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峰女士擅画仕女。
仕女画以唐代为盛,经五代,宋朝时达到巅峰。到了近当代,画坛巨擘张大千先生是此类题材当之无愧的旗手性人物。关于仕女画的评判标准,大千先生曾经说过:“娴静娟好,有林下风度,遗世而独立之姿,一涉轻荡,便为下乘。”
我以为,即便以如此苛刻的艺术眼光去观照赵晓峰女士的画作,她的作品也当属养眼悦心的佳作。尤为可贵的是,她的画风清洌柔美,素香淡影间,寥寥数笔,诗意之魂烙印般刻入了人物的骨髓,浓得怎么都化解不开。以诗性入画,乘诗性而飞扬,这应该是赵晓峰绘画风格中最显著的特点。从这个意义上讲,将赵晓峰的作品分类归入文人画的范畴,或许更为妥帖。
让我们以诗性之眼作导引,进入画家赵晓峰五彩缤纷的画影世界吧。
诗性的标记之一。历代仕女画家塑造了很多优美生动的仕女形象。《调琴啜茗图》中调琴弦的仕女;《八十七神仙卷》中云髻峨峨、仙袂飘飘、仪态万方的众仙女;《韩熙载夜宴图》中弹琵琶、吹奏乐器及舞蹈的各种姿态的仕女们,都刻画得栩栩如生。赵晓峰画中人物雅静清幽,部分画作承袭了传统仕女画的题材,内容有闺乐,有伤春,有怀人。许多作品中还流露出或深或淡的禅意,令人生出莫名的神思和品读不尽的超凡脱俗的艺术感觉。此类作品赵晓峰创作了很多,代表作有《我只想在这里静静》《三月春风恼人的风》《夜太长》等,这些作品画法洗练,构思巧妙精致,看似写意,实则写心,画家自身的喜怒哀乐跃然纸上,将古典诗歌中“诗画异名而同体”之说诠释得比较完美。赵晓峰仕女画的画意,与中国古典诗画源头一脉相承。
诗性的标记之二。吟诗作画,必须内心有格。这个格既是艺术家内在的格局,也是作品中一以贯之的美学追求。赵晓峰有幅画作名叫《月明之时我看到的却是太阳的脸》。单单从画名上考量,就是句极具内涵,意象幽深,富于情感张力的诗句。这是个扇面,盈尺之间,古典女性人物呼之欲出般展开:两位美人靠几侧身而坐,一人穿红装低眉似有所思,一人着素衣手持团扇目视前方,仪态端庄,表情不忧不喜。一素一红两厢渲染,低首处晓月半挂,展颜时太阳升起。这种意境似出自古典诗歌的寻常情致,又有当代女性与太阳争辉的现代意识,诗性的力量使画作的意蕴有了极大的提升,仿佛平静中波澜即起,压抑处喜从心生。画的是古典人物,表达的情感却是极富现代性的,作品的艺术指向和画家的艺术追求在平衡和冲突间得到了非常好的展示。
诗性的标记之三。当今都市之中,高楼林立,霓虹闪烁,美酒笙歌,红男绿女如过江之鲫穿梭夜店欢场,物化的欲望让当代人很少能看清和审视自己的内心。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谁?我们到哪里去?这亘古不变的哲学追问成了顶尖艺术家着力去表达的永恒的主题。在赵晓峰的作品中,此类内容的作品既展示了画家追寻诗性,突破生活庸常化、世俗化的良苦用心,也充分彰显了画家直指绘画艺术至高之境的创作雄心。代表作品有:《我只想看到云的样子》《春天只在山谷盛开》《漫山遍野,都是今天》等。这些画作粗粗一看之下散漫随意,仔细品读则蕴含着无限玄机。用她自己的话说,她一直在警惕画风中“抒情表现”,“含而不露才够隽永,推敲不尽才够大气。”用仕女画的形式去表达如此复杂而抽象的情感,这是画家对自身潜能的不断挑战,更展现出她不落窠臼、勇于创新的艺术情怀,这些努力令人敬佩,让我印象至深。
赵晓峰女士不是传统的学院派。她坦言说自己是一个比较另类的画家,要玩就玩和大家不一样的东西,既要画得很轻松,又要很讲究。她甚至很排斥所谓的“传承”。我非常认同赵晓峰的创作理念,这一点上,所有的艺术都是相同的。即便说到传承,最好的传承不是循规蹈矩,而在于独辟蹊径。
现实中的赵晓峰是个勤奋的画家,画画对她而言是一件快乐无比的事情,只要开始画画,她很快就能进入物我两忘的境地。她又是一个长于思考的画家,十多年间她写了七八本的读画笔记,有技术层面的,更多是修养审美方面的。写诗也好,画画也好,终极的支撑点是艺术家本身的修为和情怀。从这个意义上讲,这是每一个热爱文学艺术的人应该谨记和遵循的铁律。
附录:
赵晓峰,中国女画家协会会员,中国国家画院孔紫工作室画家,山西省美术家协会会员,太原市迎泽区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山西大众书画院学术委员,九三学社山西书画院特聘画家,山西女画家协会理事,山西城乡文艺交流协会会员,山西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出版有个人画集《中国画名家作品集 赵晓峰写意人物》,2014年在家乡举办个人画展,2018年在太原市艺博馆举办个人小品清赏。多次参加国内外展览,作品多被藏家和艺术机构收藏。
温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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