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货币政策委员会专家委员悉数亮相,都释放了哪些信号

原标题:三名货币政策委员会专家委员悉数亮相,都释放了哪些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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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7月6日,中美贸易战打响。面对关键时点,敏感的市场,中国金融管理部门,尤其是作为宏观审慎管理部门的人民银行通过多种形式向市场和公众进行预期引导。

关于去杠杆:从去杠杆到稳杠杆,这是央行密集预期引导最重要的信号!

关于货币政策:货币政策是定海神针,不宜将降准简单理解成放水!!

金稳委的预期引导:大战之际,金融委释放两大信号:维稳和定力

关于人民币汇率:央行5名官员一天之内集体喊话,史无前例

关于当前货币和财政政策关系:央行官员对当前经济金融热点的五大回应

7月5日,继易纲近期两次公开喊话市场后,郭树清也站出来了,就当前宏观经济、人民币汇率、贸易战一一表达中国的立场和态度,言语直率,充满自信。

7月6日,两位央行货币政策委员会委员刘伟、马骏就货币政策、去杠杆和人民币汇率及贸易战再次发声,其中刘伟是作为货币政策委员会委员首次发声,就货币政策是否转向谈的尤其明了。至此三名新上任的货币政策委员会专家委员悉数亮相。

1、关于货币政策要兼顾短期增长目标和长期经济转型,兼顾总量和结构调控的表述——

长期来看,货币政策不宜于以长期的宽松来刺激需求,这样对于经济转型、从经济规模向结构优化调整、从速度增长向质量转型的变革实际上是不利的。我国实施稳健中性的货币政策,是符合我们长期转型发展这一大的趋势要求的。

目前从短期,货币政策在维护经济增长的均衡性来看,流动性的投放量比上年同期增长不少,去年全年是1.76万亿,今年到现在已经投放了2.8万亿元。这是流动性投放的规模,但是最重要的不是规模,而在于是我们现在有了一个比较多样性的、比较灵活的流动性的政策工具箱,包括短期的、长期的,包括降准,也包括每天的公开市场业务。基于这样的工具箱,我们的政策主动性是提高了的。

2、关于降准和去杠杆之间的矛盾

宏观流动性增加和去杠杆之间短期来看似乎是有矛盾的,但长期来看是一致的。

短期来看,中美贸易摩擦、经济下行压力增大,可能使刺激需求的政策在短期内更加迫切,那很可能影响去杠杆。但是去杠杆本身是结构性的,并不是说总量简单去杠杆。去杠杆是去掉产能经营效率低下的企业和部门的杠杆,这是一个结构性的问题,而不是总量问题,总体上来说它和流动性管理之间没有根本性的矛盾。

原标题:刘伟:稳健中性货币政策应兼顾短期经济增长和长期结构调整

作者:中国人民大学校长 央行货币政策委员会委员刘伟

来源:中国金融新闻网

近期中国人民银行货币政策委员会召开2018年第二季度例会表示,稳健的货币政策保持中性,要松紧适度,管好货币供给总闸门,保持流动性合理充裕。在当前形势下,如何理解货币政策和流动性管理的内涵?带着相关问题,《金融时报》记者近期采访了中国人民大学校长、央行货币政策委员会委员刘伟。

1、稳健中性的货币政策:兼顾短期增长目标和长期转型发展,兼顾总量调控和结构调控

当前经济形势——尽管近期固定资产投资和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速有所下滑,但是总的来看,经济增长的主要指标仍在宏观政策控制的波动范围之内。

当前流动性——长期来看,货币政策不宜于以长期的宽松来刺激需求,这样对于经济转型、从经济规模向结构优化调整、从速度增长向质量转型的变革实际上是不利的。目前从短期,货币政策在维护经济增长的均衡性来看,流动性的投放量比上年同期增长不少,去年全年是1.76万亿,今年到现在已经投放了2.8万亿元。

记者:今年以来,人民银行实施稳健中性的货币政策,但在边际上有所调整,这是否是货币政策转向的信号?

刘伟:当前央行实施的是稳健中性的货币政策,实际上是为了配合短期的经济增长均衡,同时也是配合长期的经济发展转型,兼顾短期增长目标和长期转型发展,兼顾总量调控和结构调控。

首先,稳健中性的货币政策要积极维护均衡的经济增长。从现在情况来看,经济增长在宏观政策目标控制的区间范围之内,其他的指标,包括CPI现在是2%,比预期目标3%左右甚至还低一点,失业率目标控制在4%-4.5%这个区间。尽管近期固定资产投资和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速有所下滑,但是总的来看,经济增长的主要指标仍在宏观政策控制的波动范围之内。这也说明稳健中性的货币政策,在支持短期经济增长方面起到了稳定器的作用。

第二,从长期来说,货币政策确确实实要考虑到提高经济质量。实际上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之所以爆发,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西方的发达经济体长期以来(大约从1950年代末)是以宽松的货币政策来刺激需求、带动增长、克服所谓滞胀。但是这实际上是刺激了大量的劣质需求、低效应的需求所带动的经济增长,长期累计下来之后,就会形成一系列的问题。这是这次金融危机爆发一个非常重要的动因。

因此长期来看,货币政策不宜于以长期的宽松来刺激需求,这样对于经济转型、从经济规模向结构优化调整、从速度增长向质量转型的变革实际上是不利的。我国实施稳健中性的货币政策,是符合我们长期转型发展这一大的趋势要求的。

目前从短期,货币政策在维护经济增长的均衡性来看,流动性的投放量比上年同期增长不少,去年全年是1.76万亿,今年到现在已经投放了2.8万亿元。这是流动性投放的规模,但是最重要的不是规模,而在于是我们现在有了一个比较多样性的、比较灵活的流动性的政策工具箱,包括短期的、长期的,包括降准,也包括每天的公开市场业务。基于这样的工具箱,我们的政策主动性是提高了的。

2、降准带来的宏观流动性增加和结构性去杠杆之间的关系:

短期来看,中美贸易摩擦、经济下行压力增大,可能使刺激需求的政策在短期内更加迫切,那很可能影响去杠杆。但是去杠杆本身是结构性的,并不是说总量简单去杠杆。去杠杆是去掉产能经营效率低下的企业和部门的杠杆,这是一个结构性的问题,而不是总量问题,总体上来说它和流动性管理之间没有根本性的矛盾。

记者:今年央行做了很多流动性的调整,也已经两次降准,这对于去杠杆会不会产生影响?

刘伟:流动性调整是要根据经济增长的要求、市场均衡状况来进行。前一段市场也有反映流动性偏紧,但其实从宏观层面流动性总量来说,是比上年同期有所放大。宏观层面流动性是指央行与商业银行之间的关系,而市场所谓“资金紧”实际上是商业银行和储户之间的关系,比如现在存在储蓄分流、储蓄增长乏力等问题。这些问题严格来讲不是流动性的问题,需要区分开。

宏观流动性增加和去杠杆之间短期来看似乎是有矛盾的,但长期来看是一致的。因为去杠杆和流动性管理从长期来看,核心就是要提高企业竞争力、提高企业效率。盲目的大水漫灌式是不利于最终整个国民经济质量和效率提高的。

十九大报告提出坚决打好防范化解重大风险、精准脱贫、污染防治三大攻坚战。其实这三大攻坚战之间存在需要协调的关系。例如地方债务风险防范和地方经济增长的关系问题。2018年地方债大量到期,再加上地方债务在2014年以后相当大一部分是隐形的,现在要浮出水面。那么防范地方债务风险和地方增长之间当然要协调。

短期来看,中美贸易摩擦、经济下行压力增大,可能使刺激需求的政策在短期内更加迫切,那很可能影响去杠杆。但是去杠杆本身是结构性的,并不是说总量简单去杠杆。去杠杆是去掉产能经营效率低下的企业和部门的杠杆,这是一个结构性的问题,而不是总量问题,总体上来说它和流动性管理之间没有根本性的矛盾。

3、流动性管理:总量调控和结构调控

金融“脱实向虚”的现象之所以会出现,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创新力不够,金融资源找不到有效的投资机会。如果金融再度投向劣质产能,也与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要求不符。

记者:当前国际形势比较复杂,国内改革也依然面临着很多问题,这样的情况下您觉得流动性管理应该注意哪些问题?

刘伟:首先要维护好经济增长均衡的要求,就是保证通货膨胀目标、经济增长目标、失业率目标这些基本的宏观经济指标的目标的实现、目标的可调控性以及目标之间结构性的均衡,我觉得这个非常重要。如果货币政策、流动性管理出现混乱,那么经济增长均衡目标就会受到冲击,短期增长得不到支持的话,长期的改革经济转型就不具备时间窗口。

长期来看要有定力,坚持稳中求进这个总基调。体现在货币政策、流动性管理上,还是要长期的支持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型。但并不是简单的强调流动性总量的放大。现在我国M2存量与GDP之比是200%多,比美国和欧洲一些国家的比例值要高。总量问题不是矛盾的主要方面,关键是还要调整结构,增大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有效性。

这种有效性来自两方面,一方面是金融部门对实体经济的精准支持,另外一方面实体经济本身要提高创新力,创造出好的投资机会。金融“脱实向虚”的现象之所以会出现,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创新力不够,金融资源找不到有效的投资机会。如果金融再度投向劣质产能,也与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要求不符。

所以流动性问题,关键也就是效率问题。流动性本身的效率问题来自于创新和结构,实体经济和金融部门需要共同努力。

4、人民币汇率:相对稳定是有把握的

汇率是否符合预期,要看汇率在当前政策作用下是不是稳定,以及汇率的稳定对于国际收支和经济运行是不是能够避免带来大的波动

记者:近期人民币汇率波动比较大,这个波动水平是否符合预期?

刘伟:汇率是否符合预期,要看汇率在当前政策作用下是不是稳定,以及汇率的稳定对于国际收支和经济运行是不是能够避免带来大的波动。6月份以来,汇率波动比较大,变化比较快,而在3月份时我们还面临着一定的升值压力。目前从政策有效性、可控能力和市场反应看,对于人民币汇率的相对稳定还是有把握的。

附录:7月5日郭树清答记者问

日前,中国人民银行党委书记、中国银保监会主席郭树清接受了《金融时报》记者的采访,就当前经济金融界关心的几个热点问题回答了记者的提问。

贸易战:这场贸易战最终难以进行下去

记者:最近,美国蓄意挑起贸易战,能不能解决其贸易逆差问题?最终结果会如何?

郭树清:美国挑起的贸易战最终难以持续。我们坚决反对贸易战,贸易战不会有赢家。过去40年快速发展的全球化,导致国际产业形态发生根本改变,世界经济前所未有地融为一体。美国在货物贸易中存在较大逆差,成因有多个方面,但丝毫不意味着美国因此而吃亏。恰恰相反,美国贸易逆差的形成和持续,是其经济科技创新能力、高端服务业竞争能力以及在国际货币金融中特殊地位的反映。正因如此,美国才能长期享用来自世界各地多种多样物美价廉的商品,以及源源不断的低成本资金,中国在这两个方面转移的价值量都占极大比重。如果说现行国际经济秩序不合理,那么处于不利地位的也绝不是美国。由于新兴市场经济体能够高效率低成本生产海量产品,过去20多年里,美国、欧洲不再受通胀折磨,而且能够较快地从严重的金融危机中复苏。也是由于这个原因,发达国家跨国公司利润不断翻番。它们在中国有庞大的商业存在,销售额数以万亿美元计。在中国进出口总额中,外商投资企业占比接近一半,在对美出口中已超过一半。打击中国的贸易和投资,很大程度上是打击多国企业,包括众多美国企业。挑起贸易战既是对目标国家的发难,更是对自身经济的损害。这场贸易战最终难以进行下去。

人民币汇率:近些年里,一些国际投机者试图通过做空人民币谋取暴利,事实证明他们严重误判了形势

记者:应对中美贸易摩擦,您认为中国经济有什么优势和特点?

郭树清:我国经济有较强的承受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在应对各种困难和风险方面具有明显的制度优势。但是,这与所谓“国家资本主义”毫无关系。我国在履行加入世贸组织承诺、遵守自由贸易规则方面堪称模范。经过近些年的调整,中国经济增长已从过度依赖投资、出口,转向消费为主较为均衡的拉动作用。我国实行全方位开放,对外经贸并不完全取决于一个国家或一个地区。中国经济已经成为比较典型的大国经济,产业体系完备,内需潜力巨大,13多亿人口的消费市场继续保持快速成长。我国商品市场和就业市场弹性都比较强,涉外经济部门的灵活调整能力更为突出。从整体上看,中国贸易顺差绝大部分由民营企业和合资企业实现,这类企业最具活力、最富韧性。来自外部的任何压力,最终都会转化为发展的动力,客观上会加快供给侧结构性改革。

记者:中美贸易摩擦是否会对国际金融体系造成负面影响?

郭树清:保持世界金融体系稳定,符合各国人民的共同利益。今年以来,我国金融体系总体运行平稳。伴随着国民经济的稳中向好,银行业、保险业和证券业经营安全稳健。6月以来,投向实体经济的资金大幅增加,上半年社会融资规模总体稳定增长。上市公司盈利能力提升,平均估值水平在主要经济体中居于低位。国际投资界普遍认为,中国资本市场已显示出较好的投资价值。上半年,境外资金净流入股票市场1313亿元,境外机构投资者净买入中国政府债3089亿元。信用债市场略有波动,但违约率远低于国际市场平均水平,总体风险完全可控。人民币汇率经过去年以来的调整,已进入双向波动的合理区间,经济基本面决定了其不存在大幅贬值的可能。作为一个逐渐国际化的新兴储备货币,人民币未来总体上会趋于走强。过去30多年里,凡是看贬人民币、抢购并较长时间持有外汇的居民和企业,最终都蒙受了较大损失。近些年里,一些国际投机者试图通过做空人民币谋取暴利,事实证明他们严重误判了形势。

记者:您怎么看待美国打算限制中国的高新技术产业发展?

郭树清:中国总体上还是一个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相比,我们在科学技术上还有很大差距,但是产业升级是中国经济发展的必然趋势。发展是每个国家的基本权利,产业结构的不断调整升级构成了发展进程。限制他国经济的结构升级,就等于不允许他国人民追求美好生活。人类文明进步是通过交流互鉴实现的,自由贸易和投资有利于各国,多边主义符合全世界人民利益。习近平总书记提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倡导要同舟共济,促进贸易和投资自由化便利化,得到了国际社会的热烈响应。任何一个国家实现现代化,归根结底要靠本国人民自己努力奋斗,绝不可能靠别人“恩赐”,也不能靠所谓“强迫技术转移”。我们学习借鉴他国先进经验,从来都是以互利共赢、双方自愿为基本原则。中外企业开展了千千万万种合作,所涉知识产权问题都能得到妥善解决,已签订的商业合同必须受到相关国家保护。中国以自我革命精神调整工业结构,淘汰落后产能,降低资源消耗和环境污染,不仅将推动中国经济转向高质量发展,而且势必使世界各国都从中受益。中国经济的进步是任何力量都无法扭转的。

记者:中美贸易战会不会影响中国的改革开放?

郭树清:我们将进一步加快改革开放步伐。40年来,中国经济社会发展遇到许多困难和问题,但是只要我们坚持党的领导、坚持改革开放,我们就能战胜各种挑战。党的十九大提出,要打好防范化解重大风险攻坚战,其中就包括防范外部冲击风险。国际贸易摩擦确实有可能诱发一些问题,但是这并没有什么可怕。最重要的是要坚定道路自信,合理引导预期,充分发挥改革开放的根本动力作用。金融领域将继续深化改革、扩大开放,完善公司治理结构,优化机构体系,规范市场秩序,不断提高服务实体经济水平。我们坚信,在党中央、国务院领导下,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指导下,坚持稳中求进,加强协调配合,把握好各类政策出台的节奏和力度,就一定能够打好防范化解重大风险攻坚战,为我国经济持续健康发展提供坚强保障。

马骏:500亿美元贸易战对中国经济影响有限,已基本被市场消化

来源:新华网

新华社北京7月6日电 中国人民银行货币政策委员会委员、清华大学金融与发展研究中心主任马骏6日对记者说,中美之间500亿美元规模的贸易战对中国经济的影响有限。

美国海关和边境保护局已经宣布,美国将于当地时间7月6日(北京时间6日中午)起对第一批清单上818个类别、价值340亿美元的中国商品加征25%的进口关税。作为反击,中国也将于同日对同等规模的美国产品加征25%的进口关税。

由马骏牵头的研究团队用可计算一般均衡(CGE)模型对贸易战的各种影响进行了定量测算。结果显示,与基准情景(即没有贸易战情景)相比,500亿美元规模的贸易战会使中国的GDP增速放缓0.2个百分点。这个估计已经充分考虑了出口减少对其它相关行业的第二轮、第三轮影响。

马骏说,500亿美元规模的贸易战已经被市场讨论了两个多月,对经济、行业和企业的影响基本上已经被消化,有些甚至被过度解读了。6日中美贸易战正式开打,未必会对资本市场和汇率有多大的影响。另外,马骏认为,对某些受到影响相对较大的行业,有关方面还会考虑必要的对冲措施来降低贸易战带来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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