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成效在全世界范围内取得了有目共睹的成绩,与非遗相关的传统文化正在越来越普及化、通识化。在高校开展非物质文化遗产相关理论和实践通识课程,有助于广大青年学子理解传统文化内涵、意识传统文化价值和启迪传统文化自觉,具有深远意义。2024年1月5日,杭州师范大学一流通识课程《走进音乐舞蹈的世界》收官一课特邀到浙江音乐学院洪艳教授及其团队,在她带来题为《浙江非遗音乐田野拾遗、萃取转化与教学探索实践》的讲演中,一个学期的课程完美落幕。此次活动正值跨年开端,具有承上启下、回溯和展望的多重意义。
讲座海报
讲座在杭州师范大学下沙校区艺术中心大剧院举行,杭州师范大学音乐学院公共艺术教学部主任马薇副教授担任主持人、音乐学院副院长马学文教授担任本场活动的评议人。
马薇副教授主持,陈懋樊拍摄
分享伊始,为了让现场上千位来自不同专业的同学们从“音乐”的角度切入“非遗”主题,洪艳教授从理解“音乐”的多维跨学科视角出发,分别从有声、可视、寂静、遗传基因和音乐性、综合音乐事象、全方位观察视角等多重语境出发解读音乐,并着重解读了斯摩尔的“Musicking”的概念内涵,强调音乐与文化、社会的密切关系,并落脚在韦恩·鲍曼的观点:音乐不是一成不变的,理解音乐需要从多个视角出发。进而引出作为国际认可的全球教育服务机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帮助大家了解《非遗公约》对“非物质文化遗产”(ICH)的界定、列入资格及评选条件。解析“非遗”是由“无形文化”到“活态文化”概念的历史变迁,因此产生的“文化涟漪”又形成了全球性的文化概念。
目前,中国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名册)项目总数位居世界第一。中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水平和履约能力日益增长,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实践社区、群体和个人的认同感、自豪感、自觉性日益激发,中华文化、中国精神、中国智慧持续在国际舞台上展现出中国担当。洪艳教授详细介绍了浙江非遗记录在全国拿下多个第一及走在全国前列的相关数据和指标,接着又从世界非遗保护传承的视野案例中去分析印度、日本、匈牙利的成功经验,从而反观中国非遗保护的国家立场和浙江做法,解析了当下中国非遗传承人和相关工作者的挑战与机遇、高校传播推广的策略和办法。从而提出非遗的“真实性”“声景”“中间人”的多重职责问题,并提出系列反思话题。
浙江音乐学院洪艳教授主讲,陈懋樊拍摄
为了使大家深刻地理解和体验“活态”的浙江非遗音乐特点,洪艳教授特邀到杭州市级非遗传承人王洪根先生在现场展演了转塘民间小调《耕田号子》《打夯歌》以及由他根据老底子的《打夯歌》改编的作品《幸福的日子步步高》三首,获得了同学们的热情响应。
转塘民间小调市级非遗传承人王洪根先生
随后,洪艳教授又从文献角度对非遗类“民歌”进行了多重解读,她指出,在了解和认识传统民歌时除关注音乐本身以外,更应了解该民歌所呈现出的文化样态及其独特的声音景观。她针对目前我国民族声乐教学现状与新生态民歌文化发展过程中的多个问题,提出应打破传统课堂的刻板,将课程中的感受赏析升格为主动参与实践,鼓励学生建立与非遗传承人的联系,提倡与传承人建立长效互动,使学生真实感受到非遗音乐文化的滋养,真正理解“作为阐释的民歌演唱”。浙江音乐学院声乐歌剧系周利亚也是这样走进家乡国家级非遗姚剧的,她现场演唱了姚剧选段《三月桃花红沉沉》和《晒鞋晒出心事来》,并为大家分享了自己在田野实践学习过程中的真切感受。
浙音声歌系周利亚演唱姚剧,陈懋樊拍摄
为了厘清“田野的自然歌唱”和“舞台化的表演歌唱”二者之间的异同,洪艳教授再次邀请王洪根老师和浙江音乐学院音乐教育系袁天翼在现场以山间“对歌”的形式,演唱了转塘老底子民间小调《呼牛调》,他们在现场一唱一和,还原了山野牧牛的景象,也展示了地方非遗薪火相传的样态。
王洪根老师与袁天翼对唱《呼牛调》
此外,为了与浙江民歌进行对比,袁天翼同学还为大家带来了两首不同地方的民歌,湖南高腔山歌《应声岩》和青海的花儿《雪白的鸽子》,以让同学们更加直观地感受民歌的地方性、多样性及其背后所蕴含的特殊地域文化记忆。
最后,洪艳教授提出了几点反思,我们是否了解自己家乡的非遗,是否认同和欣赏自己家乡的传统音乐,面对全球化浪潮和音乐的同质化现象我们应该做什么,如何还原民歌的“真实性”问题,作为“中间人”如何维护好“传授者”“传承者”“搬运者”“组织者”的多重身份问题。
杭州师范大学音乐学院副院长马学文教授作为《走进音乐舞蹈的世界》课程的总策划,对课程做出了回顾和总结。他说,《走进音乐舞蹈的世界》这门课程带领同学们从了解世界艺术最终回到了我们浙江非遗名录中的传统音乐。非遗音乐课程,也是大家在通识学习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这是最深厚的文化底蕴的一部分。非物质文化遗产,体现了文化的“真”和“纯粹”。樊祖荫教授曾经说过,最幸福的时光都聚焦在人生过往的采风经历中。可见,民间音乐的魅力是直指灵魂深处的。马学文教授又从传统非遗音乐文化场域和时代的变迁角度,结合自身的学习经历,提出只有深入基层民间,才能切实地感受到来自传统音乐文化的心灵触动和审美震撼。
杭州师范大学马学文副院长评议
中华民族蕴藏丰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资源,音乐遗产不同于文物类的物质文化遗产,而是一种鲜活的生命样态,包含族群的民族记忆与民族特性,在全球泛起可以相互理解的“文化涟漪”。因此,作为非遗的传统音乐需纳入活态化的传承路径,使蕴含其中的民族音乐精髓得以蔓衍,让民间非遗传统音乐历久弥新。此次科普化的通识课程旨在将非遗传承、田野实践和传统音乐三方打通,通过“观”“演”“参与”“互动”的形式、全方位的音乐体验,鼓励同学们深入了解自己家乡本土的传统音乐,在坚守地方方言的基础上,肩负起时代新人传承与发展的重任,为地方非遗音乐文化的现代化保护、传承和可持续发展提供活力支持。
全体合照,陈懋樊拍摄
本文系杭州师范大学一流通识课程《走进音乐舞蹈的世界》主题活动、浙江音乐学院研究生国科大杭高院李政道科学与艺术中心实践基地项目、浙江音乐学院校级教学成果奖培育项《<中国民族音乐>课程体系教学模式创新实探》(G001A3172202),浙江省研究生教育学会课题《思政行·乐教合——音乐学课程思政路径建构实践》(课题序号2022-020)阶段性成果。(文:吕思佳,指导教师:洪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