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手术,为了一个生命,多个学科、二十多名医护人员,耗时19个小时,终于把一名疑难危重症患者从死亡边缘救了回来。
“我不是命大,而是遇到了好医生、好团队。”温伯是一位支架合并腰椎感染、又是“熊猫血”的特殊患者,幸好得到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血管外科团队的及时救治,多学科联合为他成功实施手术,才挽救了他一命。
62岁的温伯(化名)曾在三个多月前,因左腿无力到医院检查,发现是髂动脉闭塞,在当地医院做了介入手术进行治疗,后期恢复的还算顺利。
两个多月前,他在一次运动后感觉到腰痛,以为是幅度太大把腰扭伤了,却发现越来越严重,到医院检查发现,在他左侧腹股沟的位置鼓起了一个大包,“当时以为是脓包,想要把脓抽出来,结果一戳都是血。”温伯回忆说,由于血流不止,而且剧烈疼痛,紧急送往医院,医生考虑是支架感染,通过介入技术先为他快速止血,等情况稳定下来再考虑后续治疗。
(感染后发生积血合并感染)
“感染时间久、感染区域大,已经连同腰椎都发生了严重的感染,左侧输尿管也被包绕,这种情况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开刀做转流手术。”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血管外科王海洋主任说,支架感染具有一定的发生比例,这与个人体质、血管走形、术后护理等方面都有很大的关系,温伯长年糖尿病,血糖控制不理想,这也让他的血管比正常人更加脆弱,更容易发生感染。
由于患者病情复杂,而且还是非常罕见的“熊猫血”,如果做开刀转流手术并非易事,为提高手术安全性,术前评估和准备至关重要。
血管外科、骨科、重症医学科、感染科、输血科、泌尿外科、胃肠外科、麻醉科等多学科团队专家齐聚病区,共同讨论温伯的治疗方案。
经多学科专家会诊后,为他制定了血管转流手术方案,如果不尽快完成手术治疗,则可能因感染导致败血症,随时有生命危险。
由于手术难度高、风险大,即使在血管外科领域具有丰富经验的王海洋主任也感到有些棘手,团队还邀请我院血栓中心特聘专家,美国血管外科学会杰出会员、华盛顿大学血管外科教授张玮共同参与手术。
参与手术的血管外科医生庄佩佩副主任医师表示,手术不光是关乎患者的生命,也同时在考验多学科团队的战斗力和凝聚力,“患者是熊猫血,输血科的同事为了备血也是花了大量时间和精力。”
万事俱备,张玮教授专程来到广州,血管外科、骨科、麻醉科、泌尿外科、胃肠外科、神经外科等数个学科团队分工协作,不仅要努力为患者保命,还要综合考虑患者的预后情况,尽量减少并发症的发生,提高患者术后的生活质量。
手术过程中,张玮教授、王海洋主任带领血管外科团队要先将已经发生严重感染的支架取出,用另外一根人工血管,从主动脉直接连通右股动脉,再从右股动脉搭起一座“桥”连接到左股动脉没有发生感染的位置,这样可以完全避开感染区域,保证用血管搭起的“桥”可以畅通,并且不会受到细菌等感染。
(手术过程中)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异常艰难,每一步都需要精细、精准地操作,必须做到万无一失,“血管外科医生特别不能着急,患者感染累及范围广,需要处理的血管多且脆弱,如果一不小心就容易破裂出血,如果吻合不好,以后还会出现狭窄等问题。”血管外科团队分成四组,手术医生轮番上,这场高难度手术从早晨到傍晚,再到深夜,持续进行着。
手术时间比较漫长,患者的病情又相当复杂,麻醉科、胃肠外科、泌尿外科、神经外科等团队的专家也时刻为患者各脏器功能保驾护航。
由于患者的腰椎也发生严重的感染,骨科团队则同步进行腰椎手术,将已经感染坏死的腰椎骨取出,植入一块髂骨,并将累及的区域进行充分消毒和清创,给他创造一个干净的“土壤”,才能确保新植入的“血管桥”、脊椎骨等发挥正常作用。
在二十多位医护人员的共同努力下,这场耗时19个小时的“生命保卫战”终于打赢了,送到重症监护室经过两天的生命支持、抗感染等术后治疗,温伯顺利转入普通病房,身体各项指标逐渐好转,不久后康复出院。
近日,在家属的陪同下,温伯再次来到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血管外科复查,他的“血管桥”运行良好,腰椎也恢复良好,而且已经可以自行下地行走,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恢复得很好,家属对效果非常满意,并且专程送来锦旗表达感谢。
(患者送来锦旗)
移植物感染可以说是血管外科最棘手的问题之一,该患者同时合并腰椎感染、骨质破坏,使得手术过程更加复杂艰困。不但要移除感染的多个支架、彻底清创,还需要重建血运,并取异位自体健康骨组织修复因感染而损坏的腰椎。多学科密切协作下,如此高难高危的手术得以圆满完成,保证了患者术后的顺利康复。这一手术的成功,充分体现了医院多学科团队综合作战的实力与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