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水浒传》,让宋江与方腊家喻户晓。书中宋江在招安后征讨方腊的故事也可谓荡气回肠,回环曲折,接连的损兵折将不由得让人扼腕叹息。然而在历史上,宋江领导的梁山起义对于宋朝来讲只不过是疥癣之疾,方腊在浙江建立的“国中之国”才是宋朝的心腹大患。
提及宋朝,人们第一想到的则是经济的富庶和文化的繁华。然而宋朝真正的境况可谓国富民贫。两宋三百年来,有记载的农民起义居然足足有四百次之多。去掉上层建筑的浮华后,我们不难看出当时黎民百姓的生活是极为贫瘠和困苦的。而在大大小小的农民起义中,最为著名的起义应该要数宋江起义和方腊起义了。
宣和元年,即公元1119年,北宋朝廷设立“西城所”,向倚靠八百里梁山泊讨生活的农民渔民加以重税。这也是宋江起义的直接原因。《东都事略》中记载:“宋江以三十六人横行齐魏,官军数万,无敢抗者。”这段史料说明梁山起义军的主要头目只有三十六个。一些民间野史和当时以此为原型的文学创作均可互为佐证。至于《水浒传》中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合计一百单八个妖魔,则是小说家的文学虚构,为了让故事更加饱满,更具一些传奇色彩,不可当真。
宋江等人在梁山起义不久后,便离开梁山,作为一支流寇活动在山东一带。冲州撞府,“转略十郡”,给当时的宋廷造成一定的动荡。在最后一次进攻海州城时,名将张叔夜探到宋江起义军的行踪,募集一千死士,设伏在海濒。张叔夜先派出少量军队诱使起义军登陆作战,等到宋江中计时,埋伏的死士包抄合围。之后张叔夜又遣人将起义军的十余巨舟焚之一炬。宋江失去退路,只好率部投降。至此,为时仅仅一年零五个月的宋江起义终于偃旗息鼓。
相比之下,方腊起义的规模和声势则浩大得多。
同宋江起义的起因相同,方腊起义也是因为北宋朝廷对百姓残酷的剥削压迫造成的。宋徽宗爱好奇花异石,便在民间百般搜刮,一船船运往汴京,史称“花石纲”。方腊起义就是在这样一种历史背景下应运而生。
宣和二年,即公元1120年,方腊利用摩尼教,也就是史上大名鼎鼎的明教之说,组织农民在睦州帮源发动起义。方腊自号“圣公”,加封各类官职,建立政权,年号“永乐”。起义之后,各地纷纷响应,叛军一度发展到数十万之巨。方腊军连克六州五十二县,割据四省,席卷天地,真正给当时的宋廷造成极大的震动。方腊起义才是拥有推翻宋朝统治的目的和能力的反叛行为。最后,宋徽宗命童贯率领十五万曾经对外鏖战的精锐西军才平定了方腊起义,而后来的中兴四将之一的韩世忠在此次平叛过程中生擒方腊,得建大功。
方腊起义与宋江起义的区别在哪里呢?首先方腊以宗教教旨为工具,在组织起义的过程中更具煽动性;其次方腊设立官吏将帅各司其职,成立一个相对成熟完善的政权;第三,不同于宋江起义军的流寇性质,方腊拥有幅员辽阔的根据地作为战争的基础,具有一定规模的生产力。所以宋江起义对宋廷来说,充其量就算得上小打小闹,而方腊起义才被视作心腹大患,不得不调用大军及时遏制消灭。
至于宋江和方腊之间有没有战场交锋,历朝历代还没有定论。但《东都事略·徽宗纪》将平宋江列在平方腊之后。或许这又是小说家的一次文学加工。
参考文献:《东都事略》、《宋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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