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错错在了哪里?七国藩王要起兵“清君侧,诛晁错”

孝文皇帝后七年(公元前157年),当了二十三年皇帝的刘恒在未央宫驾崩,随后太子刘启即皇帝位,就是汉景帝。刘启即位后的第一件大事就是重用自己的老师晁错做内史,而刘启和晁错早已经准备好了要做出一番大事情来。

当年刘启做太子也是一个奇迹,那时刘恒还是代王的时候,刘启的生母窦氏只是个代王宫里的普通妃子,大王正妻王后早已经为刘恒生下了四个儿子,但蹊跷的就是这四个儿子却在刘恒当上皇帝的最初几个月接二连三的病死,等到大臣们要求皇帝刘恒立自己的长子为太子的时候,刘恒的长子已经变成了窦氏的长子刘启了。

刘启就顺利的当上了太子。刘启当太子以后也非常的顺利,基本没受过什么挫折,除了小时候有一次跟吴王的太子下棋之外。

在一般人眼里,下棋本来就是个消遣娱乐的事情,还能下出什么事情来?话虽然不假,可你也得看下棋的人是什么样的主。想那吴王刘濞富甲天下,他的太子也是骄横惯了平日里谁也不放在眼里;刘启作为太子,那是就等着做皇帝的人,以脾气秉性而论自然也不是善主。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一起下棋,下着下着就因为悔棋一类的事情发生了争执,吴王太子大概平日里得势惯了,来到皇宫竟也反客为主,先对刘启发出了一波嘲讽。

想刘启平日里要找个人吵架都难,怎么受得了吴王太子几句尖酸刻薄的挤兑?吵着吵着两个太子就动起手来。刘启那里受过这样的气,仗着自己有主场优势提起桌上铁制的棋盘就往吴王太子头上砸,一下子把吴王太子砸成颅内出血,没几天人就死了。

两个未成年人简单的争吵竟然发展到一人致死的地步,尽管对方也有错,但不得不说刘启小朋友的戾气也太重了。俗话说名师出高徒,反过来也一样,从学生身上就能看出他的老师晁错大概是个什么样子。

晁错的性格特点史书上总结为四个字:“峭直刻深”,具体点说就是为人严厉、耿直、苛刻、心狠,当然,不可否认他首先是个有能力的人。

早年的晁错是法家的门徒,这下又掌握了儒家的《尚书》,便成为了学贯儒法的高人,一下子牛气了起来,开始对国家政治、对匈奴的政策等积极的发表自己的见解。然而彼时以贾谊的满腹经纶尚且不能在朝廷立足,晁错的结果自然也好不到哪去,虽然表现积极,但刘恒对晁错也只是赏识而已,对他的建议大多是看过、知道就完事了,并不予采纳或实施,当年文帝刘恒即位后,给他的官职也就是俸禄千石的太子家令。

虽然都没得到皇帝的重用,但晁错却幸运的是他得到了太子刘启极大的赏识。年轻的太子对自己这个讲起理论来滔滔不绝的老师可谓佩服的五体投地,而且受太子的影响,太子府上下人等对于这个学问很高的先生也都是敬佩不已,私底下给他安了个“智囊”的外号。因为有了这个机缘,晁错得以不断地向刘启灌输自己的政治思想,这也为他以后能在朝廷上一展抱负打下了基础。

到了文帝十五年九月,晁错政治生涯迎来了的第一次转机,这个转机源于策问。

到了文帝十五年的时候,文帝再次下诏大臣们在全国选举“贤良方正”。

这是汉代历史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为选拔人才而进行的策问,可以看做一次全国性的统考。最后,经过皇帝亲自批阅,这次策问的第一名便落到了平阳侯曹窋、汝阴侯夏侯灶、颍阴侯灌何及廷尉和陇西太守五人共同推荐的晁错身上。

全国统考第一名的晁错终于离开了太子府进入了朝廷,被任命为中大夫。自以为马上能一展宏图的他立即接二连三的上疏皇帝,今天要求削减诸侯的领地,明天提出要变更以往的法律,前后一共搞出文章三十篇(你说不是早有准备鬼都不信)。但以他“峭直刻深”的性格在官场里肯定是混不开的,当年文帝提出重用贾谊都被老臣们压了下来,这次要打压晁错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就这样晁错在中大夫的位置上一待就是七八年。

