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品读]千古诗文剑气生 作者:花下客时间:2012/4/3 10:58:00 （百度图片） 当年学习古典诗歌时候，心里曾经有一个小小的疑惑：为什么诗人偏偏喜欢说剑？ 在这些诗人中，李白是一个典型。被人批评诗歌多言醇酒妇人的他，似乎对于剑也怀有特别的感情。据说从《全唐诗》里统计，李白带有“剑”字的诗有百首之多，居然可以占到他传世诗歌的十分之一！ 他的五言古风《侠客行》写燕赵豪侠的快意恩仇：“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侠客替人排难解纷，言必信行必果，读来让人热血沸腾。 原来在现实世界里，李白尚义任侠且剑术高强：“酒后竞风采，三杯弄宝刀。杀人如剪草，剧孟同游遨。”难怪他喜欢谈剑！ 算得上和李白相似，是真正的武学高手又屡屡在诗词中写剑的的是辛弃疾。 然而仍有疑问。为什么其他不见得身负武功的诗人，著名的如王昌龄、杜甫、贾岛等也喜欢说剑呢？ 读金庸《天龙八部》，在第六回中有大理段氏四大护卫之一，绰号叫做“笔砚生”的朱丹臣和段誉有一段对话：“适才我坐在岩石之后，诵读王昌龄诗集，他那首五绝‘仗剑行千里，微躯敢一言。曾为大梁客，不负信陵恩。’寥寥二十字中，倜傥慷慨，真乃令人倾倒。”朱丹臣提到的这首诗是《答五陵太守》。当年为了弄清这位王昌龄的到底懂不懂剑术，我特意到位于花园路的某书店查阅资料。那是八十年代末，我在郑离职进修。那天由于匆忙没有来得及吃早饭，时近中午腹中作响双腿发软，于是只好倚靠在书架上翻书。此情此境回想起来仍历历在目。 ——我终于知道了佩剑在古代是贵族基本装备，后来的文士骚客常以持之为荣。唐王朝侠风盛行，王昌龄和杜甫他们虽然未必修习剑术，但喜佩剑且性格中有豪侠之气，也应该是基本事实。这也可能是傲岸如李白者对此或长或少的二人却一见倾心的原因之一吧。 和李白的那首《侠客行》的风格最相似的，是贾岛的《剑客》一诗：“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但是，作为著名的“苦吟”诗人，贾岛留给我们的印象是孤僻冷漠而内敛，而这首诗直吐胸臆，英雄豪气跃然纸上——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反差？ 更让我诧异的是的李贺，在他的《南园》系列诗中有这样一首：“长卿牢落悲空舍，曼倩诙谐取自容。见买若耶溪水剑，明朝归去事猿公。”他感慨司马相如寂寞一生，感叹东方朔为取容于世，不得不滑稽诙谐形同倡优。有谁相信这位“留长了指甲，骨瘦如柴的鬼才”（鲁迅语），居然愿意偃文修武，去计划学剑？ 我似乎终于明白，包括李白在内，“剑”在他们的诗歌里大多是自身才具的象征，他们不过是希望才堪一用，被社会承认而已。 然而，命运却总是喜欢和人开玩笑。李白他们虽形迹有所不同，而功名蹭蹬命途多舛却是一致的。在诗中表达施展才干的愿望，还落下了“书生喜作大言”差评。是李白们缺少真正的治国安邦之策，才能仅仅是自己一厢情愿想象出来的呢，还是受现实所困才能无法得到很好地施展？或者是社会就不肯给他们锻炼和施展的机会？ 我们看到杜甫借剑自况：“虎气必腾踔，龙身宁久藏？风尘苦未息，持汝奉明王。”李白晚年仍然壮心不已：“抚剑夜吟啸，雄心日千里。誓欲斩鲸鲵，澄清洛阳水！”他们的诗文俱在，任后人评说。 但愿今人不再有类似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