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的“首饰们”
美是人类永恒的话题,不管多么艰苦的条件都不能磨灭人们追寻美的脚步。
小时候,刚好能吃饱穿暖,至于其他装饰品,连一个彩色的扎头发的橡皮筋都需要自己动手做,小女孩们都是爱美的,总有无尽的办法来打扮自己。还记得,我的几种称得上首饰的“首饰”,都是自己动手做的。
麦秸秆戒指
小时候,每年收麦子时,都是家里一年当中最为繁忙的日子,又收又种,天气又热,其中辛苦自不必多言。可就在这繁忙辛苦的劳动之余,奶奶总会掐来一些麦秸秆给我编戒指戴。剥去了皮的麦秸秆光洁如玉,奶奶把这些麦秸秆在水里泡一下,原本酥脆易断的麦秸秆因潮湿变得柔韧,然后奶奶就用她那长长的大拇指的指甲,把麦秸秆劈成四瓣儿,取其中一瓣儿,用指甲掐着捋一下,绕在左手食指上,三两下就编成一个漂亮的麦秸秆戒指。如果把戒指放在碱水里泡上几分钟,原本光洁如玉的麦秸秆戒指就会变得金灿灿的,不仔细看还会以为是真的金戒指呢!我缠着奶奶让她教我编麦秸秆戒指,但总是学会了又忘了,心里想着,忘就忘吧,反正有奶奶在,奶奶会一直坐在门口的石墩上等我。
今年麦收时,心血来潮的我,忽然想起奶奶编的麦秸秆戒指,想要试着编一编。于是驱车找到一大片农田,可是放眼望去,桃树、玉米、花生,独独没有麦田。又跑了好远终于找到一块麦田,却发现收割机割过的麦田,想要找一根完整的麦秆是多么困难。好在终于在地头田边找到几棵没有被割掉的麦子,赶紧掐头去尾取中间的一段,仔细回忆奶奶教过的步骤,居然编成了,一口气编了好多,两把手上都戴满了金灿灿的麦秸秆戒指,想起去世多年的奶奶,不由得泪流满面。
“蓑草”假发辫子
小时候,由于十来亩的地和家里喂着的牛,在我的记忆里,一年到头妈妈不是在地里割草,就是在去地里割草的路上。
很多时间,我都是跟着妈妈在地里度过的,有时候干得累了,妈妈就会随手从割掉的草当中拣出“蓑草”给我编辫子玩,“蓑草”的叶子又细又长,它的学名应该叫做“香附子草”吧。我小时候头发又稀又黄,很羡慕别人又粗又长的辫子,妈妈就把“蓑草”编的辫子绑在我的头上当假发,甩着两条长长的“蓑草”辫子,感觉自己美极了。
红薯叶项链和耳环
每到秋天,妈妈总会让我和姐姐去红薯地翻红薯秧,茂盛的红薯秧沾着地就能生根,就需要把它的秧翻来翻去,不让它的秧上面生根,红薯才能长的大。劳动间隙,姐姐就会扯了红薯叶子来做项链和耳环。把红薯的叶子左一下右一下地扭成一节一节,似断非断,仅剩一点点皮连着的样子,再把红薯叶子掐成自己喜欢的样子,有扇形、心形等各种形状,往耳朵上面一夹,往脖子上面一套,摇摇头,凉凉的红薯叶梗甩在脸上,感觉自己极具风情(请允许我这么用风情这个词,因为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形容我的心情)。
高粱杆眼镜
后来上了学,觉得奶奶妈妈她们弄的“首饰”太土了,同学们中间流行用高粱杆扎的眼镜,把高粱杆的像竹篾一样的外皮剥掉,里边有一根白白的瓤,把这瓤截成一段一段的,用这瓤把竹篾似的外皮连接起来,扎两个圆圈,在安上眼镜腿,扎成这么一副眼镜挂在鼻子上,显得多有文化。可是,平时家里边找不到高粱杆,于是,爸爸妈妈用高粱杆织成的晒枣晒花生的“簸”就遭了秧,中间会被我们偷偷拆去几截,好好地“簸”被我们拆的面目全非,当然免不了一顿打。
虽然以今天的审美眼光再来看这些“首饰”的话,会觉得滑稽可笑,可在当时却觉得美美哒,给我的童年生活带来很多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