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财经 天津大学仰大勇团队Nat. Commun.:基于DNA分子识别响应的纳米细胞传感器在活细胞中构建人工过氧化物酶体 2023-04-29 ▲通讯作者:姚池,仰大勇通讯单位:天津大学论文DOI:10.1038/s41467-022-35472-201全文速览基于DNA分子识别响应细胞内分子信号进行动态可控组装,是实现细胞调控与传感的有效策略。解析并利用细胞内复杂信号,在细胞内原位完成可控组装仍然存在挑战。近期,天津大学DNA PLUS LAB在DNA纳米细胞传感器研究方面实现新突破:利用DNA分子对细胞内质子的识别响应,驱动纳米细胞传感器可控组装,构建人工过氧化物酶体,实现细胞内分子信号的调控与传感。02背景介绍DNA分子具有良好的靶标响应性,在复杂的细胞环境中可高效准确地进行信号分子的识别与传感,通过DNA可控组装可构建纳米和微米尺度的传感器。此外,DNA分子可以容易地与其他成分杂合,以引入更多的调控和传感功能模块,如引入氧化铈纳米粒子模拟氧化还原酶识别和清除活性氧(ROS),使DNA传感器具有类细胞器的活性。ROS是细胞代谢中的重要信号分子,在ROS应激下影响细胞的结构完整性和细胞器功能,从而影响细胞的增殖、分化和代谢。引入人工细胞器如过氧化物酶体,调控ROS失衡细胞的行为和命运是应对ROS损伤的有效途径。而纳米级传感器的细胞摄取效率与微米级人工细胞器在胞内的保留时间在材料尺寸上是一对矛盾点:纳米级材料有利于细胞摄取,而微米级材料有利于在胞内滞留发挥功效。因此,基于DNA动态组装体系在细胞内原位构建人工细胞器,对细胞的代谢和生理活动的时空动态调控具有重要意义。03图文解析▲图1. 在活细胞中纳米传感器(DCNC)通过动态组装构建人工过氧化物酶体(AP)。a. DCNC的分子设计和自组装。b. 细胞内DCNC通过响应溶酶体酸性条件动态组装成AP的过程,以及对ROS的调控与传感。如图1所示DCNC纳米传感器由X与Y型枝状DNA和氧化铈组成。X-DNA和Y-DNA具有可互补配对的粘性末端,同时Y-DNA的一端还具有i-motif序列作为响应基元,在酸性环境下可形成i-motif结构。首先X-DNA和Y-DNA通过碱基互补配对形成DNA组装体(DAS),之后氧化铈通过静电和配位作用与磷酸骨架结合,形成DCNC。由于氧化铈具有独特的氧化还原能力,所以DCNC具有调控胞内ROS水平的功能。DCNC被细胞内吞后,早期内涵体中的微酸性环境(pH ~6.5)使DNA被质子化,氧化铈与DAS的静电作用被减弱,DCNC发生部分解散。DCNC被转运到晚期内涵体/溶酶体时,溶酶体内的酸性环境(pH ~5.5)使i-motif序列形成二级结构,将解散的DNA交联组装成更大的结构体。在重组过程中DNA的链间缠结和氧化铈与DNA的配位作用也会使DNA进一步组装,保持聚集态。当组装体从溶酶体逃逸,进入细胞质后形成长时间保留的人工过氧化物酶体(AP)。AP以氧化铈为活性中心,将细胞内ROS(H2O2)分解为H2O和O2,调控细胞维持氧化还原稳态,实现对ROS水平的调控与传感。▲图2. DCNC的合成与表征。a. 12%聚丙烯酰胺凝胶电泳表征DAS与DCNC的合成。b. 氧化铈、DAS和DCNC的Zeta电位分析。c. DCNC的XPS分析。d-e. DCNC的TEM图像表征和元素分析。f-i. 酸性条件下,DCNC组装尺寸的变化及SEM图像表征。通过表征分析验证DCNC的合成并探究在不同pH下DCNC的组装行为变化。