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王伦,曾因屡试不第又无他技之长,而多遭些闲言碎语的鸟气。后实在气不过,便与在柴大官人庄上相识的杜迁,寻思着寻一处地落草,过些舒心的生活。我二人相中了那济州治下的八百里梁山泊之地,便聚集了些附近生活无依的贫民而占据了这水泊之地。后来,宋万又来投,我们三人齐心协力,将这梁山水寨治理得规整扎实起来。也使这梁山泊在江湖上有了些名声,我因爱着白衣,而人送外号“白衣秀士”。我那两兄弟都因个子很高,而分别得号“摸着天”与“云里金刚”。
我们仨在梁山曾有一段舒心的日子,直到林冲那厮,怀揣着柴大官人的介绍信来要求入伙而止。一见林冲那厮,长得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我的心里就有一种着实的不安全感。柴大官人怎与这厮相交好?听说还是东京的八十万禁军教头,恶了高太尉。我们不过是图个生计,并不想容纳这等匪人而与朝廷为敌。再则,人心难测,这厮面相粗野,要是动起粗来,我们仨都弄不过他一个,我又不会念紧箍咒,如何去掌控这厮?还是找个情由将之打发了为妙。
便限其三日,纳个投名状来。前两日,这厮一无所获,不曾想第三日这厮却撞上了青面兽杨志,两人倒是好一番缠斗。我见那杨志乃面善本分之人,倘若能留下杨志,尚能克制之厮。但那杨志乃名门之后,渴望於官场正道,不愿落草。我又不能强求,只好送还其财物,让其下山。无奈,也只好容纳了林冲这厮,这厮虽怨毒、粗野,量其一人也不至于太放肆。不成想,一时之不忍却终带来杀身之祸 。
过了一段岁月,晁盖等七人并二十余家丁又前来要求入伙。这七人也忒胆大心狠,不但劫了生辰纲,还杀了许多官差,又要把我们梁山牵扯进是非之地。还有那个教书的,看起来就一肚子的坏水,还有那个道士也是神神秘秘的。还有那个“红头发”的以及打鱼的三兄弟,看起来也都是强人。这般人是绝对留不得的,我们拢共才四位头领,本身又是寻常,他们倒是一下子来了七位头领。这以后,是听我的还是听他们的?我不能让我们好不容易才创下的基业,给他们夺了去。还有他们带来这么多的是非,朝廷如何肯罢休?
无论如何,明天也得赶他们下山。却不曾料,林冲那厮,竟在我宴请晁盖等人之前。去私会晁盖,去向晁盖示好、纳忠。以致,这厮终于有底气在宴会上兽性爆发,口吐污言,并结果了我。这厮还竟说一些不在情理的话来污我。
这厮道:“量你是个落地穷儒,胸中又没文学,怎做得山寨之主!” 。你妹的,我虽是落地的秀才,可是这梁山的基业却是我与杜迁、宋万等一手创立的,如何就做不得山寨之主。这厮还道:“这梁山伯便是你的?你这嫉贤妒能的贼,不杀了要你何用!你也无大量大才,也做不得山寨之主!”。这厮真是强盗的逻辑。这梁山泊,是我等一手创立的基业,又不是国营企业,让不让你们入伙,我们有自己的风险考虑,我们自己说了算,如何就跟嫉贤妒能扯上了关系呢?像你们这等歹人,不让你们入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再后来,杜迁、宋万等经常悄悄地来到我的坟前哭诉,说他们好怀念过去的日子。讲他们如何如何地从山寨正厅搬到了耳寨厢房,如何如何地遭受他人的驱使与藐视,连朱贵都渐渐地与他们疏远了。而且还经常去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故意在排位置的时候,把宋万放在杜迁前面。还有宋江那个最无能的弟弟--宋清的位次都排在了他们的前面。这伙人的手段实在太歹毒,为赚取别人上山,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做得出来。有把几岁的无辜孩童都能劈死的,有把别人的家属骗上山当作人质的,有将别人害得家破人亡、而走投无路的。还有上山要收进身礼的,像没面目焦挺等就是没有上山的进身礼而不敢上梁山。
而我当初对那些不愿上山的,绝不强留,都是送金送银的,绝没有谋害之意。可是,最终不但被林冲那厮结果了性命,还被其泼了一生污水。再后来,就再也听不到杜迁、宋万来探望了。想来也是凶多吉少了,早已被这伙人带上了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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