cm-2)下提供了高效率和高容量利用率,而且还避免了交叉污染导致的容量衰减。这种膜设计概念可广泛应用于膜的各种电化学装置和精确的分子分离。

聚合物材料在所有规模的实际模块中主导了选择性离子传输膜的使用,因为它们是低成本、可规模性和占地面积小的理想组合。传统的高分子材料,以Nafion和最近开发的烃基聚电解质为代表,通过微相分离形成离子导电区域。然而,这些区域的定义不明确,水合作用后容易膨胀到几个纳米大小,这可能促进离子扩散,但也导致选择性差(图1a)。新的观点是限制孔容孔隙的大小--即增加聚合物主链的刚性,减少聚合物段的热运动,以增强快速离子传输的良好尺寸选择性。得益于尺寸诱导的选择性和自由体积诱导的渗透性,固有微孔半刚性聚合物(PIMs;图1b)正成为新一代分子分离膜和离子转运膜。然而,这些半刚性的、非网状的PIMs可能会老化,在高含量的带电官能团下发生严重溶胀,导致选择性降低。

因此,作者报道了一种新型的全刚性聚合物骨架膜,具有良好约束的离子通道(图1c,d)。该结构设计结合了微腔内吸收的水与疏水骨架结构的分离,以促进在强大的亚纳米限制下的选择性离子传输,以及离子与孔壁之间的多重相互作用,以基于配位机制协同接近离子的扩散极限。共价三嗪骨架(CTF)膜由功能化的芳香族腈单体经超强酸催化有机溶胶-凝胶反应制备(图1e,f)。膜的孔的几何形状很容易由不同刚性的单体结构单元的适当选择来调节;通过采用不同类型的官能团(即带负电荷、带正电荷和带中性电荷的部分)并通过控制离子传导部分的量(即离子交换容量,IEC)来调节孔化学,以获得相应的阳离子传导膜(SCTF)和阴离子传导膜(图1e)。更重要的是,采用短而柔性的间隔基将腈单体连接到带电荷的官能团,从而减轻其吸电子效应,使芳香族腈能够进行三聚化反应。通过拉伸试验对所得聚合物膜的力学性能进行了测试,结果表明,SCTF-BP膜的杨氏模量和极限拉伸强度分别高达1.1 GPa和29 MPa。

图1 现有和拟议的具有不同离子通道的离子选择性聚合物膜示意图。a 具有柔性离子通道的膜。它们包含由亲水离子导电基团和疏水柔性聚合物骨架(以Nafion为代表)组装而成的微相分离形态。b 带有半刚性离子通道的离子选择性微孔膜,以固有微孔聚合物及其衍生物为代表。c,d 作者提出的带有刚性离子通道的膜。这些膜有望自下而上合成,并通过抗溶胀的3D聚合物骨架构建。孔隙结构和化学结构可用于快速和选择性离子传输。e,f 功能化芳香腈单体通过超强酸催化有机溶胶-凝胶反应制备独立的CTF膜。


在低压和273 K条件下,SCTF-BP样品对CO2的适度吸收证实了三维框架结构的微孔隙率(图1d)。值得注意的是,SCTF-BP对CO2的吸附量比半刚性的PIM-1低,这表明SCTF-BP中自由体积的尺寸更小,并且主要是亚纳米尺寸的孔径分布,这将提高离子传输的尺寸选择性。采用不同刚性的单体可以调节所得膜的微孔尺寸分布(图2a-c)。与柔性单体制备的膜 (SCTF-DPOP)相比,由刚性单体制备的SCTF-BP膜可以提供几乎高出一个数量级的累积孔体积(图2a、b)。老化试验后,高度刚性的SCTF-BP膜保留了相互连接的体积单元,表明其抗溶胀能力增强(图2a、b)。x射线衍射分析表明,SCTF-BP在干燥和溶胀状态下具有相似的散射峰,说明链间距离在吸水后没有发生变化。实际上,SCTF-BP膜与商业离子交换膜和文献报道的PIM膜相比具有极低的溶胀率(图2d)。

