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没有女朋友不是因为这世界如何,纯粹的是因为自己作。
阿飞
阿飞的名字很简单,单名一个飞字,和着许多叫什么李飞、高飞、许飞之类的名字差不多,要说不同点,也就只是因为姓氏了。阿飞姓张。因着两千年前一个同名同姓的的前辈的名声,所有没见过阿飞的人,都觉得他是一个粗鲁的莽夫。至少也应该长得高高壮壮的吧。
然而阿飞长得,竟然真的就是高高壮壮的。记得阿斌第一次见阿飞时说,没见你的时候,听你名字,觉得你应该是高高壮壮的,然后再粗鲁一点。谁知道一见到你真的是高高壮壮的,妈的竟然有点失望。
这是我的第七任女朋友了,虽然说像我这么意气风发,帅气逼人的模样,本来不应该非要打扮的这么帅气的。但是,为了表示我谦虚的品质,我觉得稍作修饰还是需要的。阿飞照了照镜子,然后脱下自己身上的白色的衬衫,随手扔在床上。嘴里嘟哝着,我觉得还是得穿一件颜色不要太浅的衣服比较好点,你说呢?
我摊了摊手,看着旁边昏昏欲睡的阿斌,附和似的一个劲地点头。
都第七任女朋友了,你还不知道怎么办?这个不是重点,飞哥,都说失败是成功之母,咱这失败这么多次,即使不成功,这次最起码也带回来,给哥几个瞧看一下呗。你说是不是?
你懂个屁,感情这东西怎么可以将就?不入我的法眼,休想踏进咱家门。阿飞一俩严肃地看着我,一本正经地说。
上次那个时间不是挺长的嘛,都快一年了,你把人拉到小区门口都不进来,你也真是够了。还有上上次那个,也有半年多吧。阿斌像是大梦初醒的样子,揉着眼睛,不满意的嘟囔着。
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爱情更是如此,我对爱情那是相当挑剔的,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把女孩子往家里领呢?
每次都是这样,阿飞从始至终都不会忘记灌输他至高无上的爱情理念,他高昂着头说话的样子,睥睨天下,不可一世,大有我言一出,群雄让步的架势。
我无意同他争辩什么,揉了揉鼻翼,尴尬的不说话,阿斌又缩回去,拉了拉衣领,斜倚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阿飞又脱下了他那件黑色的衬衣,其实那黑色的衬托下,皮肤略白的他显得格外的棱角分明,更具有一番成熟男人的气质。然后当他低下头,看着肚子上扣不上的倒数第二三个扣子时,只好尴尬的笑笑,脱了下来。
你好,擦浪嘿哟
阿飞晚上回来时,时针刚好指到十一点。在一个大城市里忙活了这么久,他始终保持这带出来的纯洁朴素的心态,以前即使谈恋爱,他也总是早早就回来的,十一点,相对以前回来的时间,是晚了一点点。
怎么着,飞哥,被否决了吗?怎么这么早就被撵回来了?
开什么玩笑,像我这样又帅气又有内涵的人,只要往那一坐,一张嘴,那些小姑娘哪一个不是两眼冒光,惊羡不已。阿飞站在茶几旁边,墙上的白炽灯在他背后一个劲的闪,他没有喝酒,但是他的眼睛,他的神情,无一不是散发着迷醉的味道。
是不是你的话题太过浅薄,都那样的情形下,你都没有把话题上升到人生吗?
人生他二大爷,这世界就他妈不是浮夸,是浮躁。把追求挣钱美名为努力勤奋,把张扬赤裸的对性的谋图说成是追求自由。我操了这个世界。
追求不同而已,不能是所有人都要按照你的世界观来看世界的。阿飞要暴走的样子,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就见识一次,并不多肉的脸上怒瞪着一双骇人的眼睛,棱角分明的脸衬托的那凶骇格外明显。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个胖子都有一个易怒的心。但是阿飞其实也算不上是很胖。
门外传来开门的声音,钥匙插进孔里,向左旋转一圈,然后又转回来,再向右旋转两圈。我知道是阿斌回来了。他每一次只要一喝酒,就会不记得这门的钥匙应该是向右旋转的。
啊哈,都没有睡呢啊。阿斌扶着把手,脑袋从开了一小半的门缝里挤出来,很努力的笑着说,这么晚了,唠啥呢?
