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读书笔记——宗教、文化、革命的进程与反思

<<带一本书去巴黎>>是林达的作品,起初是当一本旅游指南或游记来看的,因为法国的时尚、浪漫和优雅风范无不萦绕着许多热爱旅游和异域风情的人士,但细细读来才发现自己对法国的了解简直是乏善可陈,现在我们看到的法国,它的背后经历了怎样浴血洗礼和挣扎?文化、宗教、革命错综复杂相互交织如筋骨血肉般育成如今的法国·巴黎。 今天我汲取了作者的精华来做一个导读 讲法国不得不再理一下法国的历史: 法国国名来源于公元4~5世纪莱茵河东岸入侵的日耳曼族--法兰西人 中世纪时期(5~18世纪末)墨洛温王朝 481~751 文艺复兴 (14~16世纪) 洛林王朝 751~987 卡佩王朝 987~1328 瓦卢瓦王朝 1328~1589 波旁王朝 1589~1792 一、封建制王朝(~1791.9){封建君主专制} 1789.5.5 三级会议召开,后改名“制宪会议”{第三等级} 7.14 巴黎人民攻占巴士底狱【爆发】 8月26日 《人权宣言》{君主立宪派:大资、自由派贵族} 1791.9 《1791年宪法》—君主立宪制确立(~1792.9) 1792.8.10 “八月起义”{吉伦特派:工商业资产阶级} 9月 瓦尔密村击退普军,国民公会宣布成立第一共和国 法兰西第一共和国 二、法兰西第一共和国(1792.9~1804.12.2) 1793.1 处死路易十六 6.2 雅各宾派掌权{中小资} 秋 罗伯斯比尔为首的公安委员会推行“恐怖政策” 1794.7.27 “热月革命”{被罗镇压的右派势力为热月党人,成立督政府}【法国大革命高潮阶段的结束】 1799.11.9 “雾月政变”,拿破仑任第一执政,颁新宪法,建立独裁统治 1804.3 《法兰西民法典》(《拿破仑法典》) 法兰西第一帝国 三、法兰西第一帝国(拿破仑帝国)(1804.12.2~1814.1.3,1815.3.20 1804.12.2 波拿巴·拿破仑加冕,称拿破仑一世 1812. 兵败俄国【开始崩溃】 1813.10 兵败莱比锡【开始瓦解】 1814.3.31 反法盟军、路易十八进入巴黎 1814.4.拿破仑在巴黎枫丹白露宫签署退位诏书,此前两天拿破仑宣布无条件投降。法兰西第一帝国灭 亡了。拿破仑后被放逐厄尔巴岛 1815.3.1. 拿破仑登陆法国 3.20. 拿破仑重登皇位 6.18. 滑铁卢兵败 6.22. 拿破仑退位,不久被流放圣赫勒拿岛【第一帝国最终覆灭、波旁王朝复辟】 1821 拿破仑病死于圣赫勒拿岛。 波旁王朝复辟 四、波旁王朝复辟(1815.6.22~1830.7.29){封建统治} 路易十八世颁《大宪章》 1824. 查理十世继位 1830.7 查理十世签《七月赦令》【导火线】 7.27 “七月革命”(~7.29“光荣的三日”){大资} 七月王朝 五、七月王朝(1830.7.29~1848.2.24){君主立宪制,大资政权} 1830.7.29. 路易·菲利浦被推上王位,三色旗为国旗 1831.&1834. 里昂工人起义 1847. 欧洲农业歉收 1848.2.22~24.“二月革命”{中小资+工人} 法兰西第二共和国 六、法兰西第二共和国(1848.2.24~1852.11){小资} 1848.6. “六月革命”失败{工人} 12月 路易·波拿巴成为第一位普选产生的总统 1849. 秩序党在议会选举中大胜 1851. 波拿巴发动军事政变,解散议会,开始独裁 1852 初 颁布新宪法 法兰西第二帝国 七、法兰西第二帝国(1852.11~1870.9.4){资本主义专制统治} 1852.11路易· 波拿巴登基称帝,称“拿破仑三世”。经济繁荣,政治脆弱 1870.7.普法战争爆发 9.2. 法降于色当 法兰西第三共和国 八、法兰西第三共和国(1870.9.4~1940.) 1870.9.4. 共和派在市政大厅宣布废黜波拿巴家族,建立共和国 1875. 