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际有,字载积,号存吾,清顺治二年考中拔贡,顺治十三年任山西稷山知县。两年后,晋升为江南通州知州。著有《存吾草》、《淄乘徵》等,他还参与编修《济南府志》和《淄川县志》。毕际有的父亲毕自严是明代尚书,也叫“白阳尚书”,毕家号称"三世一品,四士同朝"。毕家地位显赫,财力富足,甲第如云,家里有专门供尚书大人晾官服的“振衣阁”,有藏书丰富的“万卷楼”,还有个占地三亩、花木繁盛的石隐园,其内亭台廊榭,竹石花树,景色怡人。我曾经专门去过王村镇的西铺村,驱车往西,沿着一条省道行驶大约二十五公里即到。当年毕府的旧址大部分已经变成一片现代民居,仅遗留下一处不大的庭院更名为:“蒲松龄书馆”,茂林修竹,花草奇石,“绰然堂”、“振衣阁”、“万卷楼”几座古老的建筑经过重修,青砖灰瓦,飞檐斗拱,端庄俏拔,古色古味,正作为景点对游人开放。
蒲松龄在毕家坐馆,虽说是寄人篱下,但毕际有待他宽厚,宾主相处融洽,而且待遇也较好,除聘金之外,还有其它一些资助,如纸墨灯火等。再者,毕家府第宽敞,藏书丰富,用蒲松龄的话说是“书充栋,凭君剪”。蒲松龄平日里住在“绰然堂”,冬日有炉火御寒,夏日酷暑,便移居石隐园的“效樊堂”或者“霞绮轩”,那里更是难得的清幽处所,便于读书。在毕家期间,虽多次遇到灾年,尤其甲申年大饥,流民载道,饿殍遍野,惨不忍睹,然而其全家尚能解决温饱,次年春,其三子蒲笏与四子蒲筠竟能应试并考中秀才,可见其家境的好转。后来其四子一女渐次成立,妻子刘氏又勤俭持家以佐之,起屋增田,使男婚以期,女嫁以时,晚年还有“养老之田五十余亩”,这些都与毕家的优厚待遇不无关系。
在毕家,蒲松龄除了利用业余时间继续创作《聊斋志异》外,还写下了大量诗文、戏剧、俚曲以及有关农业、医药方面的著作。计有文集十三卷,四百余篇;诗集六卷,一千余首;词一卷,一百余阕;戏本三出;俚曲十四种,以及多种杂著,总近二百万言。有专家认为,所谓“聊斋”并不是在蒲松龄故居,而是在毕家。我也有同感。其一,《聊斋志异》是短篇小说集,取名应该是在结集成书之时,而成书之时是在蒲松龄进毕家之后。其二,聊斋,顾名思义是闲聊之斋,只有大户人家才会有,蒲松龄分家时,“居唯农场老屋三间,旷无四壁,小树丛丛,蓬篙满之”,加之又添儿女,连年灾害,生活陷入窘境,不可能有条件和兴致设什么闲聊之斋。其三,蒲松龄常年在西铺,“久以鹤梅当妻子,直将家舍作邮亭。”蒲松龄在毕家写下了近百万字的作品,毕家广夏百间,为他而设一间“聊斋” 是很有可能的;过去,当地读书人都知道西铺毕府有一处蒲松龄写作的房屋叫“聊斋”;据毕际有后人讲,在万卷楼旁边有一座砖房,门额上有砖雕篆书“聊斋”二字。
蒲松龄在毕家整整待了三十年,七十岁时才撤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