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的学人中有三个著名的“疯子”,一个是章太炎,一个是刘师培,还有一个就是被称作“黄疯子”的黄保侃,这三个的共同点就是学问大,脾气怪,尤其是黄侃,有“海内第一狂人”之称。
黄侃,自小就非常聪明,不到30岁就就在国学领域开宗立派,在经学、文学、哲学等方面都有很深的造诣,尤其在传统小学的音韵、文字、训诂方面更有非凡的成就,被称为“乾嘉以事小学的集大成者”,在国学领域有着崇高的地位。
也许正因为有了这些耀眼的光环,黄侃做起事骂起人来才能我行我素,毫无顾忌,别人就算受到羞辱,也会看在他的江湖地位和卓越成就上忍让三分,久而久之,大家都习惯了他的疯言疯语。
比如同为北大教授的胡适之先生,因为是新文化运动的倡导者,主张“打倒孔家店”,这就是触了研究传统国学的黄侃的逆鳞,又因为其一进北大就吸引得黄侃门下最得意的弟子傅斯年改换门庭,这等于公开打了黄侃的脸,公仇加私怨,黄侃不骂胡适,就对不起自己了。
比如有一次,黄侃拿胡适提倡白话文的主张来说,曰:“白话文与文言文孰优孰劣?毋费过多笔墨,仅举一例就可证明,比如胡适的太太死了,他的家人电报通知,用文言文就是‘妻丧速归’,若用白话文就是‘你的太太死了,赶快回来啊‘,电报费要比文言文贵两倍不止。”全场哄然大笑。
又有一次,黄侃讲课提到了胡适写作拖稿的问题,胡适著《中国哲学史大纲》,仅成上半部,全书久未完成,黄侃就在课堂上说:“昔日谢灵运为秘书监,今日胡适可谓著作监矣。”学生们不解,就问其故,黄侃从容而说:“监者,太监也。太监者,下面没有了也。”全场再次大笑,后来此语广为流传,遂有今天讥讽挖坑久久不埋的网络写手们“太监”之语。
其实仅就学术成就而论,胡适并不在黄侃之下,甚至影响力还犹有过之,不过这们适之先生气量过人,对挨的那些骂都一笑置之。
胡适自己说:“我受了十余年的骂,从来不怨恨骂我的人,有时他们骂的不中肯,我反而替他们着急,有时他们骂得太过火了,反损骂者自己的人格,我更替他们不安,如果骂我而使骂者有益,便是我间接于他有恩了,我自然很情愿挨骂。”胡适这种气度,不愧为民国大先生,世间真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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