宪法修正案确认共和制 1877. 共和派在议会选举中获胜 1878. 国歌《马赛曲》,国庆7.14.  1879.共和派赢得法国总统选举,资产阶级共和制在法兰西最终确立 巴黎是法国的核心也是法国革命历史的中心,19世纪奥斯曼经手的巴黎城市大改建将巴黎披上了现代的外衣掩藏了一段浓厚的历史,若一个深研法国的人漫步在如今的巴黎总会觉得缺少些什么吧! 巴黎景点 法国的著名景点和革命史迹,巴黎可谓是所占居多,踏上巴黎我们可以在古木丛生泓流静淌的塞纳河两岸漫步,小憩时沿街的咖啡馆让你在一股浓香中赏尽隔河而立的巴黎圣母院,它庄严地坐落在西岱岛上,穿过巴黎圣母院则可以眺望到沿河的巴黎市政厅,从巴黎市政厅一直向东那便是象征着法国大革命开始的巴黎人民要攻占的巴士底监狱所在的广场,回过头来我们沿着塞纳河逆流而上,啊!卢浮宫,一个位于巴黎市中心和几代王室经营四个世纪的法国王宫,成片精美的浮雕让我们惊叹于它艺术本身的同时也感受到了艺术家们那种追求完美的静思,以及闲神定气的姿态,相比而言凡尔赛宫就没有卢浮宫的庄重典雅和气度,它是路易十四时期建立的,坐落于一个凡尔赛的小城里,虽也是法国王宫但其中大量的建筑细部都是速成品。 走出卢浮宫,它的西侧是杜勒花园,与它隔着西岱岛对称的地方是圣·谢荷曼教堂,都是让人心情沉重复杂的地方,圣·谢荷曼教堂在这里开始了大革命时期中罪恶的九月大屠杀,杜勒里宫在国民自卫军(雅各宾派)包围国民公会(立宪派)时一炮尽毁,只留下了现在的杜勒花园。如今它们静静的存在着,那是历史的呻吟。 笔直穿过杜勒花园,就进入协和广场,曾经在这里的不叫协和广场、竖起来的也不是卢克索方尖碑,起初它是竖着偌大的路易十五雕像,在革命爆发被毁之后又竖起了自由女神,用来宣扬着革命争取的自由,但这是一场“自由”的噩梦,经历了噩梦的法国希望这个流了太多鲜血的广场从此平和,故名协和广场。 经过协和广场一直向西,你就可以看到那气势恢宏的凯旋门,拿破仑荣光的起点,以凯旋门为中心,放射出十二条宽宽展展的大道,其中一条就是著名的香榭丽舍大道,它贯穿着“马利之马”雕塑、协和广场、杜勒里花园和卢浮宫这样各有故事的建筑。 于香榭丽舍驻足远眺,在百年前世界博览会建造的大宫和小宫中间的大道走去,亚历山大三世大桥如飞虹一般跨越塞纳河架在荣军院与香榭丽舍两端,荣军院那后面拿破仑墓的穹隆顶无时不刻闪着最耀眼的金色光芒。 巴黎景点差不多略述完毕,估计有人会说,噢,那个人竟皆知的埃菲尔铁塔呢?是的,它位于荣军院的西方,可比起那些百经沧桑的历史遗筑,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政教渊源 欧洲有着深厚的宗教传统,最早的故事都与宗教有关,无论博物馆中精美的艺术品还是王宫中普遍的陈设亦或是历史典籍、神迹传说都与宗教斩不断理还乱,法国的王室和宗教亦是交错发展,在这里东西方文化不同的就是,在东方的文化中,帝王永远是天子,是神的化身神的代表,可是在西方,君王也是人,法国教堂中的帝王形象常常是跪着的,和来到教堂祈祷的人们一起跪在上帝的面前。文中写到西方政教合一的文化,曾经既害了“政”的一头,又害了“教”的一头,更害了千千万万无辜的平民,可是在东方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的文化中,物极必反,绝对的专制也使底层百姓深受其苦且抑制新事物的发展,从另一个角度看,西方政教制衡,帝王深陷于宗教的结果,也使他们自始至终,未能挣脱对于上帝的敬畏之心,这给西方文化在“上帝面前人人平等”过渡到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埋下一个悄悄的伏笔。 东方,皇帝墓葬那可是要大兴土木建造皇陵的。在西方,王室墓葬地往往是在教堂中,圣丹尼教堂,它不仅是几乎所有的法国王室加冕的地方,更是千年以来传统的法国王室墓葬所在地,在这里,国王和王后的大理石人体雕塑静静地躺着,没有任何美化,平凡如普通常人一般,作者说道假如中国工匠敢把这样一个作品拿到皇帝面前的话,那可是要千刀万剐了,此话一点也不为过,这就是文化根源所就吧。 