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的冲撞与融合——西欧古典文明的消亡中的日耳曼人

世界文明产生之初,在两河流域、尼罗河流域、黄河长江流域、印度河流域以及爱琴海沿岸等农耕较为发达地区,相继出现了城市国家、王国甚至帝国等庞大的社会组织以及在此基础上发展而来的较高水准的经济水平和文化形态。然而,纵观整个人类历史,农业文明区域仅仅占据着地球的一小部分,从较大的时空范围来看,不同的农业文明中心时常处于游牧民族的包围、甚至分割中。

四大古国即是古代农耕文明的突出,但所占地极小

公元前后,农耕、游牧两大世界间的交往与冲突加剧。汉帝国对匈奴的军事胜利,迫使北匈奴一部西迁,由此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及3世纪,更是形成了一种超越国家、地区、民族的历史景观,遂成为了西欧古典文明结束、中世纪肇始的界标。

西欧农耕文明极盛时期

在希腊、罗马农耕世界的北方,存在有三支相当落后的民族,分别是凯尔特人、斯拉夫人和日耳曼人。先进的地中海沿岸居民们将他们统称为“蛮族”,其中日耳曼人对他们的影响最大,我们就来详细地分析一下日耳曼人。

(一)古日耳曼人社会

最迟在公元前数百年前后,日耳曼人就居住在西至莱茵河,东达维斯瓦河,北起波罗的海,南抵多瑙河的欧洲中北部的广大地区。公元前2世纪左右,日耳曼人开始和罗马人开始直接交往,条顿人和森布人就曾侵袭意大利的中北部地区,使罗马大为惊恐 。在公元前一世纪,卓越的罗马统帅凯撒在征服高卢的同时著有《高卢战记》,塔西佗在公元98年又完成了《日耳曼尼亚志》。从这两本史书中,我们可以对日耳曼人的社会有一个大概的了解。公元前后的日耳曼人,其社会形态处于游牧向定居农耕的转变中,农业成为社会的主要生产部门,但是畜牧业仍占有相当大的比重,社会生产中出现了简单的手工业和尚未普及的铁器:在社会组织上,古日耳曼人最基本的组织是大家庭公社(包括几代人),这也是古日耳曼人最基本的生产单位,氏族和部落依然存在并起相当大的作用;而日耳曼人的主要政治组织形式则是军事民主制,氏族贵族议事会掌握实权,处理公众事务。如果发生重大事故,则召开民众大会,由贵族议事会介绍事情的来龙去脉,并提出解决方案,然后由全体与会人员参与表决。日耳曼人基本上是自由的,平时生产,战时作战。但阶级分化已经开始,奴隶开始出现,但日耳曼人的奴隶有别于罗马人的奴隶,他们的处境相对较好,他们一般领种主人的土地,交纳谷物、牲畜等,有自己的房宅和家庭,较少受到主人的虐待。

随着时间的发展,日耳曼人中逐渐形成许多较为独立的部落集团,共计有撒克逊人、苏维汇人、法兰克人、哥特人、汪达尔人以及伦巴底人。从他们的居住地域来划分的话,又可分为两大集团:东、系日耳曼人。西日耳曼人集团,主要有撒克逊人、苏维汇人和法兰克人,他们多以农业为生;东日耳曼人集团,主要包括哥特人、汪达尔人和伦巴底人,他们多以畜牧业为生。在所有的日耳曼中,以哥特人最强,他们占据了黑河北岸的南俄草原,凭借强大的武力,成为这一地区最炙手可热的统治集团。而哥特人本身也分为东、西两部。

