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是一个诗风鼎盛的时代,而关于诗歌神童,在唐代也为数不少,像著名的《咏鹅》诗,就是出自7岁时的唐代诗人骆宾王,其他还有如权德舆4岁能为诗,令狐楚5岁熟诗文,杜甫7岁作词赋,张九龄、李百药、徐彦伯等,皆是幼时能诗文的神童。
这些幼有神童之名的人物,他们基本全是唐时的宰相重臣,就连最落魄的杜甫,也曾当过左拾遗的要职。不过在晚唐有这么一个5岁能诗的神童,他却一生屡试不第,后来愤恨之下,聚众造反,竟将李唐的皇帝赶出了长安,自己坐上了皇帝的位子,这个人就是黄巢。
“黄巢起义”是唐末著名的农民起义,在历史上,人们往往将黄巢起义,黄巾起义和太平天国起义,并列为三大重要的农民起义。可以说,李唐的江山直接覆灭在了这次影响深远的农民运动上,黄巢的起义成为了压倒这个腐朽统治结构的最后一根稻草,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让它在社会的震荡中分崩离析。
关于黄巢本人,历史上对他毁多于誉,主要的原因是他开创了历史上最恶名昭彰的吃人“盛宴”,虽然历史上被冠于“屠夫”之名的人众多,如秦时白起,明时的张献忠,满清的多铎,元时的铁木真等等,都有着“屠夫”的恶名行径。但论到屠杀的方式,只有黄巢算是开创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记录。
机械化流水作业,在古代,这绝对是一个超前的理念,黄巢不仅发明了出来,还应用在了实际的操作上。只是他应用的地方让人不敢恭维。在围陈州期间,为了解决军粮的问题,黄巢命人制造了数百具巨碓,名为“舂磨砦”,成立了人肉军粮作坊。作坊日夜不辍,流水作业,将活生生的大批乡民,战俘,无论男女,不分老幼,全部扔进巨舂里,磨成肉糜供应军队食用。
黄巢“纵兵四掠,自河南、许、汝、唐、邓、孟、郑、汴、曹、徐、兖等数十州,咸被其毒。”在陈州周围的百姓吃光了后,黄巢就纵兵到处“掠粮”,据史料统计,黄巢在围陈州的一年时间里,他的起义军至少吃掉了几十万的乡民百姓。很难相信,一个5岁能诗的神童人物,是如何的走上这样一条恶名昭彰的“屠夫”之路的。
纵观黄巢的一生,大概可以以他遗存的三首诗作为一生的概括。
黄巢生于一个盐商家庭,家境富裕,他善剑术,骑射也好,当然,在唐朝这样一个诗文雅尔的时代,对于家境良好的黄巢,诗文自然也是必修的功课。黄巢少有诗才,5岁的时候,黄巢侍奉祖父,父亲出菊花连句,祖父对和不上,黄巢就“随口应曰:‘堪于百花为总首,自然天赐赫黄衣。’”
因为唐突对诗逾越了辈位礼仪,黄巢被父亲责备,还差点被父亲打了,不过祖父阻拦了父亲,并且还叫黄巢再赋诗一首,来考验黄巢的诗才。黄巢于是应作了他的第一首《题菊花》:“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这样一首诗很难相信是一个5岁的孩童所作,诗中表达了高远的思想和抱负,“青帝”为五方天帝之一,是春神和百花之神,黄巢自比青帝,借菊花之名展现了一种“报与桃花”的平等观,可见黄巢的诗才不同凡响。
成年后的黄巢数次应试进士科,但皆是名落孙山,他满怀愤恨的写下了《不第后赋菊》:“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这首诗可说是千古流传的著名的咏菊诗,其中的“满城尽带黄金甲”,更是被历代言传摘用,如《水浒传》中著名的反贼宋江,就因其诗而慕其人,曾作出一首“敢笑黄巢不丈夫”的附作,来彰显其志。这首《不第后赋菊》,不仅表现出了黄巢激烈的情绪,还隐隐透出了一股强大的“反意”,而“菊花”这因诗而高雅的物象,也成为了历代名人雅士追捧的节操的象征。
黄巢造反后,转战各地,前后历经了数年的岁月,甚至还一度攻进长安,将唐僖宗赶去了四川,自己登基称帝,改国号为“大齐”。只是黄巢不擅经营,又或许是本来农民起义的思想基础本来就是理想的空幻,最终黄巢被赶出了长安,在围陈州期间,开创了恶名昭彰的吃人创举后,黄巢兵败虎狼谷,最后去向成迷,只遗下最后一首《自题像》:“记得当年草上飞,铁衣著尽著僧衣。天津桥上无人识,独倚栏干看落晖。”
这首诗据传是黄巢兵败后剃发出逃,后入浮屠所作,宋人刘是之的《刘氏杂志》中有载,说黄巢为僧后的法号名为翠微禅师,其在后来重游长安时,因感叹往昔,乃自题成诗“记得当年草上飞……”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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