尽管没得到重用,但至少晁错没被进一步打压,现在文帝死了,自己的学生刘启做了皇帝,最“高兴”的可能莫过于晁错自己了。果然,刘启一做皇帝,马上破格提拔晁错做了内史。内史是长官京畿重地的行政长官,大概可以比同于现在北京市市长,按理说晁错应该先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管理好长安地区的行政事务,可晁错丝毫不介意自己越俎代庖,身为内史他却致力于修改国家的法令。景帝刘启不同于自己的老子刘恒,他对自己的老师是言听计从,对晁错的信任和重视甚至超过了朝廷所有的大臣,凡事都以晁错的意见为准,这让很多大臣们心里不满。

当时的丞相申屠嘉早就不爽晁错的为人,又看不惯晁错老在朝廷上指手画脚,于是他暗地里时刻盯住晁错,准备一有机会就揪住晁错的辫子将他教训一番。

晁错这人行事不算谨慎,当他做了内史,看着他的内史府就紧挨着太上庙的外墙,而府邸的正面朝东,每次出门总要拐几个弯很是不便,结果晁错为了进出方便干脆就叫人凿穿了太上庙的外墙开了个南门。这事很快被申屠嘉知道了,他心想,这下好,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你小子这次不想活了。申屠嘉跟丞相府手下的长史一商量,准备第二天就跟皇帝告状,要治晁错“大不敬”的罪。

没想到当晚晁错不知道怎么就得到了消息,吓得他连夜就跑到宫里请自己的学生给自己做主,等到第二天申屠嘉见到皇帝建议拿晁错问罪的时候,事先已经给了晁错承诺的刘启就跟申屠嘉打起了哈哈:“哎呀,丞相说的这事朕早就知道了,也派人去看过了。内史是拆了太上庙的墙,不过那是外墙而已,不至于向丞相说的这么严重,我已经警告他下次一定注意。”

申屠嘉这个人在朝中是出了名的廉洁正直,脾气也是一等一的倔,告状不成的他回到家里是又气又懊悔,结果急火攻心不久就呕血而死。

申屠嘉一死,丞相的位子空了出来,于是副丞相兼监察部长御史大夫陶青就上位做了丞相,而间接害死申屠嘉的晁错就再次跳级从内史直接升迁为御史大夫。这下简单的修订修订法律已经不能满足晁错的胃口了,他准备把自己当年和太子谋划了很久的一个计划拿出来施行:

晁错认为诸侯王的存在才是这个国家最大的安全隐患,削减诸侯王的地盘减弱他们的实力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但是晁错的性格就决定了他等不了这么多时候,他主张主动出击,要快刀斩乱麻,找各种机会、借口不断的削减诸侯王的地盘。在晁错看来这件事是当下一定要做的,是有机会要做,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做的。

两个字就可以概括晁错一生中要做的最大的一件,最重要的一件,也是最后一件事情:

“削藩”!

晁错所主张的削藩无疑是景帝一朝影响最大的一件事情,在提到这件事之前,我们有必要再了解下那些在地方上掌握着实权的刘启的叔伯兄弟们。

刘邦当皇帝之初分封的七个异姓的诸侯王,经过他自己的不懈努力干掉了六个,到了汉文帝驾崩的同一年(公元前157年),第五任吴王吴著薨掉后,异姓的诸侯王才算是死绝,这时天底下的王爷们终于都是他们刘家的了。而刘启即位的时候,全国的诸侯王大概有二十二个之多,分别是:吴王刘濞、楚王刘戍、衡山王刘勃、齐王刘将闾、城阳王刘喜、济北王刘志、济南王刘辟光、菑川王刘贤、胶西王刘卬、胶东王刘雄渠、淮南王刘安、燕王刘嘉、赵王刘遂、河间王刘德、广川王刘彭祖、庐江王刘赐、梁王刘武、临江王刘阏于、汝南王刘非、淮阳王刘馀、代王刘恭、长沙王刘发。