圣丹尼,是最先将基督教文化传入法国的传道者,圣丹尼教堂也是为纪念他而逐渐建造的,为了自己的传教精神自己的信仰,圣丹尼毅然以身殉教,捧着自己的头颅千百年地站在那里等待人们能够理解宗教中向善的真谛。可是政教的混合争权、异教的加速迫害使法国注定要在追求纯碎信仰精神道路上跋涉良久。 欧洲中世纪以政教合一玷污了宗教精神,我们以政儒结合毒害了本应是独立的学者阶层。 城堡文化 城堡是欧洲一种独特典型的建筑,西方童话中永远少不了住在城堡的王子和公主,今天人们来到欧洲游览中世纪城堡,都会禁不住地欣喜赞赏这样辉煌的建筑历史遗迹,它的造型是如此独特,堪称完美,它的石筑工艺是如此精湛,它所携带的历史沉淀是那么丰富。它是欧洲中世纪旧制度的象征,它的沉重远不限于它厚重的石墙和灰色的视觉压力,这个在中世纪曾经非常普遍的地牢形式,才是城堡文化最沉重最触目惊心的一部分。 无论是著名的香波荷和雪侬墅城堡,还是默恩·苏·卢瓦和安布瓦斯城堡无不夹杂着那沉重的血腥味,地牢的典型设计是它只进不出,一般在城堡内都会有一个类似地窖的东西,噢,那不是法国人的酒窖,那是中世纪监狱的一部分,一个无期徒刑的囚室,因为主教既要管司法,又有教义不得杀生和见血,这才有了如此般的无期监禁。走近地窖只能看见黑不见底的一个洞,这个洞就意味着绝望和死路一条,正如雨果说的“上面一层是地牢,下面一层是坟墓。这两层结构和当时社会的情形相似”,历史也是如此,被大肆记录和剖析的往往是上层的历史,而那些芸芸众生那些被碾为尘土的最底层生命在哪里呢? 其实不仅历史如此,人类在文明的最基本点上,在人性的普遍觉醒上,还远远没有出现自觉的本质进步,上层残酷,下层也没有人会把犯人当人看。一场人性的探索被这个时代所需。 文艺复兴 文艺复兴发生在14~16世纪,思想会呈现五彩缤纷的面貌,是文艺复兴时期真实的作用,好如中国战国时期的诸子学说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这时期的欧洲,人们的注意力从神转向了人,各个艺术家的创造层出不穷,精美绝伦的凡尔赛花园和大镜廊使法国王室和贵族们都享受着精神上的愉悦,这是很难想象的场面,至少在中国的王宫不曾出现过,贵族们纷纷离开自己的领地,聚集在凡尔赛宫与国王共享美景,其乐融融,多少艺术家们都是皇室的宠儿,可以说这些皇室们在附庸风雅,但这一附庸使思想变成一股股细小的,无孔不入的涓流,只要小小的可能思想就会开化,以散论、诗歌、音乐、小说、戏剧、神学、哲学的形式冲击制度影响人心。在上上下下都热爱思想和艺术的巴黎,仅巴黎大学在全法国就已有五百个分院,这样的狂热足以认证,在法国从来就有两个君王:法兰西人民除了他们的国王,还有一个思想和艺术的君王,而前者常常在心灵深处臣服在后者脚下。 如今的法国巴黎是闻名世界的时尚浪漫之都,巴黎香水巴黎时装无不引领时尚潮流,连法语也曾是欧洲上流社会的通行语言,法国的做派被认为是风雅的典范,种种究其根本那是自古以来,巴黎人骨子里对艺术的推崇与追求,这种艺术浪漫气息造就环境造就如今的巴黎文化。 革命爆发 文艺复兴所带来的艺术气息在巴黎上空久久游荡,谁又能想到这只为取悦他们而存在的艺术,使人的心灵因此从粗野麻木而变得多愁善感;在包含艺术在内的文明进程中,人们开始能够细微地体验痛苦和美好,对于幸福的理解开始超越出了一块黄油和面包;感性的体验交织着理性的思考;人们的精神需求开始增长,自由、人道,这样曾经和平民百姓无缘的字眼,逐渐成为无法回避思考的内容,甚至成为一些人舍身追求的目标,一些人甚至贵族,他们关怀的目标终于有可能开始超越自己。一些无形的东西正在蠢蠢欲动准备一场颠覆,这种不稳定的思想伴随着不稳定的制度,也采用封建采邑制的欧洲,土地分封的同时权利也被分割了,所谓的国王不过是个大贵族,因此国王与贵族的权利制衡诞生了契约文化,但在契约文化还不成熟的时候,路易十四的强权葬送了和平过渡。 