图2 带负电荷CTF膜(SCTF)的表征。a,b SCTF-PE (a)和SCTF-BP (b)链结构示意图,分别为柔性链和刚性链(左)。c 与PIM-1相比,SCTF样品在273 K时的CO2吸收。d SCTF-BP、Nafion、SPX-BP和亲水性PIM膜的溶胀比与IEC的函数关系图。e K+电导率与SCTF-BP、Nafion、SPX-BP和SPPO膜水化数的变化曲线图。


具有亚纳米微孔的刚性骨架结构可以有效阻断氧化还原活性电解质的渗透。在25-60℃的温度范围内,通过SCTF-BP的2,6-二羟基蒽醌(DHAQ)的渗透率比Nafion 212低至少一个数量级,K4 [Fe(CN)6]的渗透率比Nafion 212低两个数量级。更重要的是,SCTF-BP膜显示了极快的载流子传输速率,通过四点电化学阻抗谱(EIS)测量,SCTF-BP膜的K+电导率在30.0°C时接近30 mS cm-1,在70°C时接近54.9 mS cm-1。为了解释这种极高的离子电导率,作者对SCTF-BP聚合物主链上的K+传输路径进行了优化,并基于报道的计算方法计算了自由能(图3a)。其显示了最低的能垒,包括K+与磺酸基和醚/三嗪键的静电相互作用和介电相互作用。这与K+扩散在SCTF膜中的均方位移模拟结果很好地吻合。

23Na NMR显示水溶液中Na+离子和模型三嗪分子之间的离子-偶极相互作用。23Na的魔角旋转固体核磁共振(23Na ssNMR)显示了Nafion和SPX-BP膜的两个独立的Na+信号(图3b),下场信号表明游离Na+,上场信号对应于膜孔内的Na+。相比之下,只有下场信号表明SCTF-BP膜检测到游离Na+(图3b)。值得注意的是,在温度变化的23Na ssNMR实验中,SCTF-BP在0-80°C时的半峰宽几乎没有变化。而在Nafion中,随着温度的升高,峰的明显“运动”变窄(图3c)。

通过脉冲场梯度刺激回波核磁共振(PFG-NMR)实验进一步测量了Na+通过这些膜的迁移率(图3d)。利用Stejskal-Tanner方程拟合回波剖面(图3e),计算得到SCTF-BP的Na+扩散系数为1.18×10-9 m2 s-1,至少比Nafion、SPPO和SPX-BP的Na+扩散系数(分别为6.50×10-11、1.59×10-10和2.86×10-10 m2 s-1)高一个数量级(图3f)。如此高的Na+迁移率与Na+在水中的扩散系数(1.28 × 10-9 m2 s-1)接近,即使无限稀释(1.33 × 10-9 m2 s-1),也可以认为是自由扩散,证明了阳离子和孔壁表面之间的二次相互作用和空间效应(图3g)。

图3 离子通过SCTF-BP膜的迁移。a K+穿过SCTF-BP膜基质的自由能建模和计算;路径1-2-3-1对K+输运具有最低的自由能。b SCTF-BP、SPX-BP和Nafion膜样品的ssNMR测量。c Nafion和SCTF-BP膜在0.1 M NaCl溶液中不同温度下的23Na ssNMR。d 0.1 M NaCl溶液和SPX-BP和SCTF-BP膜样品的PFG-NMR谱。e,f PFG-NMR信号强度与磁梯度强度的关系图,以及PFG-NMR对Na+在水中、SCTF-BP、SPX-BP、Nafion和SPPO膜样品的扩散系数(f)。g 示意图显示负电荷CTF膜在离子传输过程中的静电相互作用、介电和空间效应。