(二)日耳曼人与罗马帝国的交往

罗马人和日耳曼人的交往,经历了漫长的历程。最初的接触是强盛的罗马人主动向日耳曼人进攻,战争的目的在于扩张领土和掠夺奴隶,偶尔也有日耳曼人进攻罗马帝国,但罗马依然强盛,能够有效抵制。公元1-2世纪,罗马帝国开始修筑长城,对日耳曼人采取守势,故帝国边境保持了长期的和平。从3世纪开始,罗马帝国日趋衰败,难以抵挡日耳曼人的渗透。大批日耳曼人开始涌入罗马境内,他们或以同盟者的身份移居内地,缴纳赋税;又或以参加帝国军队的方式,名正言顺得进入内地。4世纪后,罗马军队中的日耳曼人越来越多,甚至开始进入到了上层将领中,使得上层“蛮族”在一定程度上开始了”罗马化“,同时下层日耳曼人的大量涌入也使得罗马帝国出现了”蛮族化“。两个不同人种、不同社会制度的两个不同文明进入了彼此影响的历史进程。

(三)欧洲民族大迁徙

公元375年,来自中国北方的匈奴人开始进攻东哥特人,从此引发了一场长达两百年的欧洲民族大迁徙。日耳曼部族一改以往和平渗透的方式,向罗马帝国展开了全面进攻。哥特人越过多瑙河向东南进攻,构成全线进攻的左翼;法兰克人越过莱茵河,向高卢地区攻击前进,构成进攻的右翼;汪达尔人和苏维汇人则从中部进行前面进攻;盎格鲁和撒克逊人则度过英吉利海峡,侵入罗马边陲不列颠。数路大军在罗马境内肆意游荡,给罗马军队和帝国的统治以极大的打击。

公元378年,罗马人在阿德里亚堡战役中败于西哥特人,皇帝瓦伦斯亦丧失以此。至此以后,罗马人再无力量组织有效抵抗。在西哥特人杰出领袖阿拉里克的带领下,西哥特人越过阿尔卑斯山,进入罗马的核心区域,西罗马帝国危在旦夕,皇帝被迫迁居拉文那。410年,西哥特人终于攻陷罗马城,使整个帝国震动。455年,恐怖的汪达尔人再次攻陷罗马城,使罗马更加残破,再难如往日般领人神往。往昔,强大的罗马贵族们将掠来的日耳曼人置于角斗场中,任其厮杀,供己娱乐。如今,诸多的日耳曼人部族在罗马帝国内来回游荡,相互厮杀,整个帝国都成了日耳曼互争雌雄的战场。从5世纪开始,诸多如:汪达尔—阿兰王国、苏维汇王国、勃艮第王国、哥特王国等大大小小的蛮族国家将西罗马帝国的疆土分割殆尽,只有意大利和高卢南部在帝国手中。

5世纪中叶,曾经点燃欧洲民族迁徙火种的匈奴人又开始对西欧的再一次冲击,它的骑兵首要目标便是高卢,对罗马和各个蛮族国家构成了极大的威胁。于是罗马人和蛮族国家联手抵御匈奴。在451年夏天,双方举行会战,双方均伤亡惨重,但胜负未分。后阿提拉攻入意大利,大肆破坏,实行恐怖主义。453年,阿提拉病死,匈奴人遂不再侵扰西欧,定居在多瑙河下流流域,也就是今天的匈牙利地区。

476年,西罗马帝国在苦苦挣扎中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末日,蛮族出身的禁卫军将领奥多亚克在帕维亚发动兵变,废除了在拉文那的最后一位皇帝罗慕路·奥古斯都,西罗马帝国正式灭亡。虽然奥多亚克第一时间就向东罗马帝国皇帝芝诺称臣,但东罗马人记恨奥多亚克的背叛,引东哥特人进入意大利,东哥特人经过三年的激战,杀死了奥多亚克,建立了东哥特王国。至次,西欧完全落入日耳曼人的统治中。

民族大迁徙、日耳曼诸王国的建立和西罗马帝国的覆灭,使新的封建关系强行确立,欧洲文明中心亦由地中海沿岸转入内陆地区、由城市转向农村。欧洲历史亦进入了一个新时代—中世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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