在这些诸侯王里面我们要重点提到的就是当时诸侯国中综合实力最强的吴王刘濞。

刘濞是刘邦的二哥刘仲的儿子,他的吴王相当于是捡来的。当年英布叛乱杀死了荆王刘贾,刘贾没有儿子,刘邦平叛后不能把偌大的地方放着不管,要知道这可是三个郡五十三座城方圆千里的一大块地。想来想去刘邦决定把荆改称吴,在自己子侄辈的人里排排坐分果果,要挑选一个年纪大的来管理吴国,这一排名额就排到了刘濞的头上。

传说刘邦以前并没有关注过刘濞这个人,下了诏令以后才认真去看他,这一看不要紧,刘邦就发现刘濞有反相,然后心里就后悔了。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诏令都下了就不好意思再拿回来,刘邦只能抚摸着刘濞的背告诫他:“五十年后东南方有人可能作乱,不会是你小子吧?你跟老子可是一家人,不要乱来哦。”刘濞赶紧跪伏在地,连称不敢不敢。

当了吴王之后刘濞的日子过得应该还算可以,吴国那个地方山高皇帝远的,当年以秦始皇的强权都没法管理到这个地方,现在国家到了主张休养生息的刘家皇帝手里,刘濞自己在吴国还不是想干啥就干啥。

当然,这个时候的刘濞还是相对安分的,没敢主动给政府添乱,可到了刘恒做皇帝的时候中央政府和吴国之间的情况就发生了变化。先是刘濞派遣自己的太子入朝去见见新皇帝,没想到被新皇帝的太子刘启在棋台上给秒杀了,事后刘恒派人把吴国太子的尸体送回吴国安葬。知道了事情原委的刘濞这时候表现得非常的愤怒,按照我们正常人的思维,中年丧子毕竟是人生最大的痛苦之一,至少要来个伏尸痛哭,仰天惨呼“我的儿呀”之类的,等到心情稍微平复之后再讨论善后和对肇事者的惩罚等事情,可刘濞当时简直是出离了愤怒,扬言“都是一家人,在长安死了就埋在长安算了,拉回了做什么!”,直接派人把自己儿子的尸体和皇帝派来的人又都赶回了长安。

大概在此之后,刘濞就开始大肆的收罗各地的杀人犯、流窜犯和不法之徒为将来做打算,刘濞还在吴国宣布,不管你在别的地方犯的是什么罪,只要你到我吴国来都可以既往不咎从新做人。

估计可能从这个时候开始,刘濞便有了报仇的心理,遇到该去朝见皇帝的时候他就说自己病了,经不得路途颠簸没法去见皇帝。这时刘恒对刘濞并没有警觉,加上自己的儿子杀了人家的儿子,刘恒心理还感到愧疚没办法面对刘濞,既然他不愿意来,干脆就借口刘濞年纪大了,让他以后都不用到长安来了,看起来是照顾他,其实是省得两人见面尴尬。

到了后来,经济学上的半文盲刘恒废除了盗铸钱令,这让刘濞成了最大的受益者之一。吴国一面靠山,一面临海,开山得钱,煮海得盐,盐铁在哪个朝代都是暴利行业,现在更成了无本万利的买卖,这让刘濞很快就富得流油。加上朝廷免除了税收,手头极为宽裕的刘濞又经常对吴国的百姓进行赏赐和慰问,又让刘濞在百姓中也得到了拥护。可以想象,一个既有钱,又得人心的诸侯王心里对皇帝始终抱有怨恨,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双方的关系在刘恒做皇帝的时候还好,因为刘恒向来就是以软刀子杀人,极少会直接和对方硬碰硬,也没有再去刺激刘濞敏感的神经。可到了刘启当皇帝的时候情况就又不一样了,刘濞听到杀子仇人刘启的名字就会目露凶光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去撕下刘启的一块肉来报当年的杀子之仇。但刘濞知道,他的对手不是普通人,是皇帝,这个人的实力比自己强,地位比自己高,如果自己就这么冒冒失失的上去首先就会落得个谋反的罪名,本就不占天时地利的自己再丢了人和,那是不可能打得赢对手的。

所以,他要等一个借口。

刘濞等的借口说来就来。

当上了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一心要削藩的晁错开始小试他的牛刀。晁错首先派人在各个诸侯王身上到处抠错,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查到赵王刘遂的一个案子,上报皇帝削了赵国的常山郡,又抓住了胶西王刘卬卖官卖爵的把柄,又削了胶西王的六个县,还查到楚王刘戍在景帝二年来长安为皇太后窦氏守孝的时候,晚上曾经睡了跟自己一起来的妃子,晁错判定这是“大不敬”的罪过,要砍刘戍的头。

