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羽的活法

文/周长行

没有几个人不相信宿命，但又有多少人能讲得清楚“命运”？当年乔庆宝（18岁投奔革命时改名“乔羽”）做梦也不会想到，“我家就在岸上住”的生活经历，竟然被后来的他写成一句唱遍天下的歌词。

从“没想到”到“没想到的火爆”，这大概就是命运的诡秘之处，这种现象几乎存在于每个人的阅历中，人人都会有大大小小的“没想到”。既然“没想到”且自有玄机，那么就索性不去胡思乱想，不争不抢，不勉为其难，时候到了，机会来了，就优哉游哉地去享受“拿干鱼”的快乐和慰藉。

研究乔羽的生平和做人风范，他还真有些＂拿干鱼”的活法可供人们借鉴与参考！

上述文字是昨天笔者的那篇《他家就在岸上住》在公众号上发表不到一个小时时，笔者在留言处留下的一段话。十分想说，已到嘴边，非说不可不吐不快的一段话，也是颇有“拿干鱼”味道的一段话。

尤其让我兴奋的是“拿干鱼”这个说法，一下子好像又让我的思绪回到乔羽的“岸上”。

“拿干鱼”，是乔羽故乡济宁人的一句土话儿。它来自生活，是一种捕鱼方式。不用渔网，也不下水瞎扑腾，而是把鱼塘里的水抽干淘尽，于是一条条、一片片的活鱼鲜虾一览无余地呈现在人们的眼前，任由人们去拿去抓。“拿干鱼”就是这么来的。

然而，来自生活的“拿干鱼”一旦进入生活，却又派生出另外的“意义”或意思或意味。吃“清等”的，坐享其成，是一种说法；与“守株待兔”有一拼，这是第二种说法；水到渠成，顺其自然，莫急于求成，这是第三种说法。细细琢磨下去，还会有第四种、第五种等等的说法，说不定越说越会接近“拿干鱼”的本来之意。

在大运河岸边生活了18年的乔羽，拥有说不尽的“拿干鱼”积累，同时潜移默化地形成了他的秉性和人格魅力，自然也包括其艺术特点、特质和风格。我采访思考乔羽多年，为他写作出版两部传记类作品，愈发感到用多少花儿胡哨的誉美之词都说不清的乔羽，却部分的可以用“拿干鱼”这把“钥匙”打开乔羽之谜的门厅。

乔羽素有“中国词坛泰斗”之称，95岁高寿又为他赢得了“中国词坛寿星”的桂冠。这个双料“冠军”值得讲述的故事很多，茶余饭后的笑话段子也不少，堪称宝贵财富的遗产将在中国歌词界产生深远影响。比如，他的那一首首好歌，哪一首不是抽干了“水分”“拿干鱼”的结晶？他的健康秘诀哪一条又不是顺其自然莫发愁、静观其变乐悠悠、“水干鱼现”获丰收的好活法呢？

说来说去，乔羽那个酷似弥勒佛的微笑，或许才是“拿干鱼”最高境界的一种表达呢……

（写于2022年7月5日上午）

【作者简介】周长行（男），1949年2月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南站镇黄南村。1969年2月参军入伍。1990年9月转业回地方供职于济宁电视台。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资深记者、诗人。出版有长篇报告文学《鲲鹏腾飞的地方》、长篇传记文学《不醉不说 乔羽的大河之恋》《乔羽恋歌》《伟大的我们》《大浪淘金》等。曾主笔撰写中央电视台39集大型电视系列片《大京九》，其由铁道出版社出版发行的《大京九解说词》已被中国传媒大学作为正式教材使用。退休后，致力于网络文学的写作，以其接地气、独立特行的作品获得国内外读者好评如潮。“作品至上，读者至上，生活至上”的理念，正是他奋力笔耕下潜民间的动力和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