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是绿肥春瘦的时候了,每一片叶都绿到发亮,还有新生的娇嫩。“草色遥看近却无”的日子好像还未曾走远,盼着枝头抽牙的殷切还在,日历却实实在在翻到了四月末,我们,已站在春尾。
人,有时是不知足的,春寒料峭时,渴望着能脱掉厚重的棉衣就好。刚入三月,却又嫌毛衣累赘,恨没有生在南方;四月,看着天气预报,希望能着短袖。心急的姑娘,看到天晴,就换上短裙,让包裹了一个冬天的腿见见太阳。于是,人们忘记了春天的善变,讨厌善变的春天。其实,郑州从前向来少春,印象中棉衣脱掉就是夏天。反而,这个春天还算长些,可是,心急的人儿好像更爱夏天。或者更确切地说,大家爱的是没有来到的日子。
我本以为今年的天有些反复,以为原来的三月和四月来的是温和的春姑娘。翻看前些年断断续续记下的句子,才知每一年几乎一样,只是,天随24节气变,温和明媚的春,或者在江南,或者在诗句中,或者在记忆里。
所以,依然随手在空间里写下只言片语,留下片断,多年后,拼凑出过往的片断。
现在的天气预报比较准,那就是说,我们,还有机会处在春天,哪怕只是春尾也好。我依然最爱夏天,但春天还在,唯有珍惜。
诗人笔下的春自是多情,有雨的春自是伤情。虽和诗人扯不上关系,曾经的我亦是感情丰富,望着花开花落,绿意逼人。年岁渐长,春天里更多的是欣喜和希望,不变的是,手指尖没有诗句流出,诗情更是远离。还好,我有一颗诗心,于平常的我,就足够了。
网购的《人生五味》已到,单单看封面,已很喜欢。素雅干净,符合蒙曼老师。一直遗憾高中修了理科,大学学的是工科,遗憾那个书生梦难以成真,自打看了《成语大赛》和《诗歌大会》,就被蒙曼老师所表现出的知性,恬淡所吸引,她的学识令我折服,她身上有种温和的力量。或许,“气自华”就是如此。
春天,更适合蒙曼老师吧。
春天的文字应该是温婉的,可我这几日,敲出来的字却是毛糙的。那些字,生拉硬扯到一起,堆砌出文,不忍再看。在如此美丽的日子,实在不应景。
该是好好修剪的时候了,抚平被风吹得乱糟糟心事,把文字一个个清洗,如枝头的新叶一般,然后,安放在正确的位置,淋浴着春天的阳光,享受春天最后的浪漫。
偶然看到一个长篇,网上的那种文字,关于一个灵异青年,见义勇为而亡,灵魂不屈,借一植物人还了阳。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平庸无能,而灵魂却是上进的少年,之后,他成了一个中医高手,且武力不凡,行善惩恶。原本,这类文字我是不沾的,内心有咱恐。这次,我却读得津津有味,我终于明白,灵魂才是有趣的,外貌不过是躯体罢了。
或许,我不再是浅薄的外颜控。
长篇小说我没有读完,太累眼。只是,它又唤醒了我的侠女梦,曾经,我以为可以仗剑走天涯,却不曾想到,我如此平常。
站在春尾,我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他可能又要笑我,真是幼稚。好吧,春天快过去了,就让我如孩子般做个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