12% PAGE加样孔端条带、Zeta电位变化及XPS分析证明了DCNC的合成(图2a-c)。TEM图像观察到DCNC呈均匀的球形,尺寸约为100 nm,并且元素分析结果表明DCNC含有P、Ce、O及N元素(图2d)。当pH由7.4调至5.5时,DLS结果显示DCNC尺寸增大,且SEM图像观察到DCNC形成微米级聚集体(图2f-i)。以上结果表明氧化铈与枝状DNA的磷酸骨架通过配位作用形成纳米尺寸复合体;在酸性条件下,纳米尺寸的组装体通过 i-motif 结构形成微米尺寸聚集体。▲图3. DCNC的催化活性分析。a. DCNC调控H2O2的反应机理示意图。b. DCNC的XPS分析。c-f. DCNC的抗氧化效果测试。在胞外探究DCNC对ROS的调控能力。DCNC能够将ROS催化生成无毒的H2O和O2(图3a)。而DCNC的过氧化物酶催化性能取决于Ce3+/Ce4+比率。X射线光电子能谱(XPS)表明DCNC中的铈的化学价为三价和四价的混合态,Ce3+/Ce4+的比率为1/9(图3b)。利用氮蓝四唑(NBT)法、钼酸铵(AMT)分光光度法和ABTS比色法证明了DCNC具有类SOD、类CAT和类POD的催化活性。随着DCNC浓度的增加,H2O2转化百分比显著提高(图3c),说明DCNC通过类过氧化物酶体活性能够很好地调控ROS。在不同pH条件下评估DCNC的类CAT活性。结果表明DCNC在酸性和中性条件下都能完成H2O2转化(图3d)。当pH从7.4变为4.5时,O2的生成效率从3.22降至1.73 mg/L,表明DCNC在pH 7.4时具有最高的类CAT活性(图3e)。这些结果表明,在生理条件下,DCNC可以有效地将内源性ROS转化为O2。因此,DCNC可以作为抗氧化剂,防止GSH被H2O2氧化。图3f结果显示,PBS和DAS组的GSH被H2O2氧化有所损耗,而DCNC组的GSH含量仍能保持在90%以上。证明DCNC可以在高 H2O2水平下保护GSH免受氧化。▲图4. 溶酶体酸性条件诱导的DCNC组装。a. 不同内吞抑制剂处理MCF-7细胞后,细胞摄取DCNC的共聚焦显微镜图像。b. DCNC孵育不同时间与溶酶体共定位图像。c-d. DCNC和DniCNC孵育12 h后与MCF-7细胞溶酶体共定位共聚焦显微镜图像。e-f. 分别用DniCNC和DCNC处理6 h的细胞bio-TEM图像。进一步探究DCNC在细胞内的动态组装行为。评估MCF-7细胞对Cy5标记的DCNC的细胞摄取情况,与对照组相比,DCNC的细胞摄取被低温、阿米洛利(Ami)、制霉菌素(Nys),染料木素(Gen)和氯丙嗪(Cpz)抑制(图4a),表明DCNC的摄取是ATP依赖的过程,这种摄取途径依靠微胞饮作用、小窝蛋白和网格蛋白介导的内吞作用。该内化途径表明DCNC会先被内化到早期内体(pH~6.5),然后转移到晚期内体/溶酶体(pH~5.5)。通过DCNC荧光与溶酶体探针荧光共定位的方式观察DCNC在细胞内的转移情况,如图4b所示,DCNC进入细胞孵育4 h后,Cy5标记的DNA在细胞内荧光强度增加,与LysoTracker的荧光共定位,表明DCNC已易位进入晚期内体/溶酶体,并通过酸响应的 i-motif结构重新组装成更大的聚集体。在6 h时,与晚期内体/溶酶体的荧光信号一致的DCNC荧光减少,表明聚集体开始从溶酶体逃逸。8 h时大多数聚集体已经转移到细胞质,荧光成簇状,表明DCNC仍保持聚集。此时的聚集体为人工过氧化物酶体(AP)。