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低音炮”、天后嗓,你也可以“声临其境”

睡前聊一会儿,梦中有世界。大家好,我是党报评论君。

忙碌了一天,在睡前赴一场声音的邀约,伴着轻柔的音乐,让中外名家的名言隽语款款流动:“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有如悲伤的目光一样,我喜爱秋天。”“墙后的草,不会再长大了,它只用指尖,触了触阳光。”……近来,评论君被一个叫“我是酋长”的朗诵类微信公号吸引。一群民间的朗诵爱好者聚在一起,以微信为交流工具、以公号为发布平台,或是自己献声、或是邀请名家,甚至还有奶声奶气的孩子诵读名作,分享点评。朗诵、聆听,不仅是奔忙中的点缀,更种下一小片文学的自留地,为生活保有一份诗意的空间。

如果说,文字的震撼起自视觉,那么朗读则充当了文字的“扩音器”。借朗读者之口,文字的平仄起伏、人物的喜怒哀乐与节奏的迟急顿挫直抵心灵。相反,读不准入声字,古诗词的韵律美就大打折扣;读不出方言,老舍、张爱玲的京腔与海派就缺了几分滋味。正如热播的电视节目《朗读者》《信中国》,嘉宾的朗读,讲出了动人的故事,激活了尘封的岁月。透过朗读,作者、读者、听者如处一室,文字蕴藏的精神世界和当下受众的心灵空间完美契合。透过朗诵,我们仿佛“声临其境”——文学的意境、作者的心境与写作的环境,照亮了现实的语境。

当然,朗诵之于原文,是一种“二次创作”,停顿、起伏、重音的差异代表着不同的解读。如果对朗读者的演绎不满意,何不尝试着自己读呢?大多数人会认为自己没有朗诵的雅趣和闲暇,会抱怨没有“低音炮”“百灵鸟”式的嗓音,既没在操场上开过声,也没练过吐字归音,只好默默做一个听众。问题在于,聆听别人朗读固然方便,自己朗读是否能开辟出阅读的新天地呢?

事实上,有作家在作品首发式上请观众朗读;有城市将电话亭改造为可供录音的朗读亭;有网友发起“读睡节”,号召人们读首诗再睡觉;而移动音频平台让大批文学爱好者成为主播……线上线下共同发力,为朗读拓展空间,让“阅读”真正有了“读”的意味。其实,每个人在孩童时大概都有过一段难忘的朗读时光,只不过这种习惯已逐渐淡忘。无论是《少年闰土》《王二小》,还是《爱莲者说》《长歌行》,那些在课堂上一遍遍读过的课文,让孩子认识汉字、培养语感,从“人生识字忧患始”,慢慢“腹有诗书气自华”。成年后脱口而出的片段、沉潜玩味的句子,往往来源于此时的积累。

的确,朗读便于记忆,但朗读不只为了记忆。中国古代的朗读被称为“吟诵”,需以声腔吟咏,如歌唱一般。无论是鲁迅在《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里记载私塾教师读“铁如意,指挥倜傥,一座皆惊呢~~”,还是叶嘉莹先生开网络课吟诵《诗经》《楚辞》,都是古法之遗音。明儒王阳明认为培养孩子,当“宜诱之歌诗以发其志意,导之习礼以肃其威仪,讽之读书以开其知觉”,可见,诗文吟诵和礼乐之教不可分割,不仅要体会美感、开启智慧,也要教化心灵、调理性情。这才是“读”的本意。就现代人而言,因时损益的古音古调或许难以复刻,但不妨抽点时间出声读书、用心读书,用不着炫技,用不着朗诵腔,或许也能在朗读中“变化气质”。

“读”的另一面是“听”,聆听何尝不也是一种阅读?正如聆听公众号上的朗诵那样,吧从一目十行的快阅读,到一字一句慢慢欣赏;从纸质书、电子书,到“听书”;从理性地、技术化地分析文本,到感性地、直觉地捕捉文气……当我们习惯了鸦雀无声地坐着看书时,或走或卧、谛听书声开启了一种新的阅读方式和体验。以朗诵的方式进入诗歌、进入文学,也可谓日常生活中的阅读时间。

一个朗诵爱好者,在生活中可能是公司高管,也可能是会计、教师、程序员。这些朗诵可能不一定很专业,但因为对朗诵的热爱、对艺术的热爱,在他们的声音里有难能可贵的纯粹。更重要的是,他们构成了这个社会的文化之根,有了他们,才有整个社会文化之树的根深叶茂。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也希望更多人能找到自己的“文化生活”,吟哦出自己的“文化心声”。

这正是:读书过眼不过心,朗诵吟哦方有味。诗文如有不到处,听听“睡前聊一会”(^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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