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笔书法大家谈：硬笔书法中的古为今用

近年来，硬笔书法艺术尽管不断在发展，但是其风格的多样性却远不能和古代书法相比较。要使硬笔书法艺术快步前进，借鉴古代优秀书作、让古代书法直接来为当前的硬笔书法服务，是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也是值得探索的问题。

借鉴，首先必须搞清楚的是硬笔书法与古代各种书法之间的对立统一关系，否则在借鉴中根本无法解决合理地“舍”和“取”的问题，借鉴不但难以收效，并有可能走火入魔。

我国古代书法分锲刻、墨迹、碑帖等多种，它们与硬笔书法之间的关系并非是各自孤立的，相互间既有区别之处又有联系之处，矛盾和同一、个性和共性是并存其间的。

硬笔书法与古代其他书种之间的对立之处表现在书种有所区别作书工具不尽相同、外貌形式各具个性等诸方面。如锲刻书法，见图一殷代帝乙帝辛时期的鹿头骨刻辞（局部），作字借助于刀具，外貌瘦硬劲挺，锋芒毕露，笔画转折处的交又刀痕一目了然，字的每一笔画均充满着无法隐藏的刀味。

又如墨迹书法，见图二唐代颜真卿《自书告身帖》（局部），作书工具为毛笔；外貌通过枯润、肥瘦的对比来反映，显示力感的提按、顿挫、厚重、藏锋、回锋等通过笔毛来表现出来。

再如碑帖，见图三唐代欧阳询《（九成宫體泉铭》（局部），成字根据墨迹幕勒铭刻，外貌不失墨迹之形，神态的庄重却更为超过墨迹，毛笔和刀具结合后产生的相得益彰的效果，在字里行间闪烁。

以上三例有力地说明它们之间的对立之处完全取决于作书工具的功能，各自的“法”和“貌”也因作书工具的功能特性所产生。

硬笔书法的作书工具又均异于它种书法，笔尖一般硬性而“出墨”均匀流畅，书写时用笔的轻重不会给笔画的肥瘦带来太大的反差，流畅、圆转、方折等美感均寓于瘦硬的笔画之中，书作的外貌形式自然也就不可能与它种书法相“统一”了。

因此、硬笔书法借鉴古代它种书法，由于工具功能相异而导致外貌形式不同这一原因，在外貌形式上也自然可“含”而不可“取”了。就拿借鉴墨迹书法来说，毛笔所书墨迹的点画讲究“欲右先左”的藏锋和“无往不回”的回锋，运笔和转折处讲究“提按”和“顿挫”，这些属于墨迹书法中的精华是出于本身美感的需要，如硬笔书法盲目取之，硬笔字的起笔和收笔处就象图四那样都将出现病态的“墨涂团”，提按、顿挫处极易被笔尖刮破纸面，这不但不能产生美感，反而成了东施效顰式的做作，严重影响硬笔字的书写速度，影响其实用性，使硬笔书法为它种书法所俘，从而失去自身应该所具有的“法”和“貌”了。由此也可说明，凡是硬笔字笔画中因受毛笔独特功能影响所造成的起笔带吻，转折带肩的现象，实在是一种病笔，当然笔顺间的牵丝不在此例；这种病态割弃之后，硬笔字反而显得明快洁净。

硬笔书法与古代它种书法之间的统一主要表现在字形结体、气韵和用笔中的内抵、外拓等诸方面。内和外拓是反映“意”的笔法。内撅，指笔意紧敛；外拓，指笔意展开。它们既可单独运用，又可结合运用，各自形成的意境不同。字形结体是字架子的组装，紧凑、险劲、秀逸、错落……千姿百态。气韵，是通过字距、行距、笔势、少笔字和多笔字之间的处理反映出来。美感均蕴于它们之中。它们不受书种和书写工具的東缚，是任何书种无法回避的客观实在，是书法范畴里的共性之处。

因此，硬笔书法借鉴古代它种书法，字形结体、气韵和用笔中的内、外拓皆可“取”之，这是它们共性所决定的。合理地“含”和“取”，可以解决古代各书种直接为硬笔书法所用的问题，也可解决硬笔直接临习古代各书种优秀作品的问题，硬笔书法借鉴古代它种书法也就能立竿见影地取得实效了。如图五，用钢笔直接临唐代陆東之《文赋》墨迹，“舍”其钢笔功能不可和不必反映的部分，“取”其共性所在之处，在不失钢笔书法特点的前题下，获得了一定的效果。

硬笔书法借鉴古代多种书法，是一个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的问题，也是繁荣硬笔书法的一条重要途径。为此拙作意在抛砖引玉，或可谋出诸方家高论，换来十里狂澜，推动硬笔书法艺术快步前进。（心欣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