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贺年龙

文/庄月江

从乌溪江上游遂昌县小山村举淤口走向大上海的版画家杨可扬先生(1914-2010)是我的忘年交。他是甲寅虎，我是戊寅虎，相差了两只老虎。

可扬先生晚年，每年春节前都会寄我一枚他精心创作的生肖贺卡。2000年的“庚辰龙”即是。因为先生，我认识了他的女儿杨以平和他的爱婿张子虎。张子虎也是画家，宁波人，当过兵。子虎为人处世低调。在岳父身边，是学生，是孝子;在妻子身边，是助手，是贤夫;在儿子身边，是良师，是慈父。

△2000年秋。摄于衢州。

可扬先生去世后，生肖贺年卡由子虎“接力”。2011年的“辛卯兔”和2012年的“甲辰龙，就是子虎先生的作品。

说起可扬先生的生肖贺卡，还有一段有趣的往事呢。

甲申年(2004)岁尾，得到了可扬先生送我的“乙酉鸡”票之后，我突发奇想，想凑齐先生创作的全套十二生肖贺年卡，便贸然写信表达心愿。2005年1月15日，先生给我寄来了“鼠”“牛”“兔”三枚珍贵的贺年卡。先生在信里写道：“你想凑齐全套生肖贺卡，我翻箱倒柜，总算找到了你所缺的三只，满足了你的愿望。下面还有狗和猪两只，不知到时候是否还做得动?”我即打电话给先生，表示感谢，并祝先生健康长寿。我说，可扬先生，你的声音那么洪亮，你讲话的中气那么足，狗和猪，一定会从上海相继奔跑到衢州的。

△2010年秋，摄于遂昌县举淤口村。

果然，乙酉岁末，先生送来了狗。丙戌年小寒刚过，我就得到了即将来临的丁亥年的丰厚年礼：一头彪悍的野猪，以及我所熟悉的“可扬贺年”铅笔签字。此后三年，年年都收到“可扬贺年”的生肖贺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