其实这都算什么事?卖官卖爵的事情也不是他胶西王发明的,刘启的老子汉文帝刘恒才是始作俑者;在那样一个年代,刘戍作为一个王爷,不过就是在守孝期间晚上睡了自己的女人,顶多算是不道德,怎么就犯了死罪了呢?但不管怎么说,晁错最后虽然没有能杀掉刘戍,却也借这个事情让皇帝下令削了楚国的东海郡。

捏完一圈软柿子之后,晁错觉得有了皇帝的支持,诸侯王们都是案板上的肉任他宰割,于是他信心大增,准备动一个硬的试试。

晁错要动的这个硬点子就是刘濞。

晁错关注刘濞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早在刘启当皇帝的时候晁错就三番五次的上疏检举刘濞的过失,请求文帝削减吴国的封地,但是刘启都没有接受,这让晁错内心很不爽。好不容易熬到自己的学生当了皇帝,试探性的削了几个诸侯王也没见他们敢公然反对后,晁错老实不客气,就开始对刘濞下手。

景帝三年,御史大夫晁错再次向皇帝建议要削藩,而且点名就要削吴王刘濞的藩。

晁错以前不是没向文帝刘恒提出过削藩的建议,刘恒也未必不想削藩,可他还是几次否决了晁错立即实施削藩的要求。或许刘恒并没有想好用什么样的办法去削藩,但他是一个政治家,知道作为政治家考虑一个事情,除了要考虑该不该做之外还要考虑什么时候做,怎么去做。和刘恒的老谋深算不同,年轻的刘启至少在这件事情上看起来不像一个政治家,一看晁错讲得蛮有道理,就准备着手削藩的事情。

刘启把晁错的上书拿到朝廷上讨论,让晁错公开阐述自己的观点,再让大臣们跟晁错讨论一下。晁错也是老实不客气,先是高谈阔论了一番削藩的理由,然后清了清嗓子,朗声抛出自己的观点:眼下诸侯王们是“削之亦反,不削之亦反”。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皇帝是支持晁错的,又有申屠嘉的前车之鉴,哪有几个人敢再去跟他争辩什么。偶有几个不同意削藩的,比如太后的侄子窦婴,这是个有办事能力的人,但并不以口舌之利见长,也说不上什么明确的反对理由来。

直到廷议结束也没有人能驳倒晁错,这让刘启很高兴:看来老师还是正确的,既然如此,明天就削他刘濞的藩。

但是皇帝刘启和晁错等大臣们都没有考虑过,削了诸王的藩以后他们如果反了怎么办,刘濞真反了该怎么办?

晁错是没想过也不知道怎么办的,但刘濞知道怎么办。对于刘濞来说情况是:反之亦削,不反亦削。可如果削藩是皇帝自己提出来的,诸侯王们还说不出什么反对的理由,毕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帝自己的地他爱怎么削就怎么削,是削成方的或是圆的还是多边形的,那还不是皇帝自己说的算?但你晁错出来提这个就不合适,就可以说你把持朝政,欺负年轻的皇帝,离间皇家的感情,是乱臣贼子,而我刘濞做为皇帝的长辈、国家的忠臣,自然要出来为皇帝清理身边的奸臣。

刘濞等的就是这个,现在他不用再坐以待毙,而是可以奋力一击,顺便算一下当年他儿子的旧账!

清君侧,反了!不对,上了!呃,好像也不对,反正就是来了!

刘濞得到廷议削藩的消息,马上就开始计划起兵造反。可即便有了说得过去的借口,刘濞也不是一味蛮干,他要主动联络那些因为被削藩而心怀不满的楚王、胶西王、赵王们。尤其是胶西王刘卬,是刘濞外交公关的主要对象,原因是胶西王这个人体格强壮好勇斗狠,喜欢带兵打仗,全身上下一股子蛮劲在诸侯王里面是出了名的,简单的说就是这个人胸肌大而无脑。果然,刘濞的说客到胶西国和刘卬一接上头,拿出“清君侧,诛晁错”的幌子,刘卬便欣然答应起兵响应刘濞。就这样刘濞还是不放心,他又乔装打扮亲自到胶西国去和刘卬签订攻守同盟的协议,还约定一旦事成他们两家平分天下,这下刘卬更是格外的卖力,他又联系了自己的亲兄弟胶东王刘雄渠、齐王刘将闾、济北王刘志、济南王刘辟光和菑川王刘贤,准备和吴王刘濞、楚王刘戍、赵王刘遂一起组成九国联军去修理一下刘启和晁错这对不知天高地厚的师徒。