阿斌又回过头,看看阿飞,像是愣住了似的,晃了一下神,骂道,我去,你竟然回来这么早。
阿飞看着双眼迷蒙的阿斌,笑笑不说话。我们走过去扶阿斌的时候,阿斌倒在了我的怀里。
我跟阿飞把阿斌安置在床上,来到阳台上分坐下。夜里的天空昏蒙蒙的,永远都是一副要下雨的样子。模糊的月光照到阳台上,也投不下一点影子。
你知道我跟上一次的女朋友,是怎么分手的吗?阿飞看着月亮,一脸淡然的说。
她喜欢日本的东西,也去那里出过差,她说那里环境很好,空气也很好。她说很好,我就知道她喜欢。她每天十二点准时QQ下线,那边的时间比我们早一个小时,所以我总是等到10点五十九,跟她说晚安。那时候,很简单,我却很幸福。
分手之前,我惹她不开心了,想给她发个红包,想着她喜欢日语,就想着加一句话吧,所以在红包上写上了,对不起,擦浪嘿哟。
阿飞是一个不诉苦的人,他会在一件事情完全过去再也留不下痕迹的时候,安静的讲给你听。但是他从不说最为举足轻重的部分,他会把一些轻微的,当笑话一样的讲给你听。
我把她的微信号给你好吗?阿飞看着月亮的脸上,一半幸福,一半忧伤。我想有个一直在我身边人,知道我爱她。
我看着阿飞的侧脸,以及天上的月亮,很久才说,好。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听着隔壁屋里阿飞沉重的鼾声,我拿起手机,给那女孩发了一句:你好,擦浪嘿哟。
我想有个在我身边的人,知道我一直爱她
路边上昏黄的路灯光,投射到小桌子的脚下,杯碟狼藉的桌子上,新端上了一盘煮花生,一盘毛豆,几根小黄瓜。脚边东倒西歪的啤酒瓶子洒落一地,还没有人来收拾。阿斌脸有点红,但还没有醉的样子,阿飞已经神情激动,开始慷慨言辞了。
你小子这么好的酒量,怎么每次回来还都醉醺醺的,还非得让我们搀着你,过着大爷一样的日子。阿飞平时嗓门不大,那一天也许我醉了,也许他醉了,我觉得他的声音在我耳朵里清亮明显。大概是我们都醉了吧。
阿斌笑了笑,看着阿飞涨红的脸,说,这半年来,真的多亏你俩了,不然在外面睡觉躺街边的日子,估计还真不少。
净整点文人秀才的酸文字,我倒希望你大大方方顶回来,我们还过大学时候那恣意放纵的日子。阿飞脸上的红晕开始上涌,眼角也开始泛点颜色。
飞哥,说说你女朋友的事情呗。
有啥好说的,你不也有吗?都他妈多少年了,在一块还腻歪。
那不是没你的精彩吗,这才三年吧,都七个了。
屁,第七个。才刚开始呢。其实说起来,结不结婚也就那回事。遇不见喜欢的,连结婚的欲望都没有一点,但是万一遇见那人,就会忍不住想在一起的,那才是该结婚的时候。
听起来飞哥好像很有感触啊。我笑着,怀着探听秘密的心思对他说。
其实吧,哪里有的七个女朋友。阿飞叹口气,把一次性杯子里的酒全倒进嘴里。他抬起头,望着月亮,半晌不出声。
我和阿斌等着他,也不说话。如果他愿意,总是会告诉我们的吧。
其实我喜欢的,一直都是她。从那年在他们学校第一次遇见她开始,就觉得外表不错,后来试着了解,越来越觉得可以。那时候追她,一直被拒绝,我便总是隔一段时间,才敢再去接触一下。
后来,慢慢在一块的时间可以长一点了,她虽然没有接受我,但是愿意同我做朋友了,在一起说说话,逛逛街。但是我总是忍不住再去追求她,但是又总会做出一两件很挫的事,导致关系崩裂。
有时候修补关系,才是最让我头疼的事。
我不知道我还能在这条路上坚持多久,我不知道我们俩最后是不是一定能在一块,所以我昨天把那个微信号给你,我觉得,至少要有个我身边的人,知道我一直,都爱着她。
阿飞笑着看着月亮,他的脸笼罩着淡淡的忧愁,但我能看到,那里面也掺杂这他的幸福。
他一定是想到了,接下来的那段,幸福的日子。
阿飞说,我想如果有人知道,那么至少在一厢情愿的爱她的时候,我不会感觉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