思想的先行,制度的陈旧,没有比这更危险的了,当自由、平等、博爱已经被广泛地、充满激情地反复咏叹,当旧制度在民间的历史宿怨从来没有消散,当社会向宫廷请柬的渠道被长期隔断,人们还能指望什么呢? 1789年,法国大革命爆发了。 误入歧途的革命 革命在如火如荼地高歌猛进,我们联想到可能会是旧制度被颠覆,革命力量艰难但顽强地攻占山头,自由、平等的曙光渐渐展露;可是,事与愿违,激进的革命似乎冲昏了巴黎民众的头脑,他们极其残忍地迫害着他们认为的反革命和王宫贵族,手段之恶劣直接将人性拉低到兽性,九月大屠杀震惊了当时的西方世界,一名记者这样说“一脚就踏进了齐膝的血污中”,三年前的革命是以攻打和摧毁巴士底狱,救出七名囚徒作为开端;三年后革命的深入,共和国的成立,是以被变学校、教堂为监狱,私刑屠杀千名无辜囚犯作为标志,如此的革命岂不是把自己绕进去了,历史的年轮像是可笑的倒退。 作者说到,一本中国人写的历史书中对九月屠杀这样记载:“群众处死了许多监禁在巴黎的反革命分子,这个自发的革命恐怖手段打击了反革命气焰,对于巩固革命的后方起了巨大作用。”被这样历史浇灌下的人们又怎指望自己并不成为一头狼?革命走的远了便忘了初衷,我们要的是形式的胜利还是内容的胜利?以牙还牙的狼性彻底将革命沦为屠杀。 革命的最终目的和掌权者决定着革命的性质。毫无疑问,在旧制度下,最凄惨、最没有保障的、最令人同情的,就是底层民众,但一位学者说底层民众又是最不能够美化的;历史上屡屡如此上演,在解放底层民众时往往会将同情转为赞美,这样的赞美又通常导致赋予他们过大的权力,他们一夜之间可以变得狂暴和肆虐,如旋风一般扫荡社会,不仅吞噬原来的强者,也相互吞噬;这是因为,在理性思维和精神文明的进程中,底层民众始终处于“零历史”和“短历史”的状态,在强者面前他们是愚民,在**面前他们是暴民,所以革命的最终目的是解放底层民众,建立自由平等博爱且法律健全的新社会,关注和保护当下社会的每一个最弱者,而不是赋予任何一个特定阶层以血缘性的暴虐的特权。不得不承认,当时贵族阶级中常会出现一些最优秀的人物,读书是需要时间和闲暇的,越读书越反动,因此相当数量的贵族,有着对于正义、公正、平等这样超越自身利益的社会关怀。 一句动听的口号是推动革命的必需,但任何一个动听的口号,过度推动都是危险的,“打倒资产阶级,走共同富裕道路”的盲目过度宣扬,迎来的是黑色文化大革命,使无数无辜的知识分子惨遭迫害,使新中国的发展停滞十年。 革命的失足是否能牵引着相应的反思? 法国人的反思 法国革命一点即燃,这熊熊的火焰没有如篝火那样照亮迷途温暖人心,而是如失控的危火火光四溅灾情弥漫,法国人开始了反思,这把火怎么了? 这把火应该加上一个火罩了。不论是对于旧制度的终结,还是对于大革命恐怖时期的终结,独立的、不受上层控制的司法公正从来没有真正出现过,大革命始终宣称自己在追求实质正义,可并不那么动听的、保障实质正义真正实现的程序正义,却被忽略了,这是法国的政权交替屡屡以暴力政变为手段的真正原因,直至颠簸了五个共和国,颠簸了一百多年,颠簸到程序逐渐建立起来,独立的司法逐渐建立起来,开始和平的政权交替。 在十年的大革命中,对专制的警惕、对权力的制度性的制约和平衡、程序公正得意义,这些现代民主社会最基本的常识,巴黎人是陌生的,革命的进步成果没有以制度形式稳固下来,因此表现了最激进形态的革命,却也最容易掉回头去,正因这种制度的缺陷,使拿破仑的权力轻易地就可以膨胀起来,这在大革命爆发后也就十几年,速速回归了专制。 程序正义与制度反思的同时,整个社会的价值标准也需要反思,革命三巨头马拉、丹东、罗伯斯庇尔被默默地从先贤祠移出,大革命前的思想家卢梭伏尔泰、大革命时期的雨果长驻于此,从进入先贤祠墓葬伟人的选择变化上可以看出,法国人逐渐将善和人性作为社会进步的衡量标尺。至此,法国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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