万事俱备,等刘启削藩的诏书一到吴国,刘濞马上就翻脸了。他把奉诏前来的使者砍了,又把朝廷派来到吴国的官员们统统抓起来杀掉,然后向吴国全国发布动员令:“我今年六十二岁了,还亲自挂帅领兵出征,我的小儿子今年才十四,也在军中充当马前卒,现在国中年纪比我小儿子大又比我小的,都要出征。”一下子在吴国发动了二十几万人。

收到刘濞起兵的消息,原本约定好的其他八个诸侯王也准备行动。这时却发生了两个变故:一是之前答应过刘卬的齐王刘将闾就后悔了,他或是继承了自己父亲刘肥的懦弱,或是比自己的兄弟理智,觉得这事是不可能成功的,于是反过来派兵驻守齐国,不让其他国家的军队进出自己的地界;二是济北王刘志也后悔了,就托人转告刘卬说他的济北国国都的城墙坏了,士兵们都在修城墙,腾不出人手来。但其他楚、胶西、赵、胶东、济南、菑川六个王国还是纷纷效仿刘濞的做法,杀掉自己国中的朝廷派来的官员起兵造反,史称“七国之乱”。

由于刘濞早有预谋,所以七国军队在叛乱之初进展顺利。

景帝闻知消息,和晁错商量出兵事宜。晁错建议汉景帝御驾亲征,自己留守京城。曾当过吴国丞相的袁盎向景帝献策诛杀晁错,满足叛军“清君侧,诛晁错”的要求以换取他们退兵,景帝采纳了袁盎之计,封袁盎为太常,要他秘密整治行装,出使吴国。

接下来的事情刘启也没有必要和一个将死之人讨论了,他马上下令任命袁盎为太常,刘濞的侄子刘通为宗正,让他们立即着手准备和吴楚联军交涉的事情。

事情到了这一步,晁错的结局可以说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连他老爸都提前预见到了,只有晁错一个人不知道而已。

当晁错做了御史大夫,开始跟刘启提议削藩的时候,晁错的父亲就不远千里从老家颍川郡赶到长安来见自己的儿子。父子一见面,老父亲便问晁错:“当今陛下刚刚继位不久,现在任用你来处理朝政。我听说你一上来整天要修订什么法令,还要搞什么削藩的事情,是不是?殊不知疏不间亲啊,你这样做弄得大家都怨声载道,值得吗?”

面对父亲的质问,晁错倒是一脸的正气:“您说的没错,可如果不这么做,圣上的尊贵就得不到体现,国家也会陷入危机之中。”

老父亲对自己这个儿子可是太了解了,他无奈的摇摇头:“是啊,他刘家的天下是安稳了,可我们晁家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我这就回家去,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罢转身就回家了。

回到颍川后老父亲便在家中服毒自尽,临死前留下遗言说:“我不忍心活着看到晁家家破人亡的那天。”

现在看来,父亲的死并没有让晁错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以他的性格反而可能更加坚定了他将削藩进行到底的决心,并且一直到最后他决心和信念都从未发生过动摇。

袁盎做了太常十几天后,或许是出于皇帝的授意,或许是晁错在朝中长期的不得人心,正好有碰到了这么大的事情,当时的丞相、廷尉、中尉联名上书弹劾御史大夫晁错的几大罪状,要求将晁错腰斩,晁错的父母、子女、兄弟一并弃市,刘启很痛快的在上面批了一个字:可。

得到皇帝的诏令,为了不给晁错过堂申辩的机会,中尉没有直接去抓人,而是到晁错家说皇帝有事情要晁错立即入宫觐见。晁错不知所以,以为有什么大事发生,马上穿了上朝的衣服就跟着中尉上了车,结果直接被拉到菜市口拦腰剁成两截。

自己为什么会死,一心为国的晁错至死还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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