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者:刘道平
囗湘北耕夫
农闲逸事
偕妻镇上作闲游,我置新衣她烫头。
笑是归来黄犬吠,汪汪不识老风流。
推荐语:诗贵写所见所闻和亲身经历的生活或事件。因为看似写的“小生活”或“单独事件”,实则能以小见大,反应一个时代,和一个时代的群体观念、行为及精神状态。此诗第一句端出“偕妻镇上作闲游”,使人立马想到,“闲游”是相对“农忙”而言的,农民怎么也不忙啦?“闲游”二字体现出悠闲自得的生活状态,也道出了劳动强度降低了!为什么降低了?可以看出现在许多农村因实行产业化、机械化,农民已不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和饱受体力之苦。第二句:“我置新衣她烫头”,写在镇上“闲”中所为:一个买新衣一个在烫头。关键在三四句,使未有此生活经历者意想不到的:他们回到家,发生了令人发笑不止的事,那就是打扮变了,连自家养的狗都不认识主人了!就这么简单的事情,它反映了当代整个农村已非昔日之农村了,农村人的观念、行为(农村妇女烫头,已无昔日的土里土气)、消费(生活水平提高了,烫头的费用不便宜,置办新衣也成了日常消费)、且与此相联系的精神状态都发生了系统性的根本变化。通过细节描写,生动刻画个体变化以烘托出整个大时代的巨大变化!这比写一些什么大题材直言赞颂,可能强一万倍!此诗虽俚语画像,幽默有趣,不着一字直言歌颂农村巨变,却将改革开放后农村的巨大变化清晰地呈现在读者面前,有滋有味。其写作手法值得借鉴!
打工人辞家
娘亲揖罢揖家翁,再转怜眸向稚童。
去岁诺言今又许,爸妈只打这年工。
推荐语:这是一首告别诗,善从细节着手。“娘亲揖罢揖家翁,再转怜眸向稚童”,分别写出告别时的不同行为和状态。即:向自己父母告别乃深深“一揖”,对自已的孩子却是“怜眸”相向,其“怜”字既含可怜之意,亦乃“爱怜”之心。一“揖”一“怜”,其不舍之情尽在不言之中!“去岁诺言今又许,爸妈只打这年工”,如果置身其境,肯定会流泪的!我们可以将这二句复原到现实场境:“孩子呀,爸爸妈妈去年说好的不出去,要在家陪着你,但没兑现,实在对不起啊!今天离开了你,真的就只有今年一年了哈,明年再不出去啦”。不免使人想起“明年复明年,明年何其多”!这打工人,为了生计是多么无奈!多么悲催!更重要的是,幼稚的小孩当时肯定是或哭或闹,缠着不让走,爸妈才说出这种“连诺带哄”的话来。同时暂时“哄”过去,离开是离开了,又谁知来年咋样呢?诗虽两句,既道明了那令人悲伤的离别现场,更留下了无限的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