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转庆,56岁,河南新野县樊集乡农民,16岁跟着父辈耍猴,今年已经是第40个年头了,老于靠耍猴这门手艺娶了媳妇成了家,和老伴育有一儿一女,一家6口人种3亩多地,儿子已经成家,但没有继承耍猴儿这一行当,和儿媳都在外地打工,老伴在家照顾86岁的老母亲,自己作为一家之主,农忙种地,农闲走南闯北表演耍猴挣钱补贴家用。
老于说,新野是耍猴之乡,有2000多年历史了,村里人大多数都耍猴,凡是遇到耍猴人,百分之九十都是新野老乡,耍猴已经被国务院公布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现在,因为时代在变革,年轻人不再从事这门手艺,耍猴这行当在慢慢消失,到我们这一代,可以说就到头了。
老于说,自己一辈子就会这一行,趁着年岁还不是很大,干几年算几年,挣一些是一些。
每年春节刚过,就和本村里的几个搭档牵着猴子出门了,夏天往河北、内蒙、辽宁方向,在夏收前赶回来收麦,冬天就往福建、广东一带,每年有6个多月在外表演赚钱。
耍猴人一般选择场地在城市的闹市区、十字路口或者人员来往多的小广场,猴子和耍猴人在嬉戏,接飞刀、倒立、踩高跷、骑自行车等可爱滑稽的节目表演。
老于说,每天表演的猴戏看起来很简单,其实训猴和节目排练过程充满了艰辛。
特别是在表演人和猴子打斗的猴戏中,猴子常常会伤到自己,因为猴子毕竟是动物,下手没有轻重之分,所以为了热场讨好围观群众和小朋友的开心,为了得到更多的打赏钱,每天几场表演下来,得挨猴子抽耳光上百次,日积月累,自己的右边脸都被打出老茧了,很明显比左边的脸皮厚实。
老于说,他们的耍猴表演团队持有合法证件,每只猴子视如子女,都是一家人,每天三顿饭一顿都不少,热天表演过程中,给猴子准备有饮水和零食,表演结束吃饭时,第一碗先让猴子吃,根据当天的表演时间和强度,另外还给猴子加餐喂水果。
老于说,耍猴戏是露天表演,没有门票,收入主要靠围观群众自愿,当场子热闹后,由随行的两名搭档在表演圈外领取赏钱,但常常会遇到一些观众不愿意给钱,有时候一场表演下来,收到的赏钱少的可怜。
由于在外走江湖,也常常遇到麻烦,比如一场戏刚结束准备领赏钱的时候,也会遭到当地保安或者城管的驱赶,领不到赏钱,人和猴子一天的生活费就没有了着落。
老于说,出门在外很不容易,出行得坐长途汽车,有时候长途车司机不让他们和猴子乘坐,到了一个地方,他和三个搭档住宿每人每天得30元,吃饭每人天最低也得30元,另外还有猴子的生活费每天得40元,猴子和人一样,身体也会出现头痛脑热的时候,吃药打针都需要花钱。
几名小学生看到人猴表演高兴的手舞足蹈,殊不知,这样的街头耍猴表演会离我们的生活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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