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的蒙动
玲玲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子,虽然学习基础较差,但通过半年来的努力,学习上的进步还是很大的,为此我还特意针对她的变化在班上大加赞誉。不过,近来她的变化使我很是吃惊。上课不专心听讲,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老爱把头扭向后边个子高高的同学,并有意躲避老师的目光。
直觉告诉我她已经开始“关注”身边吸引自己的异性了,尽管这种来自身心上的蒙动并未上升到爱的层面。对于这种始料未及的变化,我一直想找她谈心,却碍于男教师与一个小女孩沟通上的隔障,迟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一测成绩出来了,退步最大的就是玲玲,由原来的中上等一下子退回先前的状态,甚至连及格分也没有拿到。面对发生在同一个学生身上的这种戏剧性的变化,我不禁怒火中烧,“太不像话了,学习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哎!这下功夫又白费了”。我答内心不停地嗔怪着这个不争的女孩,而更多抱怨于自己作为毕业班班主任的懈怠与无能。
铛!铛!铛!上课铃响了,我怀着复杂的心情直奔教室。“同学们,老师刚刚把这次测试的成绩改出来,总的说来,经过同学们近阶段地努力,成绩还是很显著的,但有个别同学……”。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激怒了,此刻,玲玲依然故我,照样耷拉着头向后瞥,好像全然不听我的讲话。“玲玲!太不像话了!你……”。“你”字刚到嘴边便又被咽了回去。因为猛然问我便意识到“你”字后边的话对于这个刚刚12岁的女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对于天天学师德、树师范的教师又意味着什么?况且当着全班学生的面。“你,你也考的太不理想了,下课到我办公室。”我有些结巴的话锋一转,使紧张的局面缓和了下来。再看玲玲,在我突来地喝斥下脸色变得通红,并无语地低下了头。
“报告!”沿着青涩而略带稚嫩的声音,玲玲低着头,小脸胀得通红,两支小手不停地抓握着,好像做错了什么事儿似的怯生生地站在我面前。我没有说话,而是用尖锐的目光注视着她,颇有余怒未消的样子,脑子里却不停地想着,思索着下一步该怎样切入主题;如何才能既不伤学生自尊,又能使其幡然醒悟。就这样沉默着足足有三分钟。
“多大了?”为了打破沉寂的僵持,我试着问了起来。“十二岁。”她随声应和着,但头还是压得很低。“十二岁。一个如诗的季节,一个开始有心事的年龄,同时又是学习的大好时机,你说是吗?”说完我又用双眼注视着她,期待着肯定的答复。她没有回答,而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便是对我的答复了。稍好一点的是:低着的头比先前约略高出许多。
“虽然十二岁是一个有心事的年龄,但我们毕竟还是孩子,还有很多知识,很多本领需要我们去学;人活着不但是为了自己,太多太多的责任需要我们来担负……。”语言中我尽量用“我们”这个字眼来化解对她自尊上的伤害。随着谈话的逐步深入,气氛变得融洽了许多,慢慢地她一直低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脸上也全然没有了最初的矜持。
整个谈话下来,我没有提到一个关于“好感”、“恋爱”之类的字眼,更多的是规劝和勉励。最后我和缓而略带郑重地说:“和老师来一个约定,好吗?老师今后看你的表现,争取在下一次考试中取得满意的成绩。”她点了点头自足地笑了,而且笑得是那么灿烂。
相信,通过这次谈话能使她从青涩的蒙动中走出来,像大多同龄孩子一样在知识的海洋里徜徉,最终走向幸福,走向美好。
中牟县荟萃路小学:刘洪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