AP的胞内长滞留时间是其功能持续发挥的前提。将DCNC和DniCNC(无法形成i-motif结构)与细胞共孵育12 h,CLSM图像和相应的定量分析显示DCNC在细胞内荧光强度显著高于DniCNC(图4c-d),表明DCNC形成的组装体能够在细胞内滞留。利用透射电镜观察DCNC在溶酶体中的组装,在DCNC组中,图像显示溶酶体中形成了无定形聚集体(图4f),而缺乏i-motif序列的DniCNC组中可观察到大小约100 nm的球形纳米颗粒分布在溶酶体中(图4e)。这些结果表明DCNC能够响应溶酶体的酸性环境,自组装形成较大的聚集体,增加细胞内滞留时间。▲图5. DCNC在活细胞中对ROS的调控。a-b. 高浓度H2O2及DCNC处理后的细胞效应示意图。c-e. ROS水平检测及统计。f. 不同材料孵育并用H2O2处理后细胞内GSH的相对浓度。g.不同材料孵育并用H2O2处理后F-actin的共聚焦显微镜图像。证明AP可在细胞内响应组装并长期滞留后,探究了AP在胞内的调控作用。细胞内高ROS浓度会干扰细胞代谢并诱导氧化应激。GSH作为主要的细胞内抗氧化剂,与ROS一同维持细胞内氧化还原稳态。ROS激增会使细胞内的GSH过量消耗,细胞内部氧化还原稳态失衡,进一步导致氧化应激增加,细胞的氧气和营养物质供应减少,最终导致损伤甚至凋亡。为了验证DCNC能够调节细胞内ROS水平并保护细胞,作者引入外源H2O2来诱发细胞的氧化应激状态(图5a, b)。首先利用ROS探针来表征胞内ROS水平,ROS含量越高,探针荧光强度越强。经过高浓度H2O2处理后,PBS组的ROS水平比空白对照组高约4倍,DniAS和DAS组的荧光强度分别为空白组的3.74倍和3.66倍,说明纯DNA组分不能调控ROS。DCNC组与对照组ROS水平相近(图5c-d)。流式细胞术的荧光统计分析与荧光显微镜结果一致(图5e),表明DCNC形成的AP能够有效地调控细胞内的ROS。探究胞内的GSH水平,图5f所示,与空白组相比,PBS组的GSH浓度降低了38.1%,证实ROS增加导致GSH耗竭。DCNC组恢复到与Blank组相同的水平,表明AP通过ROS调控减少GSH的消耗。所以DCNC一方面通过清除过量的ROS,另一方面通过减少GSH的消耗来维持细胞内的氧化还原稳态,保持细胞正常结构与功能。探究氧化应激对细胞骨架的影响和DCNC对细胞骨架的保护功能,MCF-7细胞经不同组材料孵育,并用H2O2处理。CLSM图像显示,PBS组中细胞骨架的荧光强度显著降低,细胞呈现收缩形态(图5g)。这种现象是由于H2O2代谢过程中产生·OH,诱导肌动蛋白细胞骨架重塑,减少应力纤维的形成。DCNC处理组的细胞骨架在CLSM图像中显示出清晰的肌动蛋白丝,表明在AP的保护下,细胞在氧化应激的条件下仍可保持亚细胞结构的完整性。此外在高ROS条件下凋亡抑制蛋白Bcl-2的表达显著降低,DCNC组Bcl-2的表达可恢复正常,这也从分子水平证实了DCNC具有细胞保护作用。▲图6. DCNC的生物学效应和细胞行为传感。a. 高浓度H2O2引起的线粒体损伤示意图。b. 线粒体膜电位检测。c. 细胞内ATP的相对浓度。d. 不同材料组对细胞侵袭的影响。e. 细胞活力检测。f. 细胞活死染色。为进一步探索DCNC的细胞保护作用,监测了线粒体功能变化和细胞迁移。H2O2诱导的氧化应激会对线粒体造成氧化损伤,导致线粒体膜电位降低和钙浓度升高,诱发细胞凋亡(图6a)。作者首先利用JC-10荧光探针检测线粒体膜电位。