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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能带领企业做好科创吗?

导读:


582位担任A股上市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女性,是什么背景?

女性主导企业的科创指标表现如何?

哪些行业对女性领导者更友好、女性主导上市企业更多?

哪个省份的女性主导上市企业最多?


文丨南方周末研究员 罗仙仙

编辑丨黄金萍


随着科技发展、教育水平提升,让基于男女体力、技能差异的就业和创业门槛大大降低。女性既是科创的参与者,也是重要推动者。仅从A股看,有超过一成的企业由女性主导。


南方周末科创力研究中心统计,截至2021年底A股的4636家企业中,由女性担任董事长/总经理的企业共567家(以下称“女性主导企业”),共有582位女性领导者。


从年龄看,40岁及以上的女性领导者是“主流”,占比九成;从学历看,A股中的女性领导者多属高知识群体,最高学历在本科以上的占比约86%。


女性主导企业占A股企业数量的12.23%,它们的科创核心指标表现偏谨慎保守,研发投入、研发人员以及研发强度(研发投入/营业收入)的平均值等均低于A股。


567家女性主导企业中,有391家满足条件参与了“2022中国企业科创力”排名,其中有6家进入TOP100,91家排在前1000位。




“40+”女性占九成  


2021年A股567家女性主导企业中,共有582位女性领导者(88位同时担任董事长、总经理),较2020年增长近三成;此前,南方周末科创力研究中心整理2020年A股企业,共453位女性领导者(54位同时担任两个职务)(详见:A股的“带头大姐”们)。



如上图,2021年582位女性领导者中,以40岁及以上的女性为主,占比90%。其中,年纪最大的已有81岁——派林生物(000403.SZ)董事长付绍兰。


付绍兰已在微生物学和免疫学研究、工作超50年,早在1986年就创办黑龙江省微生物研究所制药厂;1992年,50岁的付绍兰成立哈尔滨世亨生物工程药业(“派斯菲科生物”前身),从事研发及管理工作;2020年派斯菲科生物与双林生物重组,付绍兰在2021年3月被选举为董事长。


在“40+”的女性领导者中,主要有三种职业发展路线。


其一是企业创始人。如现年56岁的王来春,她1997年离开富士康自主创业,1999年通过购买立讯有限企业股权,至2004年成立立讯精密(002475.SZ)并担任董事长至今;昭衍新药(603127.SH)董事长冯宇霞在1995年创立企业并任职至今,仍在负责企业发展战略及主持董事会工作。


其二是从企业内部成长起来的业务骨干。她们曾在企业业务部门或其子企业担任多职,凭借自身努力脱颖而出。其中最为典型的是格力电器(000651.SZ)董事长兼总经理董明珠,她在企业中历任格力电器业务员、经营部部长、副总经理、副董事长兼总裁等职务。


其三是职业经理人。随着企业所有权和经营权的分离趋势发展,职业经理人在企业管理制度中的作用越来越重要,女性职业经理人也扮演着重要角色。如电科网安(002268.SZ)现任董事长孟玲,就曾在天融信、360科技等担任副总裁。


此外,还有少部分国企的女性领导者,来自政府机关。比如上海电气(601727.SH,02727.HK)董事长冷伟青,曾在上海市委组织部、上海市国资委等机构任职,2021年正式任上海电气第五届董事会董事长。


30岁以下的女性领导者中,更多是“企二代”接班。2022年3月,春立医疗(688236.SH)实控人、董事长兼总经理史春宝辞职,董事长一职由史春宝的女儿、1998年出生的史文玲担任。史文玲也成为567家女性主导企业中最年轻的董事长,现年25岁。


弘讯科技(603015.SH)创始人、实控人、董事长为熊钰麟,其女儿熊明慧生于1993年,2020年1月入职企业,同年10月被聘为企业董事、总经理。金浦钛业(000545.SZ)的董事长郭彦君,金富科技(003018.SZ)的董事长兼总经理陈珊珊,深天地A(000023.SZ)的董事长兼总经理林思存等,也都是类似情况。



这些女性领导者多数接受了大学教育,582人里,最高学历/学位在本科以上的占比85.54%。


其中硕士(含在读)人数最多,占比近五成。这些硕士学历/学位中,又有约1/4(74位)是工商管理硕士学位(MBA、EMBA,专门培养中高级职业经理人员的专业硕士学位)。



她+科创,更保守,偏稳健  


企业是研发投入的主体,而董事长、总经理这两个职位,通常为企业最具权重的决策者、推动者。


针对女性与企业科创力的相关性,一直有着不同说法。有研究认为,女性的独特视角和创造力可以为企业带来更多元化和创新性的思考和决策,提高企业的运营效率和竞争力;同时,也有研究认为女性的风险偏好在研发投入决策中相对保守,进而妨碍了企业科创。


567家女性主导企业占A股企业数量的比重为12.23%,但研发人员总量、研发投入金额、营业收入占A股比重均不到一成。



从研发投入、研发人员以及研发强度的平均值看,女性主导企业的多项科创指标均低于A股。



可见,尽管女性在A股上市企业中有一定地位,但整体而言女性在领导层的比例仍然较低,其在研发和商业运营等方面的影响力也较小。


567家女性主导企业的科创表现仍有亮点。它们研发强度的同比增减幅较上年提升了0.4%,A股则为-52.28%。女性主导企业的科创表现虽不算突出,但持续稳健。


风险偏好相对保守,也为企业的发展带来了一定的优势,尤其在科创领域,投入研发是必不可少的,但这也伴随着一定的风险。女性高管的保守性决策可以帮助企业规避风险,确保投资的回报率。这在上图中总资产收益率(ROA)指标上也有所体现。



 信息、医药行业,

 女性主导企业数量最高   


谈及科创表现,还需划分行业。


567家女性主导企业的行业分布与A股大致相同,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以及医药行业(医药制造业+医疗专用设备制造业)企业最多,均在50家以上。这两个行业也是A股企业数量最多的,分别有388家、362家。


在行业企业数量的占比上,科学研发和技术服务业、批发和零售业均达到22%。



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作为国家先导性、支柱性和战略性产业,已广泛深入到社会生活的各个层面,据《2022年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统计公报》,全国该行业规模以上企业超3.5万家;医药行业,是融合了多学科前沿科研进展和先进技术的行业,中国基于仿制药、“Fast follow(快速追踪新药)”起步,已逐渐向“Best in Class(同类最优)”“First in Class(首创药物)”转型创新。


科学研发和技术服务业则具有智力密集型、高附加值等特征。与信息、医药行业相似,这三个行业相较于许多传统行业,面对在人才上的激烈竞争,以及在行业竞争发展中对创新的迫切需求,对领导者的评估更看重绩效与产出,而不是资历与时间。


而批发和零售业为资本密集型行业,企业发展更依靠资金周转速度。女性的耐心与细致,在这一行业有着明显优势。


值得一提的是,要论女性主导企业科创力的表现,消费电子和电气业最强。消费电子和电气业的29家女性主导企业在2021年研发投入、研发人员的平均值不仅高于567家女性主导企业,也高于行业整体水平。



消费电子和电气业在研发投入、研发人员指标上的优异表现,得益于格力电器、立讯精密,两家在2021年的研发投入金额均超60亿元,并分别拥有着1.5万人左右规模的研发人员。



 广东,女性主导企业最多  


按省份来看,567家女性主导企业中,有六成集中在广东、浙江、江苏、上海、北京等5个省(直辖市、自治区)。这也与A股企业的分布情况较为一致。



广东省的女性主导企业数量达到109家,不仅因为广东是目前拥有最多上市企业数量的省份,同时它也是中国“人口第一大省”。据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结果,广东省由外省流入人口近3000万人,拥有大专及以上文化程度的人口近2000万人。


以上人口条件,都为广东经济转型尤其是创新驱动提供更多动力,也为女性在市场人才竞争、在企业发挥作用创造了条件。


从各省份女性主导企业的占比来看,前述排名发生了巨大变化。西藏以三分之一的女性主导企业占比排到了第一;而绝对数量排名第三的江苏,则掉出了前10,仅以10.04%的占比排在第19位。



西藏、内蒙古两省份的A股企业并不多,合计45家。2012年,证监会明确西部地区IPO优先审核(上市绿色通道),地方政府出台众多相应的支持政策,西藏、内蒙古等地区成为拟上市企业迁址热门地。


如注册在西藏的唯一一家“女性主导企业TOP20”企业海思科(002653.SZ),实际办公地址位于四川成都。


在发达地区,企业数量和经济规模较大,相应地也存在更多的女性主导企业;同时,尽管女性在大部分地区或企业中已经取得一定的进步,但整体上企业领导层中女性仍是极少数。


中国政府也对此十分重视。2021年9月,国务院印发的《中国妇女发展纲要(2021-2030年)》提出,高级专业技术人员中的女性比例达到40%,企业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及管理层中的女性比例要逐步提高,企事业单位职工代表大会中女性比例与女职工比例要相适应。


科技部和全国妇联曾在2011年联合印发《关于加强女性科技人才队伍建设的意见》,十年后,科技部等十三部门在2021年印发《关于支持女性科技人才在科技创新中发挥更大作用的若干措施》,进一步激发女性科技人才创新活力。


不能忽视的是,女性在科创领域中可能仍面临一些挑战和困难,如在职场中面临的性别歧视、晋升机会不足等问题。我们强调“女性领导力”,并不是在鼓励女性站到男性的对立面,而是分享时代变迁对企业科创、对企业管理的变革要求。


期待有更多的女性有机会发挥自己的才华和潜力,共同助力科创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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