CTF材料作为选择性离子转运膜的优点,在水溶液有机氧化还原流电池(AORFB)中得到了验证。膜作为两个半电池之间的电解质绝缘体和载流子导体(图4a)。目前的AORFB只能在相对较低的电流密度下工作,大多在100 mA cm-2电流密度甚至更低,这是由于载流子离子穿过离子交换膜时的扩散受阻而造成膜的电阻很高。为了评估SCTF-BP作为膜分离器在碱性醌AORFB中的性能,基于2,6-DHAQ / K4Fe(CN)6电解质组装全流动池,并在低(0.1 M)和高(0.4 M)电解质浓度下进行测试(图4)。作为对照,将与Nafion 117、Nafion 212和Fumasep E-620(K)相同的电池组装在一起。基于SCTF-BP膜的电池在0.1 M电解质浓度下运行,在120 mA cm-2的电流密度下,电池的容量利用率超过85%;然而,使用Nafion 117的电池甚至不能在相同的电流密度下运行/循环。SCTF-BP膜增强的性能归因于其极低的电阻0.53 Ω cm2,通过进一步去除其他组分的贡献, SCTF-BP膜在电解质浓度为0.4 M时,其面电阻低至0.17 Ω cm2(图4b),对整个电池的极化电阻贡献仅为20.7%,远低于Nafion 117。

SCTF-BP膜的低电阻使得电池能够在200到500 mA cm-2的极端电流密度下工作,但在0.4 M电解质浓度下也表现出极高的能量效率(往返)和高容量利用率(图4c-f)。例如,在电流密度高达500 mA cm-2的情况下,该电池的容量利用率为62%,能量效率(EE)为50.4%(图4c),证实了SCTF-BP膜对碱性醌类电池快速充电的潜力。此外,基于SCTF-BP膜的液流电池在使用0.1 M电解质浓度的情况下,在160 mA cm-2下循环运行5000多次,在使用0.4 M电解质浓度的情况下,在400 mA cm-2下循环运行600多次(图4d)。除了膜的电阻较低外,在室温和45℃条件下,CTF-BP膜均能有效阻断电池循环过程中活性物质的交叉污染。

图4 SCTF-BP膜可实现碱性醌液流电池快速充电。a 用SCTF-BP膜组装的碱性醌液流电池示意图,K+离子通过膜基质传导。阴极电解质为亚铁氰化物,阳极电解质为DHAQ。b 分别用SCTF-BP、SPX-BP和Nafion 117膜组装的电池的EIS谱图。c 不同电流密度下SCTF-BP组装电池的库仑效率(CE)、容量利用率和EE。d 用SCTF-BP膜组装的电池在400 mA cm-2的电流密度下进行恒流循环。e,f 醌液流电池与商用膜、PIM膜和SCTF-BP膜组装的能量效率(e)和容量利用率(f)绘制的电流密度函数图。


综上所述,微孔CTF膜—由具有不同电荷功能的芳香腈单体通过超强酸催化有机溶胶-凝胶方法衍生而来—实现了一系列氧化还原化学反应的高性能AORFBs,这归因于阳离子通过受限微孔扩散的低能垒。考虑到共价有机骨架结构中各种有机反应和单体的选择,该设计策略可能具有广泛的适用性。作者预计,除了目前在AORFB的应用外,CTF膜将有更广泛的应用范围,例如,用于二氧化碳还原的电化学装置。虽然在SCTF-BP膜中观察到与3D纳米通道润湿性相关的局部无摩擦离子流,但需要对CTF膜结构进行进一步的调控,以促进离子的长程扩散。总之,本篇文章提出的概念扩展了超快离子传导膜的潜力,超越了无机微孔膜(例如,沸石、碳纳米管、石墨烯和MXenes),并提出了依赖于二次相互作用的聚合物膜,以实现精确的分子分离。

文献详情

Titles:Near-frictionless ion transport within triazine framework membranes

Authors:Peipei Zuo, Chunchun Ye, Zhongren Jiao, Jian Luo, Junkai Fang, Ulrich S. Schubert, Neil B. McKeown, T. Leo Liu ✉, Zhengjin Yang ✉ & Tongwen Xu ✉

To be cited as:Nature(2023).

DOI:10.1038/s41586-023-05888-x

湖南大学何清课题组

研究方向|超分子化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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