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 | 我的高考记忆

图:视觉中国

我是1989年参加高考的,那一年校园里最流行的一首歌是《我多想唱》,歌里唱道:“我想唱歌可不敢唱/小声哼哼还得东张西望/高三啦,还有闲情唱/老师听了准会这么讲/高三成天的闷声不响/难道这样才像考大学的模样……”那时的高考,是决定着一个人将来命运的大事,考上了大学,意味着学业结束,就可以分配工作,就可以拿着小本本到粮站买大米、买白面,按老百姓的话说,就是端上了铁饭碗,所以,那时的高考对于农村的孩子来说就是跳出“农门”。整天昏天黑地读书、读书、再读书,不敢有半点的懈怠。

虽是这么说,可有些时候也有例外。

那一年,部队在我们那届高三学生中招飞行员,只要体检合格就能进飞行学院,直接转入部队干部级别,可是体检项目太多,不是一般人能够达标的。我的同桌赵行宇却是幸运儿,顺利地端上了国家饭碗,整个学校沸腾了。特别是我们班高考前那些日子,像过年一样,每个人都兴奋不已。

中午吃饭的时候,有的同学就突发奇想,说人家名字取得好,“赵,乃‘照’同音,照,方言中是可以的意思;‘行宇’不就是在天上飞行吗?”大家都唏嘘不已,可不是嘛,这小子的名字取得真好!

说归说,笑归笑,大家还是私下里较着劲地学习。

我们是文科班,需要背的知识多,我的母校新集中学门口就是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岸边是郁郁葱葱的垂柳,每天清晨远远望去,河边摇头晃脑来来回回走动的,大都是我们文科班的学生在背书,英语、历史、政治、地理都得背。背书背累了,就坐在树下听一听蝉的叫声,蝉像个美人痣,贴在柳树的高枝上,夏日的早晨,它们只是饮着晨露,短促地练练嗓子,只待高温的中午,才撩开嗓门拼了命地唱起来。

那时的高考,对于考生来说,最烦的两件事就是高温和蝉鸣声声了。

就要离校的那日,我们的班主任夏传江老师说:“你们都是学文的,电影院刚好上映《红高粱》,今晚我请客,算是送大家一程,预祝我的弟子高考……”夏老师哽咽了,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眼里闪着泪花,我们都偷偷地擦拭眼角的泪滴。三年了,到了离别的时候,大家心里都不好受,那晚我们记得了张艺谋大导演和演员巩俐,对于作家莫言还不是太了解,他拿大奖,出了名,那是后来的事。

高考的头天下午,学校租车把我们拉到县城住下后,又去认考场,经过3天的考试,各自回家等待命运的安排……

毕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能够进大学深造的名额是有限的,很多同学选择了进县城中学复读;也有因家庭经济困难回乡务农了……但是,大家没有后悔曾经参加过的高考,曾经奋斗过的那些岁月,在每次同学聚会上,大家亲如兄弟姐妹,仍然唱着《我多想唱》,激昂和泪水,唤醒了沉睡多年的青葱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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