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7月的一天,八路军繁昌大队的钟国琴大队长忽然接到一封请柬。原来是国民党繁昌县县长罗立光请他吃饭,时间是三天后,地点是华家圪吴绍智保长家。
很明显,这是敌人摆下的鸿门宴,那钟国琴到底去还是不去呢?
县委开会讨论时,很多人指出,敌人不怀好意,钟国琴作为繁昌大队的顶梁柱、威震敌胆的领军人物,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
钟国琴静静地听完大家的意见,最后却表态说:“我正想找个机会再搞点武器来,没想到敌人找上门了来。去!当然要去!”
“敌主我客,敌暗我明,很危险啊!”仍有人劝说他。
“斗争不可能没有危险的。咱们跟敌人来个将计就计,反客为主!”
钟国琴满脸络腮胡子,人称“钟大胡子”。在红军当连长的时候,他就有了这个雅号。钟大胡子自1943年3月,从盐城新四军军部调来皖南担任繁昌大队大队长以后,巧妙地运用战略战术,带领部队不断出击,硬是把国民党当地顽军打悚了。
既然如此,国民党繁昌县县长罗立光为何又要宴请钟大队长呢?
事情还得从头说起——
钟大队长到任不久,先带部队到村、旧县等地打了几个小仗,搞到一些枪支。接着又端掉最反动的繁二区区队,打垮了罗立光带的县大队。
罗立光不服,6月初勾结国民党144师两个营时正规部队,配合四乡联队,想把钟大队长及其所部一口吞掉。没想到钟大队长早获情报,率部在阴山冲、小团山袭击顽军。
走在前头的四乡联队没见过这阵势,掉头就跑。144师川军大骂:“龟儿子,老子没跑你倒先跑。”说着就开枪打起来,内讧一起,阵脚大乱,被繁昌大队一鼓作气赶到城南峨山脚下。罗立光气得直垛脚,在家大睡3天。
他不甘心失致,总想寻机报复,于是想了个请酒吃饭、谈判和解之计,布下陷阱,企图捉拿钟国琴。
华家圪在抗日游击根据地红花山和国民党县政府所在地——城厢镇的中间,离两边都只六里路。
这天中午,钟国琴布置停当,仅带一名侦察员和一名通讯员,轻装简从。顶着烈日疾步赶到华家圪。
国民党华阳保地主保长吴绍智家在村子的北头,前后两进6间大瓦房。
“钟大队长驾到,欢迎欢迎,弟兄们请坐!”吴绍智一面招呼厨房倒茶,打水,一面忙不迭地陪着笑脸忙乎。吴绍智认识钟国琴,钟曾当面警告他不准为害地方,还罚过他出枪支和子弹去打鬼子。
钟国琴让两位战士在屋外警戒,只身走进屋内。他环顾左右,不见罗立光,即问:“哪一位是罗县长。”
吴绍智忙递烟倒茶,端来洗脸水,说:“罗县长还未到,请稍候。”
约摸等了半个时辰,还不见罗县长到来,钟国琴显得很不耐烦,吴绍智见状,忙吩咐:“不等了,开席!”
席上,说不上珍馐佳肴,酒菜也还实惠。作陪的只有当地几名保甲长。钟国琴吩咐两名战士轮着先吃饱饭,他自己和吴绍令周旋。吴先是貌似虔诚地敬钟队长一杯,接着,在座的每人敬一杯。
钟国琴30多岁年纪,中等身材,浓眉大眼,看似粗鲁,实胸有韬略,且颇有酒量。为探出敌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假装不胜酒力,三杯下肚,就出语不清,显出微醉的样子。
吴保长不知底细,心里暗暗高兴,又硬加了他几杯。钟国琴佯装支持不住,伏在桌上打起呼噜来。
吴绍智见时机已到,马上跑到门口,把一件高晒着的白褂子收了,村子里随即窜出一帮人来,一色便衣打扮,猫着腰向吴保长家退近。他们是早已埋伏在此的国民党县大队长和行动队的队员。
罗立光和行动队队长王德厚走在最后。一名战士见状,忙进屋向钟国琴报告,另一名战士守住大门,掩护撤离。
钟国琴的呼噜声突然中止,醉态全无。只见他倏地站起身,手提快慢机,一梭子弹打出去,猛地冲出后门,向小团山奔去,两名战士在后边打边撤。
顽敌紧追不放,咋咋呼呼地喊道:“抓活的,抓活的!”
罗立光也大叫:“快追,不能让他跑了!”
繁昌大队早有布置。听到枪声,一中队从阴山冲往南接应,二中队从闸口出击,三中队从小阳冲、长龙山抄敌后路。侦察班一挺机枪早已架在小团山土地庙前“恭候”多时。
钟国琴等三人很快脱离了险境,和一中队汇合在一起。这时,枪弹声响成一片。国民党县大队一名中队长冲在最前面,做了枉死鬼。小兵们吓得纷纷趴在稻田里。
钟国琴一声令下,一中队战士如猛虎般从山上冲下来。国民党兵四散奔逃,狼狈不堪。罗立光、王德厚见状反后为先,侥幸逃脱。
这一仗,繁昌大队打死打伤土顽五六十人,缴获40多支步枪和一挺轻机枪。看着这一堆丰厚的战利品,繁昌大队的队员们笑了:“罗立光费尽心机设下鸿门宴,想不到碰上一个酒量惊人、演技高超的程大队长,害得老罗偷鸡不成蚀了一箩筐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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