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5-6年级]文竹

文竹 刘胡垌小学 张喆 清冽的寒风从纸糊的窗户裂缝中吹来,透着丝丝凉气;笔尖在纸上唰唰的写着,草屋内满是墨香。 几张写满磅礴大字与经文的宣纸堆落在墙角,覆盖上了几层灰尘,就那样井然有序的放着,倒也不显得杂乱无章;屋子墙面前靠着一个木制的旧书架,上面的蓝色书薄一本压着一本,从边角的磨损程度都能看出来——这些书被某一只手翻阅过无数次了。 窗棂前摆着一张木桌,一个蒲席,木桌上的香炉内生着的清神香已经约莫着快要烧完了,我伫立在木桌上,盯着眼前的人儿,一动也不动。 不是不想动啊,是压根就不能、不会动。如你所见,我是一盆文竹,披着青翠的外衣,在主人的精心照料下,我出落得亭亭玉立,好似一个窈窕淑女。但却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些不过都是徒有虚表,就好像是一只笼中囚鸟,生的再怎么美丽,清新脱俗,也只是空有一副皮囊,也只是供那些富家子弟们玩耍。 没有自由,就没有生命。 但现在的情况就是——这种想法在我看到主人的遭遇后就立即打消了。 主人是一个落魄世家的独孙,贫困潦倒。我不明白的是,既然他如此贫穷,那为何还要把那么昂贵的我买回来?我对当时的场景记忆的很模糊,但我似乎记得,这个生来俊美的少年笑着对我说: ‘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自买回我起,他就开始拼命的学习【我自认为是这样的,毕竟我对他的记忆就是从他买回我起而开始的】我很疑惑,他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努力的去学习? 而他却好像能读懂我的心思似的,不用我去问他,他便自己淡淡的对我说‘没什么,只是不想被你这个博学多识的朋友比下去罢了,再者说,你们文竹不是一向饱读书墨么,云片松、刺天冬的名号可不是白吹的,你说对吧?’ 当时我还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也就静静的没有作答。现在想来,也许里面还包含着他自己的一番深意吧——一个‘饱经风霜’的人所说出的话,必定是有他自己的一番深意。 一年年,反反复复,花开花落,春去冬来,时间似乎流失的、快的不可思议,每天都是一样的场景:他打小工回来,自己生柴做饭,然后读书练字,我看着他的额头上冒出一颗颗滚烫的汗珠,不禁是有一点心疼,,只恨自己无能为力,不能帮他分担一点劳务。 后来,他考取了进士,又当上了殿阁大学士,有了妻妾,身心也再不如之前那般平静如水,也不会再变成那个如花如水般的单纯少年。他会一步步沉沦,而我,还是依旧的无能为力,连稍微抖动一下叶子提醒他的能力都没有——受常年寒风侵蚀的影响,我的根部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我被一个人——他,永远地遗忘在那座草屋里,我默默地守着,仿佛那个曾经埋头苦读的少年还在那里专心致志的写着,我依旧是欣慰的看着,然后他扬起好看的下巴冲我笑。 ‘咦?这里怎么会有一盆文竹?’熟悉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我枝叶上透过窗棂缝隙撒过来的露珠悄然滑下,我知道,那是我的泪,苦涩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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