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制衣原料越来越丰富的今天，你听过用鱼皮制做衣服的吗？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这项神奇的技术，已传承了几千年。20日，由国家艺术基金主办，济南市博物馆、东北电力大学、吉林省重点领域（服装领域）研究基地等单位承办的《赫哲族鱼皮衣及鱼皮配饰》在市博开展，作为中国传统而又古老的文化，鱼皮衣、鱼皮袍、鱼皮配饰等无不散发着穿越千年的味道。文/图记者 焦腾

新郎鱼皮衣（左）和新娘鱼皮衣

展出的鱼皮衣

流传几千年的文化

赫哲族，世代居住在中国东北乌苏里江、黑龙江、松花江沿岸地带，是全国人口最少的民族之一，同时也是我国唯一以捕鱼和狩猎为主要谋生手段的民族、唯一能用鱼皮缝制衣服的民族。

赫哲族传统鱼皮衣有几千年的文化，不过从明代开始才有对鱼皮衣的文字记载。现今，部分赫哲族人依旧缝鱼皮衣、穿鱼皮衣，将文化留存，将中国传统的手工艺予以传承。“南京博物院收藏一件我太姥姥做的鱼皮衣。在我的记忆中，太姥姥、姥姥、母亲一直在做鱼皮衣。仅我的家族将鱼皮衣穿在身上就有三百年历史了。”国家级非遗项目赫哲族鱼皮制作技艺代表性传承人尤忠美告诉记者。

鱼皮衣是赫哲民族服饰中最具特色、最为显象性的服饰，也是识别这一民族的标志，起着族徽的作用。其精湛的鞣制技艺堪称一绝，虽制作繁琐，但有很强的艺术性和实用性，蕴含着丰富的文化内涵。

“严寒之地使得赫哲族人善于以鱼满足温饱，鱼皮衣便是祖先智慧的结晶。把鱼皮做成衣服，遮风挡雨，一代代传承下来。”尤忠美说。

鱼皮衣，四季通穿

鱼皮衣多以鳇鱼、大马哈鱼、狗鱼等鱼类制作而成，传统的鱼皮技艺包括一整套复杂的加工过程，分为剥皮、干燥、鞣制、拼剪缝合、艺术修饰等步骤。一般来说，一件成人鱼皮衣的制作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首先，将鱼皮剥下来，摊在阴凉处风干。”尤忠美介绍，接着用类似铡刀的工具鞣制鱼皮、撒上苞米面，主要达到去除油脂、去腥的作用。

鞣制后的鱼皮会变得非常柔软和蓬松，但并不规则，要将鱼皮修剪成尖角的样式进行拼接。“鱼背上的灰黑色和鱼肚上的白色相间，当一片片鱼皮以角的形式拼缝成一件完整的鱼皮衣后，颜色和样式会非常美观。”尤忠美说。“在古代没有线时，传统鱼皮衣的缝制也来自于鱼。胖头鱼皮薄，用它做成鱼线最为合适。用刀将鱼皮切成线，风干之后鱼皮便变成卷状，用鱼皮缝鱼皮衣。”尤忠美说，包括线、扣子，鱼皮衣的全部材料都取自于鱼。

值得一提的是，鱼皮衣是赫哲族人四季通穿的衣服。“赫哲族人在山林和江边活动，祖先研制的鱼皮衣兼具抗磨、防寒、防潮功能。”尤忠美介绍，鱼皮有交叉纤维像棉絮一样，保暖又不闷，外表看起来非常硬的材质，但经过揉搓后变得十分柔软。

传统与时尚的结合

鱼皮衣，作为赫哲族传统服饰，在不同场合有不同穿着，此次展览中包括日常服饰以及新郎新娘服、接亲服等服饰。其中，有一件对尤忠美来说更具别样意义。

“1985年，我结婚时母亲为我缝制了一件鱼皮衣，从泛黄的颜色上也很容易看出历史感。”尤忠美介绍的这件鱼皮衣，尖角拼接样式，灰白渐变层次，上面有多种吉祥图案。“赫哲族的图腾是天鹅，衣边上的纹样是抽象的天鹅图案。衣领、袖口和裤腿上绣着的纹样代表树木山林，加上上衣正中的图案，都有如意、吉祥的寓意。”

在婚服系列的展柜中，包括新郎服、新娘服、男方接亲服、新娘妹妹的衣服四件。“新郎服和新娘服是棉麻和鱼皮结合的鱼皮衣，颜色十分鲜艳，上面补绣了吉祥如意的纹样。扣子都是用鱼骨做成的，平滑、又有光泽，整体呈现出精致的感觉。”尤忠美介绍。

“鱼皮衣装饰纹样、制作工艺都很有特点，体现了一个民族深厚的文化底蕴与生活习俗。我采用其原有的制作手法，将大小不一的鱼皮缝制在一起，最后拼成一件衣服，就仿佛是回到那个以渔猎为主的赫哲族人生活中去。”东北电力大学2017级设计艺术学服装与服饰设计研究生刘良斌说。

国家艺术基金项目《赫哲族鱼皮衣及鱼皮配饰》全国巡展将让更多人了解古老赫哲族鱼皮衣文化，展示赫哲族独特服饰魅力，让赫哲族服饰文化元素在时代中绽放光芒。据了解，该展览持续至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