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庆二年(1568)北直隶肃宁诞生了一名男孩,本是贫困微贱之家,在那个世道,出生之日似乎已经决定了他的一生,贫困交迫,死于无名,如同村东的狗蛋,村西的二娃,只有史书上某年死于饥荒的一串冰冷的数字。
事实上,在他未改名之间,他叫什么,姓什么都不可考据,他年少时也没有显露什么惊人的才华,嗜赌好色,一句品行卑劣的评价毫不为过。按照英雄史观来说很难相信历史会由这个人拖动,二十二那年,在赌桌上输掉一切的他决心进宫当太监,改名李进忠,也就是后来的魏忠贤。
进宫后,魏忠贤也没有立即飞黄腾达,而是倒了十几年的马桶,才得以在甲字库谋得了一份差事。直到万历三十几年,魏忠贤才进了东宫,为王才人“办膳”,这时才脱离太监底层。
后来王才人生了朱由校,也就是后来的天启帝,魏忠贤负责朱由校的衣食起居,直到此刻,魏忠贤才看到通往权力顶点的曙光。然而当时朱由校虽然是万历的长孙,但是万历偏爱福王,此时的朱由校也未必有望那把椅子。然而魏忠贤并没有怠慢、轻视这个孩子,而是细心呵护,倾注自己全部心血。
而后泰昌帝登基,没过几天由“红丸案”就早早去世。太监王安协助杨涟,东林党等扶助朱由校登基。天启继位,本该升任秉笔太监的王安却谦虚退让。于是魏忠贤趁机联合客氏干掉王安,自己升任秉笔太监。
杨涟与左斗光等东林党向来与王安交好,在王安被弹劾的时候,害怕被对头浙党扣上“结交内臣的”的罪名,就没有为王安声辩。其与魏忠贤的间隙恐怕就是此刻埋上的。
魏忠贤的权势来源于天启,而天启能够登基与东林党倾力扶持不无关系。所以上位后,派外甥带礼物去交好东林党领袖之一的赵南星,然而赵南星根本不领情,大骂魏忠贤是权阉。至此魏忠贤与东林党势同水火。
众所众知,魏忠贤在与东林党的斗争中取得了胜利。
根据《明史》记载,东林党是忠贞不二,道德完善的君子。而魏忠贤则是坏了流脓贱种坏胚。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个结论是也不是。
东林学院是以理学为宗,党人无不以君子自居,例如邹元标当年因反对张居正夺情被庭杖,后来张居正倒台,他又因为为张居正辩解被庭杖,这种人在东林党还是有不少的,可称君子。
而魏忠贤的“阉党”呢?他们同样以君子自居,甚至也认为自己是阉党,反而称东林党为阉党,指责东林党勾结内廷,交好王安,为行不轨。
魏忠贤的阉党实际上是政治斗争中输给东林党的齐楚浙党,甚至是东林党一部分不得志的人。比如登上了《东林点将录》的阮大铖,后来就投靠阉党。所以不能单纯的认为东林党代表文官集团,而阉党是皇权的延伸,或者是“帝党”。他们只是两个文官政治集团,是文官的内部矛盾。
至此我们再来看忠奸问题。
毫无疑问,他们都是忠于天启的,东林党以理学为宗。从儒家的道义出发。而魏忠贤则更多的是从私人情感出发。
如果从整个民族国家的层面出发,东林党与魏忠贤都不及格。他们大部分人都只是在为了自己阶层努力。
就从网络盛传的,东林党不对东南加商税,而对西北加税。这点完全是谣传,明末的征税是全国性,专对东南加税在历史上从未发生过,否则东林党的盟友晋党第一个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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