在线粒体膜电位较高时,JC-10 聚集在线粒体的基质中产生红色荧光;在线粒体膜电位较低时,JC-10为单体产生绿色荧光。在线粒体膜电位检测实验中PBS组的红色荧光强度显著低于空白组,反映了线粒体遭受氧化损伤,膜电位降低(图6b)。DCNC组的线粒体膜电位和Ca2+水平保持正常,证明DCNC组装成AP可有效清除ROS并保护细胞免受线粒体损伤。在48 h内DCNC保护的细胞线粒体膜电位逐渐增加,Ca2+浓度逐渐降低,表明AP可持续抵抗对氧化应激损伤。此外,H2O2的积累会影响ATP酶活性并导致细胞中ATP含量的降低。与空白组相比,PBS组的相对ATP含量降低了46.4%,而DCNC组的ATP水平几乎没有变化(图6c),说明AP能够避免过高ROS对ATP酶活性的影响,维持ATP水平的稳定。线粒体作为细胞的“动力车间”,线粒体损伤和ATP酶的活性影响可能会影响ATP依赖的细胞活动,如细胞迁移和侵袭。在Transwell试验中H2O2的存在显著削弱了细胞侵袭的能力;而DCNC组中细胞迁移和侵袭的水平与空白组中观察到的水平相同(图6d),高浓度的H2O2会导致细胞凋亡和死亡。用1 mM的H2O2处理细胞,与空白组相比,PBS组的细胞存活率降低了45.9%;在氧化铈的存在下,DniCNC组的细胞活力上升至83.6%。值得注意的是,由于AP可在细胞中长时间滞留发挥功效, DCNC组的细胞活力保持在92.1%(图6e),说明DCNC具有显著的细胞凋亡抑制效果。细胞活死染色实验验证了这一结论(图6f)。04总结展望本文证明了DNA/氧化铈纳米传感器在细胞内原位构建人工过氧化物酶体的可行性,并且验证了这种人工过氧化物酶体调控细胞内ROS的能力。AP通过质子驱动组装实现纳米-微米的尺寸转变,实现在细胞内的长期滞留,并通过降低细胞内ROS水平、维持稳定的谷胱甘肽浓度,保护细胞骨架不受损伤,进而维持了细胞的迁移能力。而且AP能够有效抵御外源ROS攻击,维持细胞正常的代谢以及生理活动,抑制了细胞凋亡。这项工作利用细胞和亚细胞水平上生物刺激的差异性,实现了纳米传感器胞内分子信号的动态响应和时空可控组装,调控细胞的代谢行为,为活细胞的调控和传感探索了新的途径。05主要作者介绍姚池,天津大学副教授。研究方向为活细胞分子识别与传感。共发表SCI论文50余篇,其中第一作者和通讯作者论文35篇,主要包括J. Am. Chem. Soc. 2篇、Angew. Chem. 2篇、Nat. Commun. 1篇、Nat. Protoc. 1篇、Anal. Chem. 2篇和Adv. Mater. 2篇。徐毓玮,硕士就读于天津大学。研究方向为用于细胞分析的DNA功能材料。唐建普,本科和硕士就读于天津大学,目前为天津大学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用于生物识别与传感的DNA功能材料。在Nat. Common.、Angew. Chem.、Acc. Chem. Res.、Adv. Funct. Mater.和Nano Today等期刊上发表论文9篇。仰大勇,天津大学教授,国家杰出青年基金、国家优秀青年基金获得者。研究方向为DNA生物功能材料,聚焦DNA功能材料化学组装与智能制造,并探索在生命分析和疾病治疗中的应用。以通讯作者发表SCI论文100余篇。原文链接: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467-022-3547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