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山之后无中华,与“明亡之后无华夏”一句并列,是一种文化和网络论调。
这种论调主张者认为标志着大宋亡国的崖山海战,导致了传统的汉民族政权首次完全被北方游牧民族王朝所完全取代,并认为华夏文化在经历蒙元灭宋后,发生了严重的断层,古典中华文化遭到了摧残。那么抛开网上乱七八糟的不看,事实真的如此吗?我们来看史料的记载。
《事略·左丞许文正公》卷八记载:“夏四月,分省至上都,屡蒙访问,遂奏陈时事五。圣旨谕允,令‘善写以进,朕当详之’其一曰立国规模。历论前代建国北方,奄有中夏,如魏如辽如金,能用汉法,故享国长久。今国家当行汉法,事在不疑’。”
这是说汉族文人儒士,要求元朝统治者行汉化,也就是行汉族之文化。
再看《元朝名臣事略·太常徐公》(以下简称事略)卷十二的记载:“六年,作新大都于燕,宗庙之制未有议者,公奏曰‘陛下帝中国,当行中国事。事之大者,首惟祭祀,祭祀必有清庙’因以图上,乞敕有司以时兴建,从之。”
这是元朝汉族士大夫明确对元朝皇帝说,要想治理好中国,就必须行中国之事,也就是行中国之政治,中国之文化,中国之思想。
那么对于这些汉族儒士文人的要求,元朝的统治者又是作何反应的呢?我们接着来看史料。
《事略·国信使郝文忠公》卷十五的记载:“世祖在潜邸,罗致异俊,挹其闻,遣使者一再起公。既奉清问,上稽唐虞许,下及汤,武,所以仁义天下者,缓颊以谈,粲若所陈也。帝喜隃所闻,凝听忘倦。及践祚更化,用公之言居多。”
当年元世祖忽必烈,对汉族文人学士的言论都已经到了凝听忘倦的程度,可见这群原先毫无文化的蒙古统治者,对汉文化是有多欣赏了。
还有《事略·左丞姚文献公》卷八的记载:“公奏‘在太宗世(元太宗),诏孔子五十一代孙元措袭封衍圣公,卒,其子与族争求嗣,为讼及潜藩,帝时曰‘第往力学,俟有成德达才,我则官之’又闻曲阜有太常雅乐,命东平守臣辇其歌工,舞郎与乐色,俎豆,祭服于日月山,帝亲临观。”
可见早在元太宗窝阔台时期,蒙古统治者就已十分重视儒学,亲临祭祀现场,观临祭孔。
另外《元史·仁宗本纪》卷二十六也有同样的记载:“仁宗天性慈孝,聪明恭俭,通达儒术,妙悟释典。尝曰‘明心见性,佛教为深;修身治国,儒道为切’又曰‘儒者可尚,以能维持三纲五常之道也’平居服御质素,淡然无欲,不事游畋,不喜征伐,不崇货利。事皇太后,终身不违颜色;待宗戚勋旧,始终以礼。有司奏大辟,每惨恻移时。其孜孜为治,一遵世祖成宪云。”
这段史料说明元朝皇帝被汉文化熏陶之深,完全没有了之前游牧民族的粗野习气。
汉族儒士文人不但用汉族文化熏陶元朝统治者,还招收蒙古学生,使他们和汉族学生杂处,好熏陶侵润他们,使他们更快领悟汉文化。对此,《事略·左丞许文正公》卷八有记载:
“先生尝谓‘蒙古生质朴未散,视听专一,苟置之好伍曹中,涵养三数年,将来必能为国家用’乃奏召旧弟子散居四方者王梓等皆驿至馆下为伴读(作蒙古生的伴读),欲其夹辅匡弼,熏陶浸润而自得之”、“诸生读书之暇,先生令蒙古生年长者,习拜及受宣拜诏仪,释奠,冠礼时亦习之。”
以上只是部分史料的记载,但我们可以窥一斑而知全豹,可见蒙古在一统中原之后,华夏文化并没有出现所谓的严重断层。崖山之后中华依旧,文化依旧,只不过统治者由汉族人变成了蒙古族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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