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韩熙载夜宴图》！”“赓续传承 燕赵筑梦——荣宝斋350周年木版水印艺术特展”正在石家庄市美术馆热展，如果要问大家印象最深的作品，十位参观者中有九位会这样回答。
12米长的玻璃展柜中，错落有致地摆放着1000多块大小不一的木质雕版，一些雕版上还附有数字号码牌。它东侧的展柜里陈列着编号为“一九七九年元月第一版三十五卷之二十四件”的木版水印《韩熙载夜宴图》。附近展墙上则悬挂有放大版画作，画面中部分细节也标有数字号码……“这是此次展览的重中之重，总共1667块雕版，让我们看到一幅几可乱真的《韩熙载夜宴图》。大家可以通过对应的号码，来找找看展柜中的雕版具体用于画面的哪个位置。”日前现身市美术馆进行现场导览的荣宝斋非遗技艺研究院原院长陈铭介绍说，1959年荣宝斋开始筹划印制五代南唐画家顾闳中的传世名作《韩熙载夜宴图》长卷，1979年印制完成，历时20年，雕版1667块，套印6000多次才成功。“印制成品35件，被故宫博物院定为‘次真迹一等’，没有一件售卖，部分被各大博物馆收藏。此次是第24号作品来到石家庄，也是雕版首次走出北京进行展示。”
《韩熙载夜宴图》被称为中国十大名画之一，由五代十国时期南唐著名人物画家顾闳中绘制。现存宋摹本，绢本设色，宽28.7厘米，长335.5厘米，也是北京故宫博物院珍藏的国宝之一。该作品自右向左展开，分为赏乐、观舞、小憩、清吹、宴归五个场景。各场景既彼此独立，又相互连接，如连环画般，描绘了南唐中书侍郎韩熙载家设夜宴载歌行乐的场面。整幅画作绘有重复出现的人物46人，以及床榻、几案、屏风、管弦乐器、饮食器皿等物品，无论是造型、用笔、设色、结构，都显示了画家高超的绘画技艺。
荣宝斋木版水印是怎么完美复刻这幅传世名作的？奥秘就在它的工序——勾描、刻版、印刷。“勾描”必须忠实于原作，同时还要把作品的笔墨情趣如实反映出来；“雕版”则是“操刀如笔”进行雕刻，要反映出原作线条的转折、顿挫；“印制”不仅要调出与原作完全相同的颜色，还要准确把握节奏和力度，错一点都会被废掉。而且木版水印所用纸张、色料都跟原作相同。在《韩熙载夜宴图》印制中，画家陈林斋亲笔勾描分色，雕版技师张延洲镌刻制版，印刷技师孙连旺妙手精印，最终达到了“逼肖原作”的惊人效果。
荣宝斋与石家庄还有着深厚渊源。1950年，荣宝斋与新华书店总管理处木印科（即原石家庄大众美术社）公私合营，这是荣宝斋与石家庄深厚文化情缘的开端。在荣宝斋的老一代匠人当中，河北籍也是居多，他们为荣宝斋非遗技艺的传承发展贡献了勤劳和智慧。“其中就包括印制《韩熙载夜宴图》的技师孙连旺先生。”赵东说，孙先生为了印制出比拟原作的作品，经过无数次试验，最终选择了“轻蹾法”，解决了矿物质色不易在丝绢上着色的难题，使画面色彩厚重、沉稳。
以文会友，荣名为宝。走过350年的荣宝斋，已经是中国传统艺术界的一个圣地，一种情结。省会市民陈庆真说：“这个展览不仅有很多值得反复品味的佳作，也让我们看到了大国工匠的勤勉与坚持，看到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赓续与传承。”
文/图 燕赵晚